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真的知道錯了。」江予眠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求饒的意味。
陸枕宴盯著他看了一會,目光沉沉,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轉過去。」
「啊?轉過去?」江予眠愣了愣,滿臉不解。
但陸枕宴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他只好縮了縮脖子,乖乖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緊接著,一隻手撩開他散落在肩頭的長髮,露出白皙的後頸。
下一秒,一陣刺痛感猛地傳來。
「唔……陸枕宴,輕點……」江予眠壓著聲音,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床單。
但陸枕宴根本沒理他,咬得更用力了些,像是不給他留點印記就不罷休。
江予眠只能咬著嘴唇忍著,身體在他懷裡微微發顫。
過了好一會兒,陸枕宴終於鬆開了他。江予眠整個人都軟了下來,癱在床上微微喘氣。
陸枕宴把他轉回來,抬手把他垂落的長髮撩到耳後,動作看起來很溫柔,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後背一涼:
「讓你長點記性。下次再被我發現你有這個念頭,我會把你關起來,不會像上次那樣好聲好氣伺候你。你會被我的*下不來床。」
江予眠縮了縮脖子,小聲應道:「哦……知道了。那你原諒我了嗎?」
「沒有。」陸枕宴回答得乾脆。
「……那好吧,我繼續哄你。」江予眠主動靠過去抱住他的腰,把頭埋進他胸口,「要不……你再咬兩口?」
「我又不是狗,再咬就變成骨頭了。」陸枕宴語氣淡淡的。
江予眠:「……」
「哦,好吧」
兩個人就這樣在床上躺著聊了很久。江予眠說了很多軟話,陸枕宴雖然沒有明確說原諒他,但語氣明顯緩和了不少,後來還伸手幫他揉了揉被咬疼的後頸。
江予眠靠在他懷裡想,這應該是哄好了吧。
另一邊,醫院裡。
「哥哥,我真的可以出院了嗎?」謝棲川坐在病床上,眼睛亮晶晶的。
他在醫院躺了這麼多天,感覺自己身上都快長蘑菇了。
「嗯,今天就可以出院了。」時枕星一邊收拾行李一邊說,「我跟叔叔說了,你去我那裡住,不用他們來接。」
「哥哥,我們都在一起了,難道不住一起嗎?」謝棲川歪著頭問。
他都跟時枕星在一起了,住一起應該沒事吧。
這個理所應當的樣子,完全忘記了失憶的第一天,覺得兩個人在一起就躺在一個床上不好這種念頭。
時枕星抬頭看他,有些好笑:「住一起啊。但你總得跟你爸說一聲吧,不然他以為我把你拐跑了。」
「哦,那行。」謝棲川笑著點頭,「反正我就想跟哥哥住在一起。」
回到家推開門,玄關處堆了一堆快遞盒子,大大小小摞在一起。
時枕星記得自己沒有買快遞,那肯定是謝棲川買的。
「你買這麼多快遞幹什麼?」時枕星轉頭問謝棲川。
「啊?我嗎?」謝棲川一臉茫然。
他住院這麼久,手機都沒怎麼碰過,哪來的時間買東西?
難道是失憶之前買的?但他也不記得呀。
時枕星沉默了兩秒,才想起來,這傢伙失憶了,以前的事都不記得了。
「算了。」時枕星掏出謝棲川的身份證遞給他,「先把身份證放到臥室床頭櫃裡吧。臥室在二樓,我去燒點熱水。」
謝棲川拿著身份證上了樓。臥室是簡約的白色風格,乾淨寬敞。他拉開床頭櫃抽屜,正準備放身份證,卻看到裡面放著時枕星的身份證,順手拿起來看了一眼——今天是二月十一號,明天就是十二號,是時枕星的生日。
謝棲川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門口那些快遞,難道都是自己之前買好的生日禮物?
他暗暗慶幸自己提前看到了,不然到時候就不是驚喜了。
他悄悄放回身份證,下了樓。時枕星正在廚房忙活,叮囑他「你先自己玩,我做午飯」,就又轉身對著手機里的教學視頻認真研究了。
時枕星在醫院照顧謝棲川這段時間,偷偷學了不少菜譜,今天正好試一試。
謝棲川應了一聲,回到玄關處,悄悄拿了一把小刀蹲在地上開始拆快遞。
他一個一個拆開,裡面的東西讓他越看越滿意,有一雙看起來很貴的限量球鞋,一個做工精緻的汽車模型,還有一個很酷的手辦。
拆到一個小盒子時,裡面躺著一對項鍊,一條吊墜是紅色的玫瑰花,另一條是紫色的洋桔梗,做工精緻,顏色漂亮。
最後一個盒子有點大,他好奇地打開——裡面疊放著兩套衣服,手感倒是很好,但怎麼越看越不對勁?
這是……裙子?
謝棲川心虛地往廚房方向瞥了一眼,見時枕星正背對著他專心看手機,就繼續小心翼翼地展開。
一套黑色一套白色,還有一個男款的衣服,旁邊還放著兩個發箍,分別帶著貓耳和兔耳,毛茸茸的,看著就不太正經。
最下面還有一個小皮扣環,他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是什麼,掏手機拍張照搜了一下。
幾秒鐘後,謝棲川的臉唰地紅了,連耳朵尖都燒了起來。
他飛快關掉手機,把東西塞回盒子裡,心跳怦怦的。那個皮扣環……好像是戴在腿上的。
要是時枕星穿上這套衣服……
他趕緊甩了甩頭,為了不被發現,把快遞全部搬到了側臥,心虛地關上門。時枕星聽到動靜抬頭看了一眼,也沒多想,只說了句「小聲點」就繼續忙了。
午飯做好了,謝棲川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嘗了嘗,雖然不算特別好吃,但味道還過得去,而且很合他的口味。
「很好吃,哥哥。」謝棲川彎著眼睛夸道。
「等我再學學,給你做更好吃的。」時枕星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
下午,謝棲川滿腦子都在想一件事,怎麼讓時枕星今天晚上就把那套裙子穿上。明天要是過生日,萬一有人來家裡就沒機會了。
他想來想去,覺得只能靠耍賴撒嬌,實在不行就茶一點,再不行……就跪下來求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