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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全身都痛得要命

2026-09-19 14:53:36 作者: 錦糖糖

  姜黎站在原地,小心臟還在胸腔里亂撞。

  她呆呆看著面前的男人,霍建東身姿筆挺,的確良襯衫在剛才極度暴力的單方面屠殺中,多餘的褶皺都沒怎麼增加。太強了,這是碾壓級別的武力值。

  姜黎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準備開口夸上兩句彩虹屁。

  「吧嗒。」

  一滴濃稠的液體,順著霍建東垂在身側的右手指尖,滴在長滿青苔的青石板上。

  姜黎雙瞳一縮,順著那滴血跡往上看。霍建東右臂的小臂處,那件單薄的襯衫袖管,不知何時被利刃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不斷從裡面湧出來,洇透了大半截袖子,順著他結實的小臂肌肉線條,一路滑落到指尖。

  那是剛才混戰中,某個流氓趁亂揮舞生鏽鐵棍,邊緣的鋒利鐵片劃傷的。他護著她,把她裹在外套里,自己卻硬扛了這一道暗算。

  「你受傷了!」

  姜黎顧不上什麼作精偽裝了,聲音拔高了八度,帶著連她都沒察覺到的慌亂。她衝上前,一把抓住男人的右臂。

  「劃破點皮,死不了。」

  霍建東下意識把手臂抽回來。他習慣了流血和受傷,在圈子裡,比這嚴重百倍的傷他連眉頭都不皺一下。這點皮肉傷,在他眼裡包紮的必要都沒有。

  「這叫劃破點皮?」

  姜黎抱住他的胳膊不鬆手,眼眶紅了。那道傷口深可見肉,皮肉向外翻卷著,還在往外滲著駭人的血珠子。

  無法作偽的心疼,在姜黎胸腔里舖開。她一直把這個男人當成可以利用的保命大腿,和無所不能的活閻王。可是看著為了保護她而留下來的猙獰血口,她真切地意識到,他也是個會流血受傷的活生生的人。

  姜黎咬著下唇,二話不說,調出腦海系統面板。沒有任何猶豫,花了一大筆積分,在高級醫藥區兌換了一管特效凝血藥膏。接著,她把手伸進隨身背著的破帆布挎包里做掩護。拿出來時,掌心裡多了一個沒有標籤的白色小瓷瓶。

  「別動,我給你上藥。」

  姜黎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她小心翼翼地捏著霍建東沾滿鮮血的袖口,一點一點往上卷,生怕弄疼了他。

  在氣氛難得流露出溫情和真實的時刻,沒有眼力見且專門喜歡搞事的機械音響了。

  「叮,檢測到絕佳曖昧時機,觸發高階擦邊互動任務!」

  「任務要求:請宿主在為目標人物上藥時,用嘴唇貼近傷口,吹去熱氣!附加台詞:必須嬌滴滴地喊出一句:哥哥……痛不痛?」

  「限時兩分鐘,任務失敗執行二級臟器絞痛懲罰!」

  倒計時在視網膜上閃爍。

  姜黎捲袖子的動作一滯,差點把手裡的小瓷瓶打翻。這該死的破系統!什麼時候發任務不好,偏偏選在她正愧疚、正心疼的節骨眼上,還要喊什麼哥哥痛不痛?這跟賣笑的狐狸精有什麼區別?人家剛才為了救她才流的血,她現在趁機搞這種調戲。這要是被霍建東看穿了,絕對會一把掐斷她的脖子!

  「119秒,118秒。」

  冰冷的讀秒不可商量。後背隱隱竄起的微電流刺痛,提醒著她懲罰的致命性。橫豎都是死路一條。

  姜黎深吸了一口潮濕陰冷的空氣,硬把眼底真實的眼淚憋了回去。

  霍建東任由她抓著自己的手臂。他微微垂眸,視線落在女孩烏黑柔順的發頂上。她靠得很近,能聞到她身上屬於少女特有的乾淨清甜氣息。

  姜黎伸出白皙纖細的食指,摳出一點晶瑩剔透的藥膏。冰涼的藥膏,覆上翻卷著的猙獰傷口。

  「嘶。」

  霍建東喉結微滾,這藥膏藥效極猛,接觸到傷口帶來一陣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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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黎指尖發抖,輕輕地將藥膏抹勻。倒計時已經進入最後三十秒,不能再拖了。

  姜黎心一橫。她捧著男人結實粗壯的小臂,緩緩低下頭。嫣紅柔軟的唇瓣,湊近了血肉模糊的傷口。距離只有不到一寸的縫隙。

  霍建東原本還算平穩的呼吸,在這一刻驟然停滯。他能清晰感覺到女孩輕柔溫熱的呼吸,宛若一片掃過心尖的羽毛,噴灑在他緊繃的小臂肌肉上。

  「呼。」

  姜黎微微撅起紅唇,輕緩地對著傷口吹了一口氣。溫熱的吐息,混合著藥膏的冰涼,在破損的皮肉上激盪出酥癢感。癢意順著手臂,一路向上攀爬,鑽進了霍建東內心深處。


  還沒等他從戰慄感中回過神來,姜黎抬起頭,水光瀲灩的眸子裡,泛著一圈惹人憐愛的紅暈。她看著他,紅唇微啟,刻意掐著嗓子,把聲音放得又軟、又糯、又嬌,尾音還帶著一點點心疼的輕顫。

  「哥、哥哥……」

  這三個字一出來,山崩地裂。姜黎頂著男人頃刻暗沉下去的黑瞳,硬著頭皮把最後幾個字吐了出來:「痛……不痛呀?」

  幽暗的小巷裡,地上的流氓似乎都察覺到了空氣中驟變的恐怖氣壓,呻吟聲都憋回了肚子裡。

  「叮,任務判定成功,抹殺程序解除。」

  系統乾脆利落的播報音在腦海里閃過。姜黎的心卻墜入了無底深淵。她明顯感覺到,被自己捧在手心裡的男人的手臂,溫度正在急劇飆升,燙得駭人。

  霍建東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寫著無辜、嘴裡卻吐著致命毒藥的女人。對於他這樣的人來說,痛覺早就成了一種習慣。刀山火海里滾過,他不知道「痛」字該怎麼寫。可是現在,那聲嬌滴滴的「哥哥」,加上那道噴灑在傷口上的溫熱呼吸,比任何烈性春藥還要致命千萬倍。

  一股無名邪火,轟破了他引以為傲的理智防線。

  霍建東黑眸里,翻滾著足以將人吞噬的暗火。侵略的視線,鎖在姜黎微張的櫻紅唇瓣上。

  「痛不痛?」

  他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

  姜黎嚇得一哆嗦,察覺到情況失控。她想鬆開他的手臂,往後退。

  晚了。

  霍建東完好無損的左手,閃電般探出。大掌帶著霸道的力量,一把扣住了姜黎的後腦勺。將她整個人強行拽向自己,迫使她仰起頭,撞進他那雙滿是占有欲的瘋狂眼眸里。

  兩人的距離被拉近到鼻尖相抵。滾燙粗重的男性呼吸,噴灑在姜黎發白的小臉上。

  「原本不痛。」

  霍建東壓低了聲音,每一個字都透著偏執到極點的狠戾。他扣著她後腦勺的大掌再次收緊,薄唇距離她的唇瓣不到半寸。

  「但被你這麼一弄,現在……全身都痛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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