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泰爾泰！」小燕子忽然從一個大箱子後面探出頭來，手裡舉著一樣東西，眼睛亮晶晶的，「你看我找到了什麼！」
是一對瓷娃娃，一男一女，穿著大紅喜服，臉蛋圓圓的，笑得憨態可掬。
小燕子把兩個娃娃並排放在桌上，左看右看，滿意得直點頭：「像不像咱們倆？這個圓臉的是我，這個傻笑的是你！」
爾泰走過來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聲：「這哪裡傻了？這明明是一表人才。」
「才不是，你看他的嘴都咧到耳朵根了，跟你笑起來一模一樣。」小燕子指著瓷娃娃的臉，說得理直氣壯。
爾泰也不反駁，只是從背後伸出手，輕輕把那對瓷娃娃拿起來，仔細看著。
「行，那我們就擺在最顯眼的位置。」他說，「一進門就能看見。」
小燕子看著他的動作，心裡甜得像灌了一勺蜜。
她轉過身想去拿另一隻箱子裡的繡品，卻忽然感覺腰上一緊，整個人被一雙有力的手臂託了起來。
「啊——」她驚呼一聲，下一秒就發現自己已經被爾泰抱起來，穩穩地放在了旁邊的紫檀木大桌子上。
桌子很高，她坐上去之後，視線剛好和爾泰齊平。
爾泰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桌沿上，微微俯身，將她半圈在懷裡。
他的手臂沒有碰到她，但那股存在感卻鋪天蓋地地將她籠罩住。
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氣，混合著一點點墨香，那是爾泰獨有的味道。
「幹嘛呀……」小燕子的聲音不自覺地軟了下來。
爾泰沒有回答，就那麼看著她。
陽光從她背後照過來，在她髮絲上鍍了一層淺淺的金邊。
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兩小片陰影，鼻尖上還沾了一點點灰，大概是剛才翻箱子的時候蹭上去的。
嘴唇微微抿著，明明想裝出兇巴巴的樣子，可是嘴角已經忍不住往上翹了。
真好看。
爾泰在心裡想，他的小燕子，怎麼就這麼好看。
他歪了歪頭，湊過去，在她唇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似的，唇瓣一觸即分。
可小燕子的臉還是一下子紅了個透，連脖子根都泛著粉色。
「還有七天。」爾泰的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溫熱的氣息拂在她臉頰上，「我們就要成親了，小燕子。」
他看著她的眼睛，抬手將她嘴邊一縷碎發輕輕撥到耳後。
指腹擦過她耳廓的時候，他感覺到她輕輕顫了一下，於是笑意更深了。
他的手指順勢停在她耳後，拇指緩緩摩挲著她發燙的耳根，動作溫柔。小燕子被他看得心跳如擂鼓。
爾泰的眼睛生得極好看，又清又亮，眼尾微微上挑，平日裡內斂溫和，可此刻那雙眼睛裡全是她的倒影，專注得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裝進去。
「爾泰。」她軟軟地叫了一聲。
「嗯？」
小燕子忍不住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把臉埋進他胸口。
他的心跳透過衣料傳過來，一下一下的，沉穩有力，和她自己的心跳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更快一些。
爾泰環住她的背，下巴擱在她頭頂，輕輕蹭了蹭。懷裡的人又香又軟，他簡直不想鬆手。
抱了好一會兒，小燕子才從他懷裡抬起頭來，臉上的紅暈還沒退，眼睛卻已經彎成了月牙：「爾泰，我好開心。」
「開心什麼？」
「開心……」她想了一想，不好意思地把臉又埋了回去，悶聲悶氣地說，「開心要跟你成親了呀。」
爾泰覺得自己心上被人灌了一整罐蜜。
然而這份甜蜜還沒持續三秒，他忽然笑了一聲，湊到她耳邊，故意壓著嗓子說：「等成了親，你得覺得你夫君是天底下最俊的人。」
小燕子一下子從他懷裡彈出來，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肩膀直抖：「爾泰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臭美了！」
「這不是臭美，這是正經事。」
爾泰一本正經，雙手依舊撐在她兩側，把人牢牢圈住，「你記住了沒有？」
「正經事？」小燕子笑得更歡了，她故意逗他，兩隻手捧住他的臉，左右轉了轉，做出認真端詳的樣子。
「那讓我好好看看——嗯，眉毛還行，眼睛也不錯，鼻子嘛馬馬虎虎，嘴巴——」
她故意停了一下，皺起鼻子做了個嫌棄的表情：「也就那樣吧！」
「也就那樣？」爾泰的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雙手在她腰間收緊了半分。
「幹嘛，說實話也不行啦？」
小燕子全然不知大禍將至，還在笑嘻嘻地火上澆油，「天底下最俊？福爾泰，你這自我感覺也太良好了，要不要我明天去街上給你拉十個姑娘來評評——啊！」
話沒說完，爾泰的手指就落在了她腰側最怕癢的地方。
小燕子像是被電了一下，整個人彈起來，隨即被一陣鋪天蓋地的笑浪淹沒了。
「哈哈哈哈——爾泰！你、你又來這一招——哈哈哈——耍賴耍賴——」
她在他懷裡扭來扭去，笑得眼淚飛濺，想跑又跑不掉，爾泰的雙臂像兩道鐵箍一樣把她牢牢圈在原地。
他的手指在她腰側、肋間輕一下重一下地遊走，每一下都精準地落在她最怕癢的位置。
「說，你夫君俊不俊？」
「哈哈哈——俊、俊——哈哈哈天底下最俊——行了吧行了吧——哈哈哈哈——」
爾泰這才收了手，但手臂依然圈著她的腰，把人箍在自己面前。
小燕子笑得渾身發軟，站都站不穩，整個人掛在他手臂上。
簪子歪了，眼角還掛著兩顆笑出來的淚珠子。
她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抬起頭瞪著爾泰，那目光軟綿綿濕漉漉的，瞪人瞪得毫無威懾力，倒像是在撒嬌。
爾泰被她這副模樣逗得心都化了，抬手替她擦掉眼角的淚花，又把歪掉的髮簪重新插好。
「還有。」他替她理好了簪子，手卻沒有收回來。
指尖順著她的耳廓慢慢滑下來，停在她的下頜上。輕輕抬起來，迫使她看著自己，「成了親之後，你每天要親我十下。」
爾泰湊近她些，壓低聲音，帶著點誘哄和賴皮：「早上醒來，晚上睡前，還有……我想你的時候，隨時隨地。」
他說著，自己耳根也有些泛紅，但眼神亮晶晶地等著她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