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這到底什麼東西啊,你從哪裡買的這東西?」
時枕星拎起那條裙子抖了抖,布料薄得透光,裙擺短得不像話,胸前還綴著一圈白色蕾絲花邊。
他實在沒忍住吐槽,真的沒想到有一天會淪落到穿女僕裝的地步。
「哥哥,我剛才查過怎麼穿了,要不我幫你?」謝棲川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語氣里滿是期待。
「你他媽還提前查了?」時枕星猛地轉頭盯住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合著這傢伙從頭到尾都計劃好了,剛才那些撒嬌耍賴裝委屈,都只是走個過場讓他點頭而已。
「別這麼說嘛,哥哥。」謝棲川討好地笑了笑,伸手去夠裙子後面的系帶,一副要上手幫忙的架勢。
「這麼麻煩的東西,你到底怎麼找到的?」時枕星看著那交錯的細繩和暗扣,腦仁一陣發疼。
「不是我哦,哥哥,我不知道。」謝棲川笑眯眯地搖頭,把鍋甩得一乾二淨,嘴角卻壓都壓不住。
裙子是吊帶款的,黑白交替拼接,長度剛到膝蓋上方。
背後需要細繩交叉穿過每一個環扣,再收緊打結,才能形成收腰的效果。
謝棲川系的時候動作倒是熟練,但細繩交錯了好幾輪,還是弄了挺久。
指尖偶爾擦過時枕星後腰的皮膚,惹得他往前躲了一下。
「哥哥,還有這個哦。」謝棲川又從盒底摸出一個皮質腿環,內側還嵌著細銀鏈,晃起來叮噹響。
「……快點弄。」時枕星閉了閉眼,聲音都啞了幾分。
他感覺自己渾身都不自在。
這裙子未免太短了,他稍微動一下都覺得屁股漏風,兩條腿光溜溜地露在外面,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哎,哥哥,不會很緊吧?他是不是買小了啊?」謝棲川蹲下去扣腿環的時候,眉頭皺了一下。
扣環勒在時枕星大腿中段,肉感被束出一道淺淺的凹陷,看著是好看,但他怕哥哥不舒服。
「還好,沒有很緊。」時枕星低頭看了一眼。大概是他最近吃胖了,又或者是謝棲川估錯了尺寸,不過勒得不算難受,他也就沒讓換。
謝棲川扣好之後沒有立刻站起來,而是蹲在那兒仰頭看了好幾秒。
時枕星膚色白,黑白色裙襯得他腰細腿長,腿環勒出的那一點肉痕,在燈光下莫名勾人。
「哇,哥哥,你好性感好漂亮。」謝棲川站起來的時候嗓子都緊了,盯著時枕星咽了咽口水,目光從鎖骨一路滑到膝蓋。
哥哥香香軟軟的,還穿成這樣站在他面前,他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好想把人吃掉。
「行了,別看了。你不是也有嗎,穿吧。」時枕星被他盯得耳根發熱,伸手推了他一把,把另一套從盒子裡抖出來。
可展開的那一瞬間,他眉頭就皺了起來。
「……為什麼你跟我的不一樣?」時枕星拎著謝棲川那件,來回翻看。
同款黑白配色沒錯,但他的短到膝蓋上方,謝棲川的卻長到小腿肚,是男僕式的長款,袖口還綴著荷葉邊,看著保守又規矩。
「哈哈,哥哥,難道我要穿短裙嗎?你不覺得會很違和嗎?」謝棲川被他這問題逗笑了,笑得肩膀直抖。
他自己都不敢想像自己穿時枕星那條吊帶短裙、再綁個腿環的樣子,畫面太美他怕自己先笑場。
「呵,就會耍人!」時枕星把衣服往他懷裡一砸,沒好氣地別過臉去。
謝棲川換好之後背過身,露出後腰處那條拉鏈:「哥哥,幫我拉一下。」
時枕星伸手拉上去的時候,指尖觸到謝棲川溫熱的脊背,手微微一頓。
這人肩寬腿長,男僕裝穿在身上竟然意外的合適,收腰的設計把身形拉得筆挺,比他想像中順眼多了。
拉好之後謝棲川轉過身,自然而然地牽住時枕星的手,拉著他往客廳的大穿衣鏡前走。
兩個人並肩站在鏡子前面。謝棲川高一些,穿著黑色長款男僕裝,頭上還多了一隻黑色的貓耳發箍,是剛才從盒底翻出來的。
時枕星矮半個頭,穿著白色短款女僕裙,腿上綁著腿環,大腿肉被微微勒出痕跡,頭頂是白色貓耳發箍。
一黑一白,一高一矮,兩隻貓。
「哇,哥哥,你好好看。」謝棲川從鏡子裡盯著他,目光黏在時枕星的側臉上挪不開。
「知道就好。」時枕星嘴上硬氣,但耳朵尖已經紅透了。穿成這樣站在鏡子前,兩個人還牽著手,怎麼看都覺得荒唐。
「哥哥,我可以親你嗎?」謝棲川側過身來,低下頭湊近他的臉頰。
「不可以。」
「不行,我要親。」謝棲川才不管他嘴上說什麼,另一隻手已經抬起來去托他的下巴,嘴唇就要湊上去。
叮咚叮咚叮咚
門鈴在這一刻猝不及防地炸響,一聲接一聲,催命似的。
「靠!誰啊!」謝棲川猛地頓住,扭頭朝門口吼了一嗓子。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暴躁,壞他好事,到底是哪個沒眼色的東西。
「我啊,還能是誰!開門啊,我們四個都來了!」
門外傳來陸枕宴中氣十足的喊聲,緊接著又是啪啪啪拍門的聲音,聽著至少來了三四個人。
「靠!這傻逼來幹什麼!」謝棲川整個人都炸了,摘下貓耳發箍往沙發上一摔。
「愣著幹什麼!穿衣服啊,你想這樣去開門?」時枕星也慌了,手忙腳亂地去摸自己原本的衣服。可他低頭一看,女僕裝後面全是細繩系帶,前面是吊帶暗扣,脫下來至少要折騰好幾分鐘。
「這衣服很難脫的……」謝棲川也意識到了,面有難色地站在原地。
他磨蹭著不想動,心裡那點小心思明晃晃的,他還沒看夠呢,要是時枕星現在脫了,估計打死都不會再穿了。
「那我們就這樣去開門?」時枕星指著自己身上的短裙和腿環,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把他趕走不就行了!不讓他們進!」謝棲川一本正經地說道,表情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
時枕星:「……」
最後是謝棲川急中生智,從衣帽間扯出兩件連體睡衣。
一白一黑,一件貓一件狗,毛茸茸的、厚實寬大,是之前買來當情侶裝穿的。
兩個人手忙腳亂地套在外面,拉鏈一拉,把裡面的女僕裝嚴嚴實實地裹住,只露出兩雙腳。
時枕星穿著白色小狗連體睡衣,謝棲川穿著黑色小貓連體睡衣。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到門口,謝棲川深吸一口氣,把門拉開了一條縫。
門外站著陸枕宴和另外三個人,手裡拎著啤酒零食,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你們……這是什麼打扮?」陸枕宴上下打量他們,嘴角抽了抽。
「情侶睡衣,沒見過?」謝棲川面無表情地堵在門口,「有事說事,沒事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