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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陸枕宴+江予眠5

2026-09-15 18:14:37 作者: 舟亦渡

  公寓室內燈火溫暖,隔音效果極好,關住了外界所有嘈雜,只餘下一室靜謐鬆弛的氛圍,將兩人籠罩其中。

  傍晚的曖昧暗流依舊未曾散盡。

  先前吹頭髮時無聲的貼近、氣息的相融、克制紊亂的心跳,像一粒細小的火種,悄悄落在兩人之間,隱忍灼燒,遲遲不滅。

  陸枕宴收拾好桌面的書本習題,指尖依舊帶著殘留的、屬於少年髮絲的柔軟觸感,心底那點壓下去的燥熱,隱隱反覆翻湧。

  江予眠坐在沙發另一側,姿態依舊清冷淡靜。

  他脊背微靠沙發靠背,身姿鬆弛卻依舊挺直,沒有半分慵懶黏糊的姿態,眉眼淺淡安靜,垂眸看著桌面,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神色平靜無波,仿佛傍晚所有無聲撩撥、所有越界試探,都只是陸枕宴一人的幻覺。

  可只有江予眠自己心知肚明。

  他每一次看似無意的靠近,每一次分寸剛好的越界,都是蓄謀已久。

  靜默良久,江予眠抬眼,視線淡淡掃過身側身形挺拔、氣質冷沉的少年,語氣平穩無瀾,只是隨口一提,聽不出半分刻意:「家裡有低度果酒,要不要喝一點?」

  他語調清淡,神色坦然,沒有邀約的熱切,沒有曖昧的試探,只是獨處閒暇時,一句再普通不過的詢問。

  

