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場的燥熱被晚風漸漸吹散,陸枕宴洗完澡換了乾淨黑衣,如約走向隔壁的公寓。
江予眠獨居,他媽媽小的時候就去世了,父親不是經常回家,就算回家了身邊都會帶著不一樣的Omega女人。
他不喜歡爸爸,更不想看到她和別人一起幹什麼事,他感覺很噁心,很噁心。
江予眠已經提前回去了,陸枕宴打完球就往江予眠公寓走去。
推門而入的瞬間,室內微涼的冷氣撲面而來,乾淨整潔的客廳沒有絲毫雜亂,處處是江予眠規整清冷的生活痕跡。
暖黃柔光鋪滿全屋,落在少年身上,暈開一層溫柔的薄色。
江予眠剛洗完澡,黑髮濕潤,細碎水珠沾在發梢、耳際、脖頸,順著冷白細膩的皮膚緩緩滑落。
他穿一身極簡純白寬鬆睡衣,版型鬆弛利落,沒有任何花哨裝飾,領口自然微垂,不刻意暴露,卻恰到好處露出纖細優美的脖頸線條和精緻清晰的鎖骨,皮肉乾淨、肌理清薄。
下身是同色系短睡褲,長度克制,只露出兩節筆直清瘦的小腿,乾淨、素淨、疏離。
他從不穿軟糯花哨的家居服,從不做慵懶黏人的姿態,哪怕獨處在家,身姿依舊挺拔清冷,氣質淡靜如霧。
聽見開門聲,他抬眼望來,目光清泠平靜,沒有雀躍迎接,沒有親昵笑意,只是淡淡頷首,語氣溫涼平穩:「來了,坐吧。」
平平淡淡兩個字,是他一貫的模樣。
陸枕宴換鞋的動作微微一頓,視線不受控地落在他身上,喉間微燥。
滿室都是江予眠乾淨清甜的青檸信息素,溫柔、澄澈、少年氣十足,滿滿當當包裹住他身上冷冽沉肅的鳶尾根氣息,硬生生軟化了他所有的冷硬。
兩種信息素交織纏繞,溫柔繾綣,曖昧暗流洶湧,在密閉的房間裡發酵出隱秘的曖昧氛圍。
「作業寫完了?」陸枕宴壓下心口微動,聲音沉穩克制。
「差不多。」江予眠淡淡應聲,抬手隨意撥了下濕發,動作鬆弛慵懶,不帶半點刻意,「頭髮不想吹,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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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撒嬌、沒有求助、沒有示弱,只是平靜陳述事實,語氣淡然,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換做旁人,他素來獨立自持,萬事不求人,清冷疏離,從不麻煩任何人。
唯獨對陸枕宴,他會用最平淡的語氣,給出獨一份的依賴。
不是黏纏,不是討好,是清冷之人獨有的、極其吝嗇的示弱。
陸枕宴心底一軟,所有躁動暫時被溫柔壓下,低聲道:「過來。」
江予眠依言緩步上前,站在他身前半步距離,不遠不近、分寸得體,脊背挺直,垂眸安靜佇立,眉眼淺淡溫順。
暖光落在他冷白側臉,睫毛纖長垂落,投下淺淺陰影,整個人乾淨得近乎易碎。
陸枕宴拿起吹風筒,打開溫柔的熱風,指尖小心翼翼避開他的頭皮,動作輕緩細緻。
溫熱的風拂過柔軟黑髮,熱風裹挾著少年身上清甜的氣息,撲面而來。
偶爾指尖無意擦過他的耳尖、後頸細膩的肌膚,觸感微涼軟糯,每一次無意觸碰,都像羽毛輕輕掃過心尖,癢得人心頭髮顫。
江予眠全程安靜佇立,一動不動,不躲不閃,沒有任何多餘反應,神色依舊淡漠平靜。
旁人看了,只會覺得他乖巧安靜、溫順懂事。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在刻意縱容這份親近。
他微微往前挪了極小半步,距離拉近分毫,剛好讓兩人氣息徹底相融,剛好讓陸枕宴清晰看見他脖頸細膩的肌膚、微敞的領口、低垂的眼睫。
他不主動、不靠近、不撩撥。
只是安靜站著,任由自己的信息素不斷外溢,一點點纏繞、包裹、馴服那抹冷冽自持的鳶尾根。
清冷的勾引,最高級的地方從不是主動索求,而是步步留白、處處縱容,讓對方忍不住陷落、忍不住失控。
陸枕宴的視線,一次次不受控地落在他微敞的領口、乾淨的鎖骨線條上,心口的燥熱一點點爬升、堆積、壓抑。
少年太乾淨、太清冷、太無害。
乾淨得讓他覺得,自己心底翻湧的所有情慾躁動,都是骯髒齷齪的私心。
他強迫自己緊盯髮絲,不敢亂看,指尖繃得僵直,竭力壓住紊亂的呼吸,耳根卻紅得愈發明顯,從耳尖一路蔓延下去,藏都藏不住。
吹風筒的嗡鳴輕輕作響,掩蓋了屋內無聲流淌的曖昧張力。
江予眠餘光淡淡掃過他緊繃的下頜、泛紅的耳根,眼底掠過一絲極淡極冷的笑意,轉瞬即逝。
他都看見了。
看見了這位素大大咧咧,不在意細節的alpha,因為自己一點點無傷大雅的靠近,徹底亂了心神。
吹完頭髮,陸枕宴收起機器,刻意後退半步,拉開安全距離,聲音明顯微啞:「好了。」
「謝謝。」江予眠禮貌道謝,語氣分寸完美。
他轉身去廚房倒水,背影清瘦挺拔,步履從容淡然,仿佛剛才所有無聲的拉扯、曖昧的糾纏,都只是陸枕宴一人的錯覺。
可當他背過身,眼底那點淡冷的笑意,終於徹底漾開。
他太懂分寸,太懂克制,太懂怎麼拿捏陸枕宴。
直白的撩人會被推開,熱烈的示好會被規避。
只有這種藏在禮貌、安靜、清冷之下的越界,最磨人,最誅心,最讓人心甘情願沉淪。
看得見卻得不到的最勾人。
夜色漸深,密閉的公寓裡,曖昧暗流洶湧,一場隱忍已久的失控,早已蓄勢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