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 81章 哥哥,我頭好疼啊~

第 81章 哥哥,我頭好疼啊~

2026-09-04 23:22:28 作者: 舟亦渡

  "星星,你起床了嗎?"忽然有人敲門,謝棲川聽出來了,是昨天晚上在電話里聽到的那個聲音。

  "有人敲門,我去開。"時枕星想去開門。

  "哥哥,你先洗漱吧,我看看。"謝棲川看著時枕星說道。他一定要看看這個人是誰。

  他打開門一看,發現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Alpha。

  謝棲川對他有印象,他很不喜歡這個人,從小就不喜歡。

  因為這個人的綠茶等級比自己高,從很小的時候起他就吃過很多虧,所以他苦練了幾年茶技。

  現在的他可不是以前的謝棲川,他不會輸給面前的這個死綠茶。

  "謝棲川?你怎麼在這?"說話的Alpha是時維原親哥哥收養的兒子,因為他老婆不能生,所以就收養了他。但他從小體弱多病,被別人寵著護著長大。

  "我在我未來老婆家裡有什麼問題嗎?倒是你為什麼在這。"謝棲川對他的態度很不好,他還覺得自己對他已經很禮貌了。

  "我們是一家人在一個家裡有什麼問題嗎?倒是你,你們領證了嗎?結婚了嗎?就說自己是星星未來老公。"對方對他的態度也很不好,說得上是兩個人真的水火不容了。

  火藥味在兩人之間蔓延,從對方眼裡可以看到刀人的眼神,誰也不服誰。

  "聽說謝少爺出車禍撞到頭失憶了,可別再影響智力了。"那個Alpha玩味地說道。

  "用不著你關心,這段時間哥哥把我照顧得很好。"

  謝棲川眼神挑釁地看著Alpha,領口往下拉了拉,露出脖子上鎖骨上露出來的痕跡。

  "誰呀,聊這麼久也不進來。"時枕星收拾好出來,看到站著的兩個人。

  "哥哥,他是誰呀,我不記得了呢,好不禮貌哦。"謝棲川走到時枕星面前拉住他的手說道。

  "謝少爺一大早就污衊人不好吧,咳咳咳,我只是好心來叫星星吃飯,咳咳咳。"Alpha捂著胸口咳嗽著,很無辜地說道。

  "哥哥,我的頭好疼啊,我昨天想起來一點東西,現在又看到他被刺激到了,頭好疼啊。"

  謝棲川低著頭把自己的腦袋擱在時枕星肩膀上,委屈地晃了晃時枕星的胳膊。

  

  時枕星一聽他說頭疼,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抬手摸了摸他的後腦勺:"哪裡疼?要不要緊?昨天不是好多了嗎?"

  "就是突然又疼了,可能是看到他不舒服,被刺激到了。"

  謝棲川把臉往時枕星肩窩裡又埋了埋,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聽起來確實像難受得緊。

  他的手指還緊緊攥著時枕星的衣角,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時淮站在門邊咳嗽了兩聲,勉強扯出一個笑來:"星星你別誤會,我就是想著你還沒吃早飯,過來叫一聲。既然謝少爺不舒服,那你們先歇著,我去跟阿姨說把早飯留著。"

  他說完又捂著嘴咳了幾聲,臉色確實不太好,轉身時腳步虛浮了一下,扶著門框才站穩。

  謝棲川餘光瞥見這一幕,心裡冷笑,裝,接著裝。

  要不是他這些年早就把時淮的路數摸透了,還真要被這副弱柳扶風的模樣騙過去。小時候他就是這麼被時淮坑的,明明是他先招惹自己,最後卻總是他哭著倒在地上,所有人都跑來哄他,反倒顯得謝棲川不懂事。

  但現在可不是小時候了。

  "哥哥,"謝棲川悶悶地開口,聲音又輕又軟,"他是不是不喜歡我啊?我以前是不是得罪過他?我一看見他心裡就發慌,頭也疼,總覺得以前被他欺負過,可我又想不起來了……"

  時枕星被他這話說得心口一軟,低頭看了看賴在自己身上不肯起來的人。

  謝棲川車禍醒來之後確實什麼都不記得了,整個人比從前乖軟了不少,也粘人。時淮剛才說話是有些刻薄,他聽得出來,但時淮從小身子弱,家裡人都慣著他,說話向來沒什麼分寸。


  "沒有的事,他那人就那樣,嘴不饒人,你別多想。"時枕星拍了拍他的背,"你要是不想見他,以後他來了我讓他少來就是了。"

