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我還以為是誰呢?這不是我那丟人的好姐姐嗎?」
沈依依向來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沈歲對著她翻了個白眼,沒搭理她。
「你……沈歲,你有什麼好得意的?你個丟人現眼的玩意,要不是你跟別的男人拉拉扯扯不清不楚的,季氏集團用得著出什麼公關聲明嗎?」
「沈家的臉都跟著你丟盡了,你看我幹什麼?爸爸也是這樣說的。」
沈歲冷笑一聲,不想與她爭辯什麼,她按下電梯的開關鍵,準備往電梯裡走。
一直沒說話的秦霜突然伸出胳膊擋住了沈歲的去路。
「沈小姐是要去找淮明的嗎?淮明他沒在,我爸爸今天過生日,淮明會去我家裡吃飯。」
「他……沒跟你說嗎?」
秦霜面上雖帶著笑,但沈歲能感覺到她這是明晃晃的挑釁。
季淮明的確是沒跟她說過這些,但他說過他和秦霜什麼關係都沒有。
「秦叔叔是長輩,淮明為他賀壽是應該的,只是秦小姐的父親過生日,秦小姐還站在這裡做什麼呢?是要和沈依依一起給這座電梯當門神嗎?」
「你!」
沈依依被沈歲氣的面紅耳赤的說不出話,秦霜倒是比她淡定許多。
「沈小姐說笑了,是淮明說他有東西落在這了,讓我來幫他取一下,我這就回家了,沈小姐請自便。」
秦霜儼然一副和季淮明很熟絡的模樣,一口一個淮明叫的比她這個做妻子的還要親熱。
還讓她自便,秦霜這是把她自己當成季氏集團的女主人了不成?
「沈歲,你別以為季總在採訪里說幾句象徵你們恩愛的話,你就怎麼樣了?那不過是為了保全你們聯姻的體面而已。」
「要不是當初季總出了事,季總夫人的位置早就是秦霜姐的,哪裡輪的著你?」
此時此刻,沈依依就像是依附在秦霜身邊的一條狗,還沒等主人發號施令,她就先咬人的那種。
「哎呀,依依妹妹,都是過去的事了,別說這些,沈小姐現在畢竟是淮明名義上的妻子。」
沈歲不得不佩服秦霜,說話真是一套又一套的。
「沈小姐既然要上去咱們還是別耽誤人家了吧,淮明還在家裡等著我呢。」秦霜拉著沈依依從電梯裡出來。
她走到沈歲身邊時貼近她耳邊小聲說道∶「沈歲,季淮明不會喜歡你這樣的女人的,太無趣了。」
「你以為我在說謊嗎?你可以給他打電話問問看看他在哪?看看他會不會對你說實話?」
秦霜挑了挑眉得意的挎著沈依依的胳膊離開了。
沈歲進了電梯緊緊的握著手裡的咖啡,她還相信季淮明的。
但秦霜的話就像是一根刺,扎在她心裡生了根,埋下了懷疑的種子。
這顆種子一旦埋下人就會控制不住的胡思亂想。
即便沒有的事她也能在腦海里想像出畫面來。
她進了季淮明的辦公室,安靜的很,不止他不在袁特助也不在。
她鬼使神差的掏出手機撥通了季淮明的手機號碼,糾結了半天還是撥了出去。
季淮明那邊很快就接通了。
「喂,歲歲,是在醫院嗎?外公怎麼樣?」
季淮明那邊的聲音有點嘈雜,像是有很多人。
「嗯,外公挺好的,你……在哪?」沈歲試探性的問道。
「我在外面跟合作方吃飯,怎麼了?」
沈歲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是季淮明說謊了?還是秦霜沒說實話故意騙她?
沈歲一直沒說話,過了幾秒鐘後季淮明問道∶「歲歲,你今天看熱搜了嗎?有沒有看到我的採訪?」
如果看到了的話,你會是什麼想法呢?會不會跟我一樣覺得我們的婚姻不只是聯姻,我們也可以和其他普通夫妻的婚姻一樣,柴米油鹽醬醋茶的過一輩子。
「嗯,看到了,謝謝你。」
「季淮明,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季氏才會需要發這些聲明,你才需要接受這些採訪,謝謝你編的那些話,不愧是季總,編的和真的一樣。」
沈歲已經不想再去糾結秦霜說的是真的假的了,人有時候糊塗點也挺好的。
但關於她來的路上想問的那些事她現在已經沒有勇氣再問了。
「沒什麼事的話,那你先跟合作方繼續吃飯吧,我掛了。」
沈歲掛的很快,季淮明想說的話還沒說出去,電話那頭已經傳來了嘟嘟聲。
原來在她心裡他說的那些都是他編的,呵呵……
那他未免演技也太好了些。
秦霜從季氏集團出來後,和沈依依說自己要回家為父親賀壽了,沈依依剛開始也想跟著她一起去,後來沈義邦給沈依依打了個電話給她叫走了。
秦霜看著沈依依離開的背影暗罵了句蠢貨。
她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拍了張照片給季淮明發了過去。
[淮明,文件我找到了,你在哪?我給你送去吧。]
[不用,你聯繫袁特助,他會告訴你怎麼做。]
季淮明再一次拒絕了她。
那時候她就知道季淮明不喜歡她,但季淮明是京市最耀眼的存在,她秦霜從小就什麼東西都是最好的,就連男人她也要選最頂尖的那個。
他不喜歡她也沒關係,反正他們早晚都是要結婚的,他冷淡也沒關係,她不在乎。
她相信只要結了婚,他早晚都會為她心動的,因為她從小到大從來沒有缺過男人追。
可季淮明不一樣,他不止不喜歡她,他好像還很厭惡她似的。
兩家安排的飯局為了讓他們倆儘快熟絡起來,他一點面子都不給她,還特意把椅子挪開她老遠。
她不甘心,便找人開始在圈內散播流言,說季淮明愛慘了她。
人越是得不到什麼就越是想要得到什麼。
久而久之的這流言越傳越離譜,以至於後來他出車禍失明,還有人說他出車禍是因為他們倆吵架,他開車分心的緣故。
只有她自己知道,季淮明從未正眼看過她一分,她跟他說過的話連十根手指頭都數的過來。
但流言就是這樣,一旦開了個口子,就會像瀑布一樣綿延不絕。
即便是在三年後的今天,圈內的人也都在盛傳她是他季淮明的白月光。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什麼都不是。
她不是也就罷了,天下好男人多的是,她沒必要非得吊在季淮明這棵樹上。
但她得不到的東西,偏偏有人輕而易舉的就能得到。
她以為季淮明和沈歲只是普通的商業聯姻,可她現在發現根本就不是這樣。
季淮明看向沈歲的眼神是她從未見過的。
她這人從小就有個毛病,她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輕易得到。
秦霜看著手機屏幕上季淮明回的那條信息露出一抹陰險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