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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章 他只是我哥

2026-09-04 23:22:32 作者: 舟亦渡

  謝棲川和時枕星下樓,看到時淮和他的爸爸跟時枕星爸爸坐一起,在吃早飯。

  「時叔叔,鄧叔叔我沒事的,就是剛才去星星屋裡叫他,他的男朋友好像對我有敵意,不讓我進去,著涼了,沒事的很快就會好」

  時淮虛弱的捂著胸口咳嗽著說道。

  「小淮啊,你別怪小川,他失憶了對陌生人有防備是正常的,我替他給你賠個不是了」

  時維原的意思很簡單,他提謝棲川道歉,就像是他們和謝棲川是一家人,他才是那個外人一樣。

  「沒有的時叔叔,我不怪她的沒全是我的錯,沒有先自我介紹說明我和星星是一家人」

  時淮善解人意的原來謝棲川早上不讓他進門受涼了,還強調了自己跟時枕星是一家人。

  可是謝棲川自己最清楚時淮的目的,他能感受到來自對方的敵意,他們也許之前是競爭者,但是現在謝棲川是有名分的,他是正宮他不怕。

  早餐桌上的交鋒,如一場悄無聲息的戰事,兵不血刃,卻處處機鋒。

  謝棲川和時枕星下來沒跟時淮說什麼,只是拉開時枕星身旁的椅子坐下,動作自然地接過時枕星遞來的溫牛奶,指尖若有若無地蹭過對方的指節。

  時枕星微微側頭,看他一眼,目光里有些探究,但終究沒說什麼。

  鄧予懷放下茶杯,語氣溫吞卻分量十足:「既然知道自己身體不好,就不要亂走了。現在是冬天,容易生病。沒事幹就別去別的地方,既打擾了別人,又傷了自己。打擾了別人不要緊,身體要是有事,反倒不美。」

  話是衝著時淮說的,眼神卻落在謝棲川身上,帶著不動聲色的回護。謝棲川低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嘴角卻悄悄彎了彎。

  時淮臉色白了一瞬,隨即又恢復那副虛弱溫和的模樣,低下頭咳了兩聲,像是受了極大委屈。

  時維原忙招呼他吃些熱粥,又轉頭對時枕星說:「星星,小淮難得來家裡,你多照顧著點。」

  時枕星「嗯」了一聲,沒抬眼,手裡的筷子卻精準地夾了一塊謝棲川喜歡的水晶蝦餃放到他碗裡。

  飯後,時枕星被鄧予懷叫去書房說事,謝棲川便獨自走到後花園透氣。

  冬日的陽光薄薄一層,灑在枯黃的草地上,沒什麼溫度。他正看著一株在牆角瑟瑟發抖的山茶發呆,身後便傳來一個夾著笑意的聲音。

  「謝少爺倒是好興致,一個人在這兒看花。」

  謝棲川轉過身,時淮裹著一件長及腳踝的羊絨大衣站在幾步外,臉上掛著那種溫文爾雅的笑,可眼裡卻淬著寒光。

  他緩緩走近,在距離謝棲川兩步的地方停下,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早上的事,真是抱歉。我不知道你們……我是說,星星之前沒跟我提過你,所以我一時沒反應過來,以為你是外人。」

  「外人」兩個字,他咬得又輕又慢。

  謝棲川直視著他,沒躲沒閃,反而笑了:「時少爺客氣了。不過我是不是外人,也不是由誰提不提來決定的,哥哥認我就行。」

  他頓了頓,看著時淮臉上那層溫潤的面具微微裂開一道縫,心裡竟生出一絲快意,「倒是時少爺,這麼冷的天,還拖著病體來花園散步,別又著涼了才好。」

  時淮臉色微變,笑意淡了幾分:「謝先生關心得有些過頭了。說起來,我和星星從小一起長大,他父母看著我長大,我生病時,鄧叔叔還親手熬過湯給我喝。有些情分,不是一日兩日能比得了的。」

  他往前又邁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你不過是個外人,真以為自己能一直待在他身邊嗎?」

