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為了製造武器?」
顧星野端著那把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散彈槍,瞪大了眼睛湊過來。
「那這群瘋子折騰出這麼多怪物,還把你老公搞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變異樣子,圖什麼啊?總不能是為了好玩吧?」
喬洛沒有理會顧星野的插科打諢。
他那雙向來清透的桃花眼,此刻死死地釘在電腦屏幕上,眼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戰慄與震悚。
他深吸了一口氣,顫抖的手指在觸摸板上緩緩往下滑動。
隨著檔案的逐層展開。
一個足以顛覆全人類認知、宏大到讓人頭皮發麻的驚天秘密,終於在北冰洋這片極光之下,徹底浮出水面。
「星種計劃。」
喬洛咽了口乾澀的喉嚨,一字一頓地念出那個絕密檔案的代號。
「造神所的創始人先知,在二十年前通過天文觀測和古老遺蹟的破譯,發現了一個足以毀滅地球的災變周期。」
喬洛的聲音在呼嘯的寒風中發著抖。
「十年後。」
「地球即將遭遇一場無法逆轉的、來自宇宙深處的伽馬射線暴襲擊,整個生態系統將會面臨毀滅性的打擊。」
此話一出破冰船甲板上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就連一向鎮定的陳銘,也忍不住推了推金絲眼鏡,臉色變得難看。
「所以,他們改造人類的基因……」陳銘的聲音乾澀。
「對。」
喬洛死死咬著下唇,指尖幾乎要嵌進掌心的軟肉里。
「他們喪心病狂地在全世界抓人做活體實驗,甚至量產複製人。」
「根本不是為了稱霸地球。」
「而是為了在災難降臨前,篩選出一批基因足夠強悍、能夠適應外太空極端環境的『新人類』,作為逃離地球的『星種』!」
真相殘忍得令人髮指。
先知和造神所的那群瘋子,自詡為諾亞方舟的舵手,妄圖用血腥的手段,篩選出最後存活的火種。
而薄宴時喬洛轉過頭,看著身邊那個身形高大、猶如巍峨高山般的男人。
「薄宴時的『零號基因』,是他們所有實驗中,唯一一個完美融合且沒有崩潰的終極進化體。」
喬洛的話還沒說完,薄宴時已經邁開長腿,走了過來。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將外面的極光和寒風擋得嚴嚴實實。
他沒有看屏幕上的那些末日預言。
那雙深淵般的黑眸里,只有喬洛那張略顯蒼白的小臉。
薄宴時脫下身上那件寬大的黑色大衣,動作輕柔卻又容不得半點反抗地,將喬洛嚴絲合縫地裹了進去。
「洛洛。」
男人低啞的嗓音,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沉穩力量,仿佛只要有他在,天塌下來都不是事。
「既然是逃命的方舟。」
薄宴時大掌扣住喬洛的後腦勺,將人按在自己滾燙的胸膛上,漫不經心地問。
「船在哪?」
喬洛靠在男人的懷裡,聽著那猶如戰鼓般有力的心跳,慌亂的心終於一點點安定下來。
他伸出被凍得發紅的手指,指向了屏幕最底端、一張模糊的深海聲吶掃描圖。
「在馬里亞納海溝的最深處。」
喬洛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足以震撼靈魂的重量。
「那裡,沉睡著一艘遠古時期墜落地球的隕石飛船。」
「而你,薄宴時。」
喬洛抬起頭,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直直地望進男人的眼底。
「你體內的零號基因,是開啟那艘遠古飛船、啟動逃生程序的……唯一鑰匙!」
這番話,猶如一顆深水炸彈,在甲板上轟然炸響。
顧星野一屁股跌坐在甲板上,手裡那把散彈槍都差點掉了。
「臥槽……外星飛船?末日逃生?」
顧大少爺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嚴重的衝擊。
「薄老狗,你這哪是去打架啊,你這是要去拯救全人類啊!」
然而作為全人類「最後希望」的薄宴時,卻連半點救世主的覺悟都沒有。
男人只是微微偏過頭,深黑的眸底翻湧著不屑的暴戾與張狂。
他看著滿天絢爛的北極光,冷硬利落的下頜線透著一股遇神殺神的傲慢。
「世界末日?」
薄宴時低笑一聲,胸腔的震動毫無保留地傳導給懷裡的喬洛。
男人大掌死死扣著喬洛不盈一握的細腰,語氣猶如地獄深處的判官,透著不可一世的霸道。
「老子才不管地球毀不毀滅。」
薄宴時低下頭,在喬洛微涼的唇瓣上狠狠咬了一口。
「敢把主意打到我老婆頭上,敢算計我的人。」
男人眼底的暗金色一閃而過,殺氣四溢。
「管他是造神所,還是什麼狗屁外星飛船。」
「我連外星人,一起殺。」
張狂!
護短!
這位在京圈呼風喚雨的活閻王,根本不在乎什麼星辰大海。
他的宇宙,只有懷裡這個漂亮驕縱的小少爺。
就在這句囂張至極的話音剛剛落下的那一秒!
「嗚——!嗚——!嗚——!」
破冰船指揮塔內的最高級別雷達,突然爆發出了一陣刺耳、幾乎要刺破人耳膜的紅色警報!
「薄總!」
陳銘臉色瞬間煞白,指著雷達屏幕的手都在劇烈發抖。
「怎麼回事?」薄宴時眸光驟寒,立刻將喬洛護在身後。
「不是敵襲!是……」
陳銘咽了口唾沫,聲音里透著一種面對未知恐懼的戰慄。
「雷達顯示,在……在我們腳下幾萬米的深海溝壑中!」
伴隨著陳銘顫抖的聲音。
一股宏大、古老、絕對不屬於地球任何已知生物的低頻共鳴聲。
穿透了北冰洋厚厚的冰層。
「嗡————!」
從深不可測的漆黑海底,轟然傳了上來!
這聲音,仿佛是某種沉睡了億萬年的遠古巨獸,或者是某種超乎人類想像的龐大機械。
在感知到「零號基因」的瞬間。
發出的召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