  "真的嗎?"謝棲川抬起臉來,眼眶微微泛紅,不知是剛才埋得太久悶的還是怎麼,看著格外可憐,"哥哥你別騙我。"

  "不騙你。"時枕星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謝棲川這才滿意了,重新靠回他身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正好越過時枕星的肩頭看到時淮還未走遠的背影。

  他微微勾起嘴角,沖那個方向挑了挑眉,眼神里的得意和方才那副可憐樣判若兩人。

  時淮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回頭看了一眼,正對上謝棲川那毫不掩飾的挑釁目光。他臉色白了白,攥緊了拳頭,但礙於時枕星在場,到底沒說什麼,轉身走了。

  "哥哥,他走了嗎?"謝棲川又恢復成那副柔軟無害的語氣,明知故問。

  "走了。"時枕星答。

  "那就好,我頭好像也沒那麼疼了。"謝棲川從他肩膀上抬起頭來,沖他笑了笑,"哥哥你還沒洗漱吧?你先去,我在這兒等你。"

  "你一個人行不行?要不我陪你一會兒?"時枕星不太放心。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哥哥你快去吧。"謝棲川推了推他的胳膊,笑得乖巧,"我躺會兒就好。"

  時枕星看他精神確實比剛才好了些,點點頭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叮囑了一句:"別亂跑,等我回來。"

  "知道啦。"

  等時枕星的腳步聲走遠了,謝棲川才慢悠悠地靠回床頭,翹起腿來晃了晃,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鎖骨,那點紅痕早就淡了,但效果已經達到了。時淮看到時那張臉黑得跟鍋底似的,他就知道這一局穩了。

  不過他也沒打算就這麼放過時淮。來都來了,不把場子找回來,他就白練這麼多年茶藝了。

  他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果然看到時淮還沒走遠,正站在樓梯口跟時家的管家說話,大概是在叮囑什麼,一副體貼懂事的模樣。

  謝棲川走過去的時候故意放重了腳步,時淮轉過頭來看到他,臉上的溫和頓時收了三分。

  "時淮哥還沒走啊?我以為你回自己那邊去了。"謝棲川笑著開口,語氣熟稔得很,像兩個人關係多好似的,"剛才不好意思啊,我頭疼得厲害,說話可能沖了點,你別往心裡去。"

  時淮看著他,眼神里的戒備慢慢浮上來:"謝棲川你不用這樣,這兒沒別人。"

  "哪樣?"謝棲川歪了歪頭,一臉無辜,"我是真心跟你道歉的呀,畢竟你是哥哥的家人,我得罪了你,哥哥夾在中間也難做嘛。"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彎彎的,語氣甜得像抹了蜜。

  時淮看著他那副樣子,臉色更難看了,因為他太熟悉了,這是謝棲川準備下套時的表情,他小時候見過太多次,只是後來謝棲川突然變得不會裝了,直來直去的反而好對付。

  現在這個會裝會演又茶又精的謝棲川回來了,時淮心裡警鈴大作。

  "你不用假惺惺的,"時淮壓低聲音,"星星不在這兒,你那套收起來吧。"

  "假惺惺?"謝棲川往前邁了一步,臉上的笑沒變,但眼神冷了幾分,"時淮哥,小時候你在我爸媽面前裝病害我被罰站的事,我可全想起來了。"

  時淮的瞳孔縮了一下。

  "還有那次你把我推下樓梯,自己摔了一跤卻哭著說是我的推的你,害我被關了三天禁閉。還有你把我的作業藏起來害我被老師罵,轉頭又裝作幫我找回來的樣子。還有……"

  謝棲川掰著手指數,數到第三個的時候時淮的臉色已經白得跟紙一樣了。

  "你、你都記起來了?"時淮的聲音有點發虛。


  "差不多吧,斷斷續續的。"謝棲川笑了一下,往後退了半步,又恢復成那副無害的模樣,"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哥哥的。畢竟你現在裝可憐裝病這麼多年了,我說出去也沒人信,對吧?"