  清冷之人的親近,從來都淡得無痕。

  陸枕宴側眸看他。

  少年眉眼乾淨清淺,眼底無波無緒,坐姿端正疏離,完全是平日裡安靜溫順的模樣,讓人挑不出半分逾矩的痕跡。

  他心底微松,壓下殘留的躁動,習慣性縱容他所有無傷大雅的小念頭,微微頷首:「可以啊,但是得少喝點,度數低也別貪杯,畢竟你是需要被我保護的香香軟軟的Omega。」

  「嗯。」江予眠應聲起身,步履從容平穩,走向靠牆的透明酒櫃。

  陸枕宴總是這樣無意識說出讓他心動的話,然後自己跟沒事人一樣,留著下次繼續說。

  他獨居在家,不嗜酒、不貪玩、不喧鬧,酒櫃裡也只有幾瓶度數極低的果酒,是之前隨手添置的,清甜適口,幾乎沒有烈度,僅作閒暇消遣。

  他取出兩瓶透明瓶裝的果酒,擰開瓶蓋,分別倒在兩個乾淨的玻璃杯里。淺淡的果香瞬間漫開,清甜溫柔,沖淡了室內原本繾綣曖昧的氣息,看起來格外乾淨純粹。

  江予眠端著兩杯酒走回沙發,將其中一杯遞到陸枕宴面前,自己則側身坐下,距離不遠不近,分寸恰到好處。

  兩人並肩靜坐,沒有多餘言語,沒有刻意找話題,空氣安靜卻不尷尬。

  多年竹馬的默契,早已讓他們無需刻意維繫氛圍,哪怕長久無言獨處,也自然鬆弛。

  以前也是這樣的氛圍,除非陸枕宴自動找話題,江予眠的話本來就不多。

  玻璃杯壁微涼,透亮的酒體晃動時折射出暖燈細碎的光影,果香清甜入口,順滑溫潤,沒有烈酒的灼喉,只有淺淺淡淡的甘醇,順著喉嚨滑下,溫柔漫開。

  陸枕宴小口飲著,心智始終清明冷靜。

  可身側的江予眠,狀態卻漸漸悄然變化。



  冷白通透的臉頰,慢慢暈開一層細膩薄紅,像白雪上暈開的胭脂,淺淺緋色,溫柔易碎,沖淡了他平日裡過於清冷疏離的氣場。

  原本清冷無波的眼眸,覆上一層淺淺的水汽,眼底的冷色一點點褪去,添了幾分迷離朦朧的溫柔。

  他坐姿依舊挺直,沒有歪靠、沒有癱軟、沒有失態,不吵不鬧、不黏不纏、不撒嬌不示弱,外在看來,依舊是安靜溫順、只是微醺慵懶的模樣。

  可只有他知道,他意識全然清醒,思緒清晰冷靜,所有神態、所有迷離、所有溫順,都是恰到好處的佯裝醉酒。

  他不要狼狽失態的放肆,不要黏糊糾纏的主動。

  他要的,是一場溫柔無辜、讓人無法苛責、讓人不忍拒絕的越界。

  是借著淺淺醉意,打破那層橫亘在兩人之間、名為「兄弟分寸」的壁壘,逼一向克制守禮的陸枕宴,破例沉淪一次。

  他覺得自己很自私,很卑劣,覺得這樣的自己配不上陸枕宴,但是又忍不住靠近對方。


  晚風透過微開的窗縫緩緩流入,拂動少年額前細碎的黑髮,襯得他眉眼愈發溫柔迷離

  良久,江予眠微微偏過頭,視線落向身側的陸枕宴。

  暖光落在他冷白的側臉,眼尾微濕泛紅,眸子朦朧繾綣,一瞬不瞬凝望著那個讓他心動的Alpha。

  他開口,聲音輕緩偏低,帶著酒後淺淺的慵懶沙啞,語調清淡依舊,沒有半分黏糊:「陸枕宴。」

  輕聲兩字,溫柔繾綣,輕得像晚風落肩,卻精準落在陸枕宴心底最軟的地方。

  陸枕宴心頭微癢,側頭看向他,見他臉頰緋紅、眼底氤氳,一副溫順懵懂的模樣,心底所有堅硬的克制瞬間軟了大半,嗓音低沉溫和:「暈了?」

  「一點點。」江予眠輕輕頷首,應答溫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眸光微定,徹底收盡眼底所有清冷疏離。

  下一瞬,他微微傾身。

  動作很慢、很輕、很穩,沒有急促、沒有狂熱、沒有主動索求的迫切。

  他抬手,指尖輕輕搭住陸枕宴身前的衣領,借力微微俯身,微涼柔軟的唇瓣,極輕極軟地,貼上了陸枕宴溫熱的唇角。

  一瞬相觸,輕如落羽,軟似春風。

  不深、不纏、不烈,只是淺淺一貼,溫柔得近乎虛幻。

  陸枕宴渾身猛地僵住,四肢百骸瞬間發麻,血液驟然停滯,大腦徹底空白。

  所有的理智、克制、自持、堅守了無數日夜的分寸底線,在這一秒,轟然震顫,瀕臨崩塌。

  唇上的觸感太過清晰。

  少年微涼的唇瓣柔軟細膩,帶著清甜的果酒香與獨屬於他的青檸氣息,溫柔繾綣,盡數席捲而來,纏繞鼻尖、浸透神經,密密麻麻的癢意與燥熱,瞬間攻占所有思緒。

  江予眠沒有進一步索取,沒有加深親吻,沒有糾纏不放。

  就只是輕輕貼著,氣息溫柔交纏,眼底水汽朦朧,一副全然醉酒失神、懵懂無意識的模樣,仿佛只是醉意上頭,下意識的依賴與親近。

  看起來無辜、純粹、懵懂,讓人連苛責、推開、制止的話,都說不出口。

  「江予眠……」陸枕宴喉結劇烈滾動,嗓音沙啞得徹底,帶著極致壓抑的隱忍,「你喝醉了。」

  他想退開,想收手,想回歸分寸,想守住那道橫亘兩人之間的底線。

  可視線落在少年迷離溫順的眉眼、泛紅的眼尾、緋紅的臉頰上,所有推開的力道,盡數消散無蹤。

  他捨不得。

  捨不得打破這份易碎的溫柔,捨不得苛責佯裝懵懂的少年,捨不得推開這份隱忍了太久、期盼了太久的心動。

  江予眠沒有應聲,只是微微仰頭,借著淺淺醉意,柔軟的唇瓣輕輕蹭過他的唇角,動作溫順又執拗,帶著無聲的繾綣與執念。

  「我沒醉。」

  他聲音很輕,低啞溫柔,清清楚楚落在陸枕宴耳邊。

  眼神朦朧,神色溫順,話語卻直白滾燙,字字誅心。

  「就是想親你。」

  此刻這句最簡單、最純粹、最直白的話,勝過所有曖昧撩撥,直直砸進陸枕宴心底最深處,掀翻所有層層疊疊的克制與理智。

  隱忍多時的情愫、壓抑已久的心動、積攢無數日夜的暗涌,在此刻徹底炸開。

  從球場邊掌心相擦的細碎電流,到居家獨處時低領睡衣的曖昧氛圍感,再到吹頭髮時氣息纏繞、指尖無意觸碰的心底瘙癢。

  無數次無聲試探、無數次分寸越界、無數次隱忍心動,層層堆積,終於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陸枕宴緊繃許久的心弦,轟然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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