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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江予眠+陸枕宴8

2026-09-15 18:14:57 作者: 舟亦渡

  江予眠偶然翻到了母親遺留下來的舊文件。

  那些塵封的資料,藏著一個他從來不知道的真相。

  他並不是江家的親生孩子。

  而他的母親,當年的死亡,根本不是意外。

  是江濱城一手策劃害死的。

  真相赤裸裸攤開在眼前,冰冷又殘酷。

  江予眠坐在書桌前,指尖捏著泛黃的紙張,渾身的血液仿佛一瞬間凍結。

  這麼多年,他一直把江家當成自己的家,把江濱城當成長輩。

  到頭來,自己的母親死於這個人的陰謀,而自己不過是一個被收養的外人。

  滔天的恨意,在心底瘋狂滋生。

  他要報仇。

  他要讓江濱城付出該有的代價。

  可同時,他腦子裡不斷浮現出陸枕宴的模樣。

  那個和他約定好,等大三考完試就在一起的少年。

  陸枕宴那麼好,前途光明,乾乾淨淨。

  自己背負著血海深仇,前路充滿兇險,甚至已經在心底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報仇之後,他不打算繼續活下去。

  他不能拖累陸枕宴。

  不能把那個人拖進這灘泥濘的仇恨裡面。

  江予眠閉上眼,心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沉甸甸喘不過氣。

  

  他不能耽誤陸枕宴。

  從這天開始,江予眠變了。

  面對陸枕宴的時候,他開始刻意收斂所有的情緒。

  不再回應對方的調侃,不再接那些曖昧的話語,總是刻意拉開距離。

  從前會有的默契,一點點被他親手隔絕。

  陸枕宴很快就察覺到不對勁。

  他能明顯感覺到江予眠的冷淡。

  明明前幾天還好好的,兩個人心裡都揣著那份約定,可現在,江予眠總是在迴避他。

  陸枕宴主動找他說話,他大多只是敷衍應答。

  陸枕宴想靠近,他就下意識往後退。

  陸枕宴心裡疑惑,反覆追問過好幾次發生了什麼。

  可江予眠每次都找藉口搪塞過去,說只是學業壓力大,心思煩躁。

  陸枕宴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只覺得心裡堵得難受。

  與此同時,圈子裡另外兩個人也鬧出了矛盾。

  時枕星和謝棲川不知道因為什麼事情徹底鬧掰。

  昔日關係不錯的兩個人,徹底撕破臉面,見面就針鋒相對,誰也不肯退讓。

  日子一晃就來到暑假。

  之前說好的假期可以多見面,可現實卻完全相反。

  江予眠總是找各種各樣的理由推脫見面。

  陸枕宴約他出門吃飯,約他出去散心,全都被回絕。

  偶爾碰面也只是匆匆打個照面,說不上幾句話,江予眠就找藉口離開。

  整個暑假,兩個人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陸枕宴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

  他看不懂江予眠突如其來的冷漠,猜不透對方到底藏著什麼心事。

  他明明能感受到江予眠心裡還有自己,可對方卻硬生生築起高高的圍牆,不讓他靠近。

  這份拉扯煎熬,讓陸枕宴再也無法繼續忍受下去。

  他決定,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一起。

  他要當面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這次組局理由很簡單。

  一則是想稍稍緩和時枕星和謝棲川僵持了許久的矛盾,二則,也是最主要的,他要堵住躲了自己一整個暑假的江予眠。

  這兩個月江予眠避他避得徹底。

  消息敷衍,邀約全推,見面就躲,從前心照不宣的曖昧和約定,被他硬生生冷得一乾二淨。

  陸枕宴心裡憋著一團說不清的火氣和委屈,必須當面問清楚。

  包廂門遲遲沒人推開,屋內暫時空曠安靜,只有這是陸枕宴第一次見到江予安。


  江予安好奇地掃了一眼包廂,目光來回落在陸枕宴和江予眠之間。他一眼就察覺到這兩個人之間氣氛緊繃,有話要單獨談,不用哥哥開口叮囑,主動往後退了半步。

  「哥,你們慢慢聊,我去外面走廊等你,我不亂跑。」

  江予眠微微一頓,輕輕點頭。

  「注意安全。」

  江予安笑著應了一聲,轉身輕手輕腳走出包廂,順手帶上房門。

  偌大的包廂,只剩下陸枕宴和江予眠兩個人。

  密閉的空間裡,氣氛瞬間凝滯到極致。

  沒有旁人緩衝,所有積壓了一整個暑假的隔閡、彆扭、隱忍,全部直直擺在兩人之間。

  陸枕宴坐在原位,抬眼定定看著他。

  他看著江予眠刻意淡漠的眉眼,看著他刻意不與自己對視的模樣,喉間微微發緊。

  「躲我躲夠了?」

  陸枕宴率先開口,聲音不高,帶著壓了很久的沉鬱。

  江予眠站在離桌几步遠的位置,脊背挺直,神色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

  「沒有躲你。只是最近事多,沒空。」

  「事多?」陸枕宴輕笑了一下,笑意卻沒達眼底,「多到一條消息都沒空回,多到見我一次都嫌麻煩?」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近。

  身高差帶來的壓迫感緩緩籠罩下來,可他的動作沒有半分兇狠,只有隱忍太久的無奈。

  「江予眠,你明明知道我們之前說好的。」

  大三結束,考完試,一切塵埃落定,他們就順理成章在一起。

  那晚沙發上的心動,果酒的清甜,主動的親吻,那句直白的我就是想親你。



  陸枕宴不信他忘了。

  江予眠指尖微緊,垂在身側,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掙扎,快得讓人抓不住。

  「以前是以前。」

  「那現在呢。」陸枕宴盯著他的眼睛,不肯放過他半分閃躲,「現在你打算全部作廢?」

  江予眠沉默了很久。

  他不能說自己查到了身世,不能說江濱城是殺母仇人,不能說自己早已想好報仇後一了百了。

  他更不能把滿心恨意和必死的結局,托給乾乾淨淨的陸枕宴。

  陸枕宴值得前途坦蕩,值得安穩順遂,不該被他這攤爛事拖累。

  他只能冷下心腸,親手推開。

  片刻後,他抬眼,語氣淡得像冰水,字字絕情。

  「很多事情變了,我們不要再繼續下去。」

  陸枕宴渾身一僵,胸腔里翻湧著酸澀。

  他死死盯著江予眠冷靜過分的臉,心裡瞬間通透。

  江予眠不是厭煩,是在刻意推開他。

  可越是這樣,陸枕宴越是清楚,江予眠一定藏著秘密,在瞞著所有人籌備一場兇險的計劃。

  陸枕宴心口又悶又疼。

  他沒有再爭吵,也沒有再質問。

  只是深深看了江予眠一眼,把他此刻冷漠絕情的模樣,盡數刻進心底。

  「好。」

  良久,他只吐出一個字。

  包廂門這時被人從外面推開。

  傅斯年先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江予安。江予安小臉有點微紅,看起來剛受了點小驚嚇。

  傅斯年隨口解釋了一句,語氣散漫自然。

  「剛在走廊看見小朋友差點撞進別人包間,順手拉了一把。你們倆聊完了?」

  江予安躲在傅斯年身後,小聲對江予眠道:「哥,我沒事。」

  江予眠斂去眼底所有情緒,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兩人。

  沒過多久,包廂門再次被推開,時枕星和謝棲川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時枕星一進門就靠到角落沙發,一言不發。謝棲川掃了一圈屋內的人,安靜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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