  他拍了拍時淮的肩膀,力氣不輕不重,但時淮整個人僵住了,像被人拿住了七寸不敢動彈。

  "但是以後呢,"謝棲川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你離我哥哥遠一點。他是我的人,你別打歪主意,也別想在他面前挑撥離間。你要是再像小時候那樣耍什麼花招,我就把你那些年做的破事一件一件全抖出來,看看到時候是誰更慘。"

  他說完退開,又揚起了笑臉,拍了拍時淮的肩,語氣輕鬆愉快:"那我就不送了哈,時淮哥慢走,記得按時吃藥,身體要緊。"

  時淮站在樓梯口,嘴唇抿成一條線,指甲掐進掌心裡,但到底什麼都沒說。他知道謝棲川說得對,那些事如果真的翻出來,時家上下雖然寵他,但也不是毫無底線的。

  謝棲川手裡捏著的那些舊帳,隨便抖一件出來都夠他喝一壺。

  他深吸一口氣,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知道了。"

  然後轉身下樓,腳步比剛才快了三分,背影怎麼看都帶著點狼狽。

  謝棲川站在走廊里看著他消失在樓梯盡頭,嘴角的弧度這才真正滿意地翹了起來。

  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轉身往時枕星的臥室走,走到一半的時候看到時枕星已經洗漱完出來了,正靠在臥室門口看他。

  "跟誰說話呢?"時枕星問。

  "沒誰啊,就是剛才那個——你那個親戚,我跟他說了句慢走。"

  謝棲川走過去,自然地挽住時枕星的胳膊,把腦袋靠在他肩上,"哥哥我餓了,我們去吃早飯吧。"

  時枕星低頭看著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腦袋,又看了一眼樓梯口的方向,時淮的背影已經不見了。

  他收回視線,輕輕拍了一下謝棲川的臉:"走吧,吃飯去。"

  謝棲川應了一聲,跟著他下樓的時候,腳步比剛才輕快了不少。

  時枕星偏頭看了他一眼,謝棲川立刻回了他一個乖巧的笑,還眨了眨眼。

  時枕星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看謝棲川心情好了頭也不疼了,就沒多問,只是收回了視線,由著他像只大型犬一樣黏在自己身側。

  兩個人並肩下樓的時候,陽光從樓梯轉角那扇窗戶照進來,落在謝棲川彎著的嘴角上。

  他偏頭看了一眼時枕星的後腦勺,又想起剛才時淮那張鐵青的臉,心情好得快要哼出聲來。

  但他忍住了,只是把環著時枕星胳膊的手收緊了一點,在心裡默默盤算著下次時淮再來的時候該怎麼繼續氣他。

  反正他有的是時間,也有的是辦法。現在的謝棲川,可不是小時候那個被他坑了只會哭的謝棲川了。

  走到餐廳的時候時家父母已經坐在桌邊了,時枕星拉著謝棲川坐了下來。

  謝棲川坐在時枕星旁邊,拿起筷子的時候臉上還是那副乖乖巧巧的表情,剛才在走廊里對著時淮放狠話的樣子完全不見了,整個人溫順地坐在時枕星身側,時枕星夾什麼他就吃什麼,還時不時抬頭沖時枕星笑一下。

  時枕星伸手把他嘴角沾的粥漬擦掉了,動作很自然。

  謝棲川的眼睛立刻彎了起來,像只被順了毛的大型犬,靠過去挨著時枕星的肩膀繼續吃飯。

  時枕星也沒躲。

  只有謝棲川自己知道,他嘴角那點笑,一半是因為時枕星,另一半是因為剛才完勝了死綠茶。

  他低頭喝了一口粥,心裡已經在盤算著下次見面要帶什麼"裝備"了畢竟時淮今天被他拿住舊帳嚇退了,但以那個人的性格,肯定不會輕易認輸。

  吃完早飯後時枕星拉著謝棲川回了房間。

  謝棲川剛在床上躺好,時枕星的手機就響了,是時淮發來的消息,內容大致是早上身體不太舒服就先走了,讓時枕星好好照顧謝棲川,語氣溫和得體,絲毫看不出剛才在走廊里被堵得啞口無言的樣子。

  時枕星看完回了一個"嗯"字,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


  謝棲川湊過去瞄了一眼屏幕,嘴角撇了一下,但沒說什麼。

  他太了解時淮了,這種時候越是表現得大方體面,背地裡越是在憋著放大招。不過沒關係,他等著接招就是了。

  "看什麼看。"時枕星把他的腦袋按回枕頭上,"躺好,不是說頭疼嗎。"

  "現在不疼了。"謝棲川側過身來看著他,"看到哥哥就不疼了。"

  時枕星沒理他,但手伸過去輕輕揉了揉他的太陽穴。

  謝棲川立刻閉上了眼睛,臉上的表情舒服得像曬了太陽的貓。

  時枕星看著他這副模樣,手上的力道又放輕了一些,兩個人的呼吸聲在安靜的房間裡交錯著,窗外的陽光從紗簾里漏進來,落在謝棲川微微翹著的嘴角上。

  他想,管他時淮還是別人,反正這個人現在是他的,誰來都不好使。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