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敢拿槍。」
「指著他?」
薄宴時那猶如地獄判官般冷硬嘶啞的聲音,在巨大的圓形角斗場裡迴蕩。
被他單手提在半空中的一號實驗體,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終於閃過了一絲恐懼。
可是。
一號仗著自己沒有痛覺神經,被改造過的身軀更是如同鋼鐵般堅硬。
他喉嚨里發出一陣猶如野獸般的粗重嘶吼,那條機械變異的右臂猛地掄起。
帶著足以砸碎液壓機的恐怖力量,狠狠地砸向薄宴時的頭顱!
躲在安全角落裡的喬洛,死死咬著下唇,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
面對那來勢洶洶的致命一擊。
薄宴時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男人那雙暗金色的獸瞳猶如烈日般瘋狂燃燒,眼底的暴戾與殺意已經達到了頂峰。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薄宴時不僅沒有躲,反而抬起那隻帶著傷痕的左臂,硬生生地接下了一號的這記重拳!
巨大的衝擊力讓兩人腳下的金屬地板都深深凹陷了下去。
但是,薄宴時的身軀卻連晃都沒有晃一下。
「沒有痛覺是吧?」
薄宴時嘴角勾起一抹嗜血殘忍的冷笑,下頜線繃得極緊。
「那就讓我看看,你這堆爛銅廢鐵,能撐多久。」
話音未落薄宴時扣住一號喉管的右手猛地發力!
「轟!」
直接將這個身高兩米五、重達幾百斤的怪物,猶如掄麻袋一般,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一號被砸得七葷八素,還沒來得及爬起來。
薄宴時已經猶如一頭出閘的修羅,毫不留情地踩了上去。
男人的皮鞋重重地踩在一號的胸膛上,那雙沾滿鮮血的大掌,一把抓住了怪物脊背上那根最粗、最鋒利的骨刺。
「咔吧!」
一聲清脆、令人牙酸的骨骼斷裂聲響起。
薄宴時竟然徒手,硬生生地將那根堅硬如鐵的骨刺從一號的脊椎上折斷了!
鮮血噴涌而出,濺在男人那張冷酷俊美的臉龐上。
他卻像個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反手將那根斷裂的骨刺,狠狠扎進了一號的肩膀里!
這是一場完全超越了人類生理極限的極致暴力美學。
一號瘋狂地掙扎,機械右臂揮舞著想要反擊。
可是,在徹底釋放了「零號基因」的薄宴時面前。
他所有的攻擊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薄宴時眼神冰冷,動作快得只剩下殘影。
他避開一號的揮擊,雙手猶如鐵鉗般,死死扣住了一號那條機械變異的手臂。
「呲啦——!」
伴隨著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屬撕裂聲和血肉拉扯聲。
薄宴時腰腹猛地發力。
竟然直接、殘忍地。
將一號那條機械手臂,硬生生地從他的肩膀上撕了下來!
暗紅色的血液夾雜著機油,瞬間噴灑了一地。
「啊啊啊啊——!」
即使沒有痛覺,這種眼睜睜看著自己身體被肢解的恐懼,也讓一號發出了歇斯底里的慘叫。
他終於明白。
為什麼先知要不惜一切代價,甚至毀滅世界,也要找回零號。
因為站在他面前的這個男人。
根本不是什麼實驗體,而是一尊真正的、不可戰勝的戰神!
薄宴時隨手將那條斷臂扔在地上。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如同爛泥般癱倒在血泊中的一號,眼底沒有半點憐憫。
男人抬起那隻穿著高定皮鞋的腳。
帶著雷霆萬鈞的恐怖力量,狠狠地。
踩在了一號那顆戴著黑金面具的頭顱上!
「咔嚓。」
面具碎裂,頭骨粉碎。
角斗場裡,終於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薄宴時高大挺拔的身軀站在血泊中央,猶如一座巍峨不可撼動的黑色大山。
他身上的襯衫已經被高溫光束燒毀了大半,露出結實賁張的肌肉和那道深可見骨的燒傷。
鮮血順著他的指尖,一滴滴砸在地上。
「薄宴時……」
喬洛看著男人那副猶如殺神降世的模樣,眼眶紅得滴血。
他跌跌撞撞地從掩體後跑出來,想要去抱那個滿身是血的男人。
聽到喬洛的聲音。
薄宴時緩緩轉過身。
那雙原本被暗金色獸瞳徹底占據的眼眸,在看到小少爺的瞬間,閃過一抹微弱的柔情。
他想要扯出一個笑,想要告訴喬洛他沒事。
可是就在薄宴時邁開長腿,準備走向喬洛的那一瞬間。
「轟隆隆——!」
角斗場最深處,那扇一直緊閉著的、通往方舟核心控制室的巨大青銅門。
突然,毫無預兆地,緩緩向兩邊打開!
伴隨著青銅門的開啟。
一股耀眼、散發著遠古浩瀚氣息的幽藍色能量光柱,猶如一道從天而降的雷射。
直直地、精準無誤地照射在了薄宴時的身上!
薄宴時高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男人的瞳孔瞬間失去了焦距。
那雙暗金色的眼睛,在藍光的照射下,變成了一種毫無生氣的、猶如機械般的空洞。
「薄宴時!老公你怎麼了!」
喬洛心口猛地一跳,驚恐地想要衝過去。
可是那股藍色的能量光柱,卻像是一個無形的屏障,將喬洛和陳銘等人死死地阻擋在外。
而在光柱的中心。
薄宴時那原本緊緊攥著拳頭的雙手,無力地垂了下去。
他的身體,在某種不可抗拒的磁場牽引下。
竟然緩緩地、不受控制地,向著半空中升起!
零號基因。
這把開啟遠古方舟的唯一鑰匙。
終於,在這座沉睡了億萬年的外星遺蹟中。
開始了與飛船主機的,強制接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