  「哦,是嗎,時先生莫不是忘了自己姓時,還有你倆一起長大,難道忘記也有我,可笑!」

  

  「那又怎麼了,我們沒有血緣關係,還有別忘了小時候星星可都是讓著我哦」時淮語氣輕快的說道。

  「哦,是嗎」謝棲川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笑了一下。

  餘光忽然瞥見二樓書房的窗戶被推開,是時枕星的身影。

  他穿著那件淺灰色的毛衣,正探身往外看,似乎是在找他。謝棲川的腦中有某個念頭一閃而過,快得像一道光。

  他往後踉蹌了一步,腳跟撞在花園石椅的邊角上,整個人重心不穩地向後仰倒。

  時淮下意識伸手想拉他,可謝棲川已經重重地摔了下去,額頭右邊和右邊肩膀磕在石椅冰冷的邊沿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額頭擦過凸起的石雕花飾,一陣火辣辣的疼瞬間炸開。

  他聽見時淮驚愕地倒抽一口涼氣,也聽見樓上傳來時枕星急促的喊聲:「謝棲川!」

  腳步聲由遠及近,急促又慌亂。

  熟悉的氣場籠罩下來,一雙有力的手將他從地上扶起,緊接著便是時枕星緊繃到近乎發抖的聲音:「怎麼回事?」

  他一邊說,一邊用拇指擦去謝棲川額角,動作小心得像是觸碰一件瓷器。

  謝棲川疼得直抽氣,卻還是勉強扯出一個笑:「沒事……我自己沒站穩,跟時淮沒有關係的」

  他抬眼看向站在一旁臉色發白的時淮,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無聲的宣告。

  時枕星的臉色沉得可怕。他不再看時淮,只是將謝棲川扶著徑直往屋裡走。

  穿過客廳時,時維原和鄧予懷都驚得站了起來,但他誰也沒理,只丟下一句:「我帶他上藥,他摔倒了」

  二樓臥室里,暖黃的燈光將一切映得柔和。

  謝棲川坐在床邊,時枕星半蹲在他面前,用棉簽蘸著碘伏,小心翼翼地擦拭他額角的傷口。

  冰涼的藥水觸到破皮的地方,謝棲川疼得縮了一下肩,卻硬咬著牙沒出聲。

  時枕星的手頓住,抬起眼看他,那雙深褐色的眸子裡翻湧著謝棲川看不懂的情緒,有心疼,有後怕,還有一絲鋒利得幾乎要刺破平靜的審視。

  「你故意的」時枕星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石頭砸進水裡。

  謝棲川的呼吸一窒,抬頭看向他。

  時枕星沒有移開視線,手裡的棉簽仍懸在他額角,眼神卻像一柄沒有出鞘的刀,隔著刀鞘都能感到那股寒意:「我看到你往後退的時候,眼睛是盯著窗邊的,你以為我看不見是你自己摔的嗎?」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

  謝棲川的眼眶突然就紅了,很委屈,沒有被看穿後的羞恥與驚慌。

  他張了張嘴,想辯解,想說不是,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句帶著哭腔的呢喃:「我只是……怕你被搶走。」

  時枕星的瞳孔微微一縮。他盯著謝棲川看了很久,久到謝棲川以為他會摔門而去,會冷聲斥他幼稚自私。

  可下一秒,時枕星卻湊近了些,用指腹輕輕蹭了蹭他眼角將落未落的淚:「我說過,你是我男朋友,我喜歡你,這點不會變,他只是我哥」

  他的語氣依然很淡,可那層淡淡的嗓音底下,卻壓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認真,「但是下次不許拿自己身體去賭,你身體都還沒恢復,你要是再這樣,我就把你踹了」

  他把最後那點碘伏抹在傷口邊緣,然後低頭,在謝棲川微涼的額頭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像是一個懲罰,又像是一個承諾。

  【哈哈,今天才發現出評分了,雖然只是6.5分,但還是超開心噠,超級感謝你們哦,愛你們(ʃƪ ˘ 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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