「只需要一本結婚證,就夠了。」
喬洛張狂又霸氣的話語,在血腥味瀰漫的環形大廳里迴蕩。
防彈玻璃後的先知,臉色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他那張布滿歲月痕跡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與信仰崩塌的癲狂。
他窮極一生,用無數條人命堆砌出來的完美「神明」,竟然心甘情願地臣服在了一個普通青年的腳下!
「瘋了……你們都瘋了!」
先知歇斯底里地咆哮著,猛地按下控制台上的一排紅色按鈕。
「既然你們這麼恩愛,那就跟這群失敗品一起,永遠留在海底吧!」
話音剛落。
大廳四周的金屬牆壁上,突然探出了十幾挺重型自動化機槍!
紅色的雷射瞄準線,瞬間在薄宴時和喬洛身上瘋狂交織。
「找死。」
薄宴時眼底的暗金色已經徹底褪去,恢復了屬於活閻王的深邃與冷厲。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沒有半分退縮。
他大掌一把將喬洛護在自己寬闊的脊背之後。
另一隻手,利落地從地上的一具僱傭兵屍體旁,單手挑起了一把重型加特林機槍!
「咔噠!」
機槍上膛。
薄宴時單手端著那把足以將成年人震得手臂骨折的重機槍,猶如一尊不可撼動的修羅雕像。
「噠噠噠噠——!」
震耳欲聾的槍炮聲瞬間撕裂了空氣!
薄宴時甚至沒有躲閃,他硬扛著火力的反撲,槍口直指高台上的那面防彈玻璃!
「轟——!」
特製的穿甲彈猶如狂風驟雨般傾瀉而出。
那面號稱連火箭筒都炸不穿的防彈玻璃,在薄宴時恐怖的火力壓制下,終於發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嘩啦——!」
玻璃四分五裂,碎片猶如冰雹般砸落。
先知嚇得抱頭鼠竄,連滾帶爬地逃向了控制室深處的逃生通道。
「想跑?」
薄宴時扔掉打空了子彈的機槍,眸光驟寒,剛準備追上去。
「老公,別管他!先拿數據!」
喬洛一把拉住薄宴時的手臂。
小少爺那雙清透的桃花眼裡,透著一股冷靜的瘋批勁兒。
他拉著薄宴時,直接衝進了那間被轟碎玻璃的控制室。
這群瘋子在世界各地抓了那麼多無辜的人做實驗,這份犯罪名單和數據,才是能夠將造神所徹底連根拔起的關鍵!
喬洛坐到先知剛才的位置上。
修長白皙的手指在布滿各種繁複按鍵的控制台上飛速敲擊。
作為奧古斯都家族的繼承人,喬洛對這種歐洲頂級的加密系統並不陌生。
「滴——數據下載進度:50%……」
進度條在屏幕上緩慢地爬行。
薄宴時站在喬洛身後。
男人那雙帶著血污的大掌,雙手持槍,猶如一尊煞神,將所有試圖靠近控制室的生化守衛一一爆頭。
五分鐘後。
「滴——下載完成!」
喬洛一把拔出裝滿絕密數據的U盤,揣進口袋裡。
然後小少爺的視線,落在了控制台最中央,那個被透明玻璃罩保護著的紅色自毀按鈕上。
「薄宴時。」
喬洛沒有回頭,只是反手握住了男人拿著槍的手腕。
「這座骯髒的海底墳墓,沒必要再留著了,對吧?」
薄宴時看著喬洛那張側臉,眼底閃過一抹縱容的暗芒。
男人寬厚滾燙的大掌,反過來將喬洛的手包裹進掌心裡。
「當然。」
薄宴時低下頭,下頜線擦過喬洛的耳畔,嗓音低啞磁性。
「聽老婆的。」
兩人十指緊扣,沒有任何猶豫。
「啪!」
重重地,砸碎了玻璃罩,按下了那個紅色的自毀按鈕!
「警報!基地自毀程序已啟動!倒計時:60秒!」
冰冷的機械女聲,瞬間響徹整座深海基地。
刺目的紅光瘋狂閃爍。
「走!」
薄宴時一把攬住喬洛的腰,將人半抱起來,朝著控制室另一側的逃生氣閘艙狂奔。
就在他們剛剛衝進氣閘艙,關上厚重隔離門的那一瞬間。
觀測窗外。
一艘猶如梭子般的銀白色深海逃生艙,正拖著長長的尾跡,從基地的另一個出口彈射而出。
逃生艙內。
先知看著後方開始爆炸的基地,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狂笑。
「一群蠢貨!等我回到歐洲,造神所依然可以東山再起!」
可是。
他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
「滴——!被鎖定警報!」
逃生艙的雷達上,突然瘋狂閃爍起代表著致命威脅的紅色光點!
先知驚恐地回過頭。
透過逃生艙的玻璃。
他看到。
薄宴時和喬洛所在的氣閘艙,並沒有彈射出逃生艇。
而那個被稱為「零號」的活閻王。
此刻正站在氣閘艙的操作台前。
男人冷酷俊美的臉龐上,沒有一絲一毫人類的情感。
只有極致的殘忍與嘲弄。
薄宴時的手,穩穩地握著一根重型魚雷發射杆。
他看著屏幕上鎖定的逃生艙,嘴唇微動,無聲地吐出兩個字。
【永別。】
「不——!!!」
先知絕望的慘叫聲,被冰冷的海水徹底吞沒。
「轟——!!!」
一枚裝載了高爆彈頭的重型魚雷,猶如一條深海狂鯊,精準無誤地撞上了先知的逃生艙!
在北冰洋三千米深的幽暗海底。
一團絢麗、猶如死亡煙火般的巨大火球,轟然炸裂!
先知連同他那扭曲瘋狂的造神野心,在這場爆炸中,瞬間化為齏粉,屍骨無存!
「老公。」
喬洛看著窗外那團逐漸熄滅的火光,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靠在薄宴時的懷裡,突然笑了起來。
「這煙花,比塞納河畔的還要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