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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章 好不好嘛,老公

2026-09-04 23:21:12 作者: 舟亦渡

  「你有事?」時枕星看著對面那人不停偷瞄自己、欲言又止的模樣,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啊,沒有沒有。」謝棲川連忙搖頭否定,手指卻不自覺地絞著衣角,他還沒想好要怎麼說。

  「你確定?」時枕星挑眉,目光里寫滿不信。這小子從進門開始就坐立不安,眼神飄忽得像做賊,沒事才怪。

  「嗯……就是……要不你先答應我?」謝棲川試探性地往前湊了半步,語氣裡帶著討好的意味。

  「你先說。」時枕星果斷回絕。以他對謝棲川的了解,這副模樣多半沒好事,絕不能貿然鬆口。

  「你先答應嘛」謝棲川拖長了尾音,開始第一輪攻勢。

  撒嬌不成的話,他還有第二套方案。

  「那你別說了,我現在就否決。」時枕星把手臂往胸前一抱,態度堅決。

  「哥哥,你怎麼可以這樣啊」謝棲川立刻癟起嘴,眼睛濕漉漉地望過來,委屈得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負。

  「我一直都這樣啊,怎麼,不行嗎?你不喜歡?」時枕星被他這副樣子逗得彎了彎嘴角,故意笑著反問。

  「哈哈,怎麼可能不喜歡呢,最喜歡了。」謝棲川一秒破功,笑嘻嘻地接上話,生怕接晚了就被時枕星抬手教訓。

  「哥哥」謝棲川不死心地又喚了一聲,尾音軟綿綿地往上飄。

  「叫哥哥也沒用。要不你叫聲老公聽聽,我說不定還能考慮一下。」

  時枕星哼了一聲,翹起腿,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他心裡清楚得很,每次只要謝棲川一撒嬌,自己就忍不住心軟,最後什麼都應下來。這回說什麼也得扳回一局。

  「老公,好不好嘛老公」哪知謝棲川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張口就來,一聲比一聲順溜,半分猶豫都沒有。

  「你,你,你有病啊!」時枕星騰地紅了臉,從耳根一路燒到脖子,舌頭都快打結了。

  一個Alpha管omega叫老公,叫得這麼坦然、這麼毫無負擔,他到底是哪裡學來的厚臉皮?

  「不是你讓我叫老公的嘛!你現在說我有病?我不管,你說了要答應的,我說了,所以你必須答應。」

  謝棲川理直氣壯地往前一頂,把撒嬌失敗的第二套方案,無理取鬧,無縫銜接了上來。

  「我說了可以考慮一下,又沒說答應你。」時枕星穩住心神,堅決不吃這套。

  「那你考慮一下?」謝棲川眼睛一亮,又湊近了幾分,期待得像只等著投餵的大型犬。

  「你先說是什麼事情。」時枕星嘆了口氣,退後半步拉開距離。

  「這個……你聽完之後別打我,別把我趕出去就行。」謝棲川忽然蔫了下來,撓著後腦勺,目光閃躲,心虛得連聲音都矮了半截。

  

  這下時枕星反而更好奇了。這世上還有讓謝棲川說不出口的事?

  這小子平日裡什麼話都敢往外倒,今天這副吞吞吐吐的模樣倒是稀罕。

  「行,我答應你,說吧。」時枕星鬆了口,渾然不知這句話將在幾分鐘後讓他悔青腸子。

  「就是……這個,我們一起穿唄,好不好?」

  謝棲川像變戲法似的從客房拎出一個紙盒,雙手捧著遞過來,摸著後腦勺,聲音越說越小。

  「這什麼呀?」時枕星狐疑地接過來,掀開盒蓋往裡一瞧,是一條裙子。

  他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火氣蹭地躥上來,抬手就要往謝棲川後腦勺招呼。

  「哎!你說了不打人的!我還是病人,還沒好!」謝棲川眼疾手快地往後蹦開,雙手護住腦袋,縮著脖子嚷嚷。

  「呵,記住,是你頭上的傷救了你。」時枕星把盒子往桌上一摔,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所以,可以嗎?」謝棲川眨巴著眼,仍舊不死心地追問。

  「你馬上拿著你的衣服,滾出去!」時枕星抬手指向大門,一字一頓。

  「不行!我出去了大晚上的去哪裡啊,我還是病人!」謝棲川瞪圓了眼,滿臉震驚,像是沒想到時枕星真能狠心趕人。

  「家裡有客房,我不想看到你。」時枕星冷著臉,別過頭去。

  「哼,憑什麼呀!這又不是我買的,他買的,我不出去!」謝棲川把雙臂往胸前一抱,整個人橫在時枕星面前,擺出一副耍賴到底的架勢。


  「都是一個人,沒有區別。」時枕星扶住額頭,太陽穴更疼了。

  什麼你我他的,這人失憶之後分裂出幾個自己來?

  說到底都是謝棲川這個不要臉的傢伙,換八百個說法也改變不了本質。

  「一個人!那你為什麼不同意我的要求,同意他的!」

  謝棲川更不服氣了,梗著脖子嚷起來,「這衣服就是他買的,說明他有信心讓你穿!憑什麼你答應他的要求,到我這兒就不行了?」

  「我什麼時候答應他穿裙子了?」時枕星簡直要被他繞暈了,不可置信地反問。

  「他買了,我就是有辦法讓你穿上。他確定你肯定會穿,今天是不是他說了你就會穿上?」謝棲川越說越理直氣壯,仿佛抓到了什麼鐵證。

  話音落下,謝棲川忽然安靜了幾秒。他眯了眯眼,像是想通了什麼,時枕星這人,吃軟不吃硬。

  硬碰硬只會撞一鼻子灰,換條路子就不一樣了。他果斷切換策略,祭出謝棲川第三式:「茶」。

  「我知道了,是我比不上他,你只喜歡他……我會讓自己快點恢復記憶的。我看網上說,頭部受到二次撞擊就能恢復記憶,我出去就試一下,說不定他明天就回來了,我祝你幸福。」

  謝棲川垂下眼睛,聲音低下去,肩膀微微發顫,眼淚說來就來,啪嗒一聲砸在地板上。

  「對不起,是我打擾了,我現在就出去。」他彎下腰,雙手抱起那個紙盒,轉身朝門口走去,背影單薄又落寞。

  「……靠!你到底在講什麼玩意?」時枕星徹底懵了,扶著額頭來回踱步。

  這人的腦迴路到底拐了多少個彎?什麼二次撞擊、什麼祝你幸福,全是哪跟哪啊?

  「對不起,是我讓你生氣了,我馬上就走。」謝棲川背對著他,腳步緩緩朝門口挪動。

  心裡默念

  三。

  二。

  一。

  「行了,你回來!我穿還不行嗎!」時枕星咬著後槽牙,幾乎是從牙縫裡把字一個一個擠出來。

  就這一次。就這最後一次。以後哪怕謝棲川把天說破,他都絕不會再同意這種荒唐要求了。

  「好哦,哥哥」

  謝棲川倏地轉過身,方才的淚痕還掛在臉上,嘴角卻已經翹了起來,眼底亮晶晶的,哪還有半分傷心模樣。

  他把紙盒穩穩噹噹放回茶几上,拉開拉鏈,將那條綴著蝴蝶結的連衣裙抖開,笑吟吟地遞到時枕星面前。

  時枕星盯著那條裙子,又盯著謝棲川那張得意洋洋的臉,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大概都栽在這人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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