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京大校內議論不斷。
「嗡。」
限量版邁巴赫62S每天準點停在京大經管學院樓下的銀杏樹旁。車牌號在京圈上層無人不曉。
每天早晨八點，右臂打著石膏的陸祈淵會用左手推開車門，親自護著江柚白下車。每天下午五點半，那輛車又準時停在同一個位置，學生們站在遠處指指點點，還有人拿出手機偷拍。
「太高調了。」
江柚白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聚集的人群，腦袋發脹。
她轉過頭，瞪著駕駛座上的男人：「我不是讓你在兩條街外的十字路口放我下車嗎？」
陸祈淵沒答話。他單手轉動方向盤，把車停在離教學樓最近的林蔭道旁。
引擎熄火，車廂里安靜下來。
陸祈淵靠在真皮椅背上，左手搭著方向盤。他掃了一眼窗外探頭探腦的男學生，收回視線後，抬手解開襯衫最上面的紐扣。
「啪。」
第一顆紐扣落開。
「啪。」
第二顆也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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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口敞開，露出一截冷白的皮膚和鎖骨。喉結在領口上方滾動了一下。
江柚白的眼皮跳了跳，視線落在那片敞開的領口上：「你幹什麼？」
「有點悶。」
陸祈淵傾身靠向副駕駛。
安全帶被拉到極限。他的左臂撐在江柚白座椅靠背上方，身體擋住了車窗外的光，將她困在狹窄的空間裡。
男人的臉離她很近。
「不是不想讓人看見我送你嗎？」他低下頭，鏡片後的視線落在她臉上，語氣放緩，「江總，我是見不得人的地下情人？」
江柚白呼吸一頓。
她的臉頰迅速發熱，耳根也紅了起來。
「你胡說什麼！」
她揪住胸前的安全帶，身體貼著椅背，沒地方可退。
「哪裡像地下情人了？」她嘴硬道，「你明明就很招搖。」
陸祈淵停了下來。
他低笑一聲，胸腔的震動傳到兩人之間。
左手從椅背上移開，握住她揪著安全帶的手，拉到自己面前。
「只招惹你一個人。」他扣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掌心按在敞開的領口下，「江總不打算管我？」
掌心下方傳來強有力的心跳。
江柚白的手指發麻，立刻把手抽了回來。動作太急，指甲擦過他的鎖骨，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她丟下這句，按開安全帶扣，推門下車。
因為走得太急，她一腳踩上路沿，身體晃了一下，扶住車門才站穩，隨後快步朝教學樓走去。
陸祈淵靠在座椅上，透過擋風玻璃看著她離開。直到她拐過教學樓轉角，他才抬手碰了碰鎖骨上的紅痕。
中控台上的手機響了一聲。
陸祈淵拿起手機，撥通陸特助的電話。
「雲端公寓頂層的布置，今晚八點前全部完工。」他看著指腹上的那點紅痕，語氣冷了下來，「有一處不合格，你去非洲挖礦。」
晚間，江柚白推開陸家老宅的大門。
她剛踏進玄關，就停在了原地。
挑高客廳里堆著三十幾個印有頂奢品牌標誌的防塵袋和禮盒。沙發、茶几，連樓梯扶手上都掛著新款高定禮服。
蘇婉穿著真絲睡袍，手裡端著紅酒，正指揮幾個導購把一條鑲滿水鑽的裙子掛到最顯眼的位置。
「柚柚回來啦！」
蘇婉眼睛一亮，把酒杯放到茶几上，踩著拖鞋走過來。
她挽住江柚白的手臂，把人帶到禮服旁邊：「快看看，這些都是那個冷冰冰的逆子今天下午讓人送來的，按你的尺寸改過，全是當季新款。」
江柚白看著那條布料很少、後背幾乎全露的碎鑽長裙，眼皮跳了跳：「蘇姨，這也太誇張了。」
「誇張什麼？明天可是你十九歲生日。」
蘇婉拿起一件紅色絲絨裙，在她身前比了比。裙子的領口開得很低，幾乎到腰間。
「他說衣服的細節要上身才能看出來，讓你挑一件去書房找他。他在樓上等你試衣服呢。」
「試衣服？」
江柚白腦子一空。
為什麼要去他面前試？還是在書房。
「對呀。」
蘇婉看著她，眼裡全是笑意：「去吧，別讓那小子等急了。他要是敢欺負你，你告訴我，我停了他的副卡。」
說完，她把一條黑色長裙塞進江柚白懷裡，推著她往樓梯口走。
十分鐘後，江柚白站在二樓書房門外。
她懷裡的黑色長裙是那堆禮服里最保守的一件。領口是一字領，裙擺側面開叉較高，除此之外沒有多餘設計。
江柚白握住黃銅門把手，按了下去。
「咔噠。」
書房裡只亮著一盞銅製檯燈。燈光落在花梨木書桌後。
陸祈淵坐在桌後，右臂打著石膏，搭在椅子扶手上。黑色襯衫的袖口整齊挽到手腕，左手翻著一疊外文合同。
他戴著金絲眼鏡，神情專注，和白天在車裡逗她時完全不同。
聽見開門聲，陸祈淵停下手裡的動作，抬頭看向她。
他的視線從她繃緊的肩膀落到懷裡的長裙，最後停在她微張的唇上。
「選了這件？」
「嗯。」
江柚白往前走了一步，雙手攥緊裙子。
陸祈淵放下合同，靠回椅背，抬起左手，朝她勾了勾手指。
江柚白咬了下唇，在他的注視下走到書桌旁。兩人之間只隔著不到半米。
「陸祈淵，衣服我挑好了，你可以下班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陸祈淵的左手已經扣住她的腰。
他的手臂收緊，江柚白站立不穩，整個人被他拉過書桌邊緣，跌進他懷裡。
「砰。」
她坐在他左腿上。
黑色長裙從她手裡滑落，散在地毯上。她身上的針織衫被動作帶起，露出一截腰，正好貼在他襯衫冰涼的紐扣上。
陸祈淵托住她的身體，把她固定在懷裡，下頜抵住她的發頂。
「明天穿這件。」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他側過頭，唇擦過她耳後，隨後輕輕咬住她的耳垂。
江柚白身體一顫，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發抖。
「那你現在要做什麼？」
陸祈淵鬆開她的耳垂，呼吸落在她耳邊。
「試試尺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