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建東森寒厲喝,伴隨江水的轟鳴,在空曠的紅星大水庫上空迴蕩。
徐舟嚇得出了一身冷汗,臉上血色褪盡,手腳並用在長滿青苔的爛泥里往後連爬了好幾步,黑框眼鏡摔碎在礁石上也渾然不覺。大壩上剛還在嘰嘰喳喳講話的工農兵學員,被這股可怕的低氣壓釘在原地,敢喘大氣的都沒有。
姜黎的心臟在胸腔里砰砰打鼓,但那雙沾著水汽的眼睛裡,迅速划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竊喜。
倒計時的絕命落水點已經準確無誤踩點完畢!
她正愁怎麼編大清早來水庫洗床單的蹩腳理由,霍建東這滔天的醋罈子打翻簡直是雪中送炭。只要把這場爭風吃醋的戲碼做實,這頭敏銳的活閻王就絕對不會懷疑她是在謀劃死遁跑路。
「建東!」
姜黎戲精上線,眼眶說紅就紅,水霧在眼裡打轉。她驚慌失措地扎進渾身暴戾之氣的高大男人懷裡,兩條細胳膊緊緊環住他精壯的窄腰,在他的身上熟練的順毛。
「你可算來了!」她把臉埋在男人汗濕的胸口,帶著哭腔委屈的向人傾訴,「這個人有毛病!我床單洗得好好的,他非要上來搶,嚇死我了!」
霍建東任由她抱著。
他堅實的胸膛此時繃得緊緊的。呼吸的頻率透著要將一切撕碎的嗜血狂躁。
徹底打翻醋罈子的京圈太子爺,今天根本不吃這套溫香軟玉。
「嚇死你了?」
霍建東的聲音帶著切割空氣的冷酷。他沒像往常那樣反摟住她,而是伸出粗糙的大手,毫不客氣的抓住了姜黎脆弱的後頸,將她從懷裡拽出了一點距離。
黑黝黝的眼睛裡燃燒著強烈的占有欲,要把她的骨血嚼碎。
徐舟聽到這話,嚇得魂飛魄散,在泥地里跪直了身子:「誤會!大哥!真的是誤會。我們都是革命同志,我見這位女同志擰不動水,就想著發揚一下互幫互助的精……」
「滾。」
霍建東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個字。從權力絞肉機里淬鍊出來的威壓,把徐舟剩下的話堵在了喉嚨里。
霍建東側目看了一眼,宛若看一具腐爛的屍體:「再讓我見到你出現在她三米之內。就把你的兩隻手,連同下面那堆破布,一塊剁下來餵魚。」
徐舟如蒙大赦,帶著一群嚇傻了的學員連滾帶爬的逃上土路,一溜煙跑了個乾淨。生怕晚一秒,真被這煞神扔進暗河。
水庫邊只聽得見江水嘩嘩的流淌。
警報解除,姜黎剛想去撿淺水區那條被水浸透的床單。
「別碰!髒了。」
霍建東冷冷的說道。
他大步上前,一把扯下她腰間的粗布圍裙,隨手一扔拋到了泥坑中。姜黎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男人就用單臂鋼筋般環住了她的雙膝後側!
天旋地轉間。
姜黎被他像扛麻袋一樣,倒掛著,架在了寬闊結實的肩上!
「啊!霍建東你幹什麼!」姜黎嚇得失聲尖叫,雙手拼命捶打著男人堅硬的後背,「放我下來!大伙兒都下地上工呢!我的床單還沒拿呢!」
「被野男人碰過的東西,也配拿回去?」
霍建東冷哼一聲,對那堆布料沒有一點興趣。他用一隻手牢牢抓住姜黎亂踢的雙腿,大步流星走下堤壩。每一步都踏出令人膽戰心驚的威嚴。
盤山土路上。
早起去挑糞下地的社員們,遠遠看見滿臉暴怒,好像要殺人似的霍知青,扛著在他肩頭徒勞掙扎的姜家作精,氣勢洶洶的殺回村子。
沒有人敢吱聲,更沒人敢觸碰這霉頭。社員們默契的挑著扁擔,貼著黃土牆邊避讓,猶如躲避一尊索命的瘟神。
一路顛簸,姜黎被男人結實的肩膀頂得胃裡翻江倒海。
「我錯了,我錯了!你讓我下來自己走好不好?全村人都看著呢,以後我還怎麼做人啊!」她帶著哭腔向他求饒,臉頰漲得通紅。
「做人?」
霍建東大手一抬,毫不客氣地重重拍在她亂動的後背上。
「啪」,發出一聲脆響。
「大清早跑去水庫跟野男人拉拉扯扯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做人?」
這口大黑鍋扣得很緊,姜黎百口莫辯。她只能咬牙在心裡絕望地讀秒。距離系統強制物理抹除還有不到十天的時間,這男人現在就瘋成這副病態的模樣,等到二百多小時一到,她吃了藥假死消失,他一定會把整個公社乃至全縣都夷為平地!
回到知青點。
霍建東抬起一條腿,用腳將那扇他花了五斤白糖請來的老木匠加固過,釘得死死的厚重房門踹開。
大步踏進昏暗的屋子裡。男人反手一拉,粗木門栓子落下。
「哐當」一聲巨響。
沉悶的落鎖聲,阻斷了姜黎所有呼救的可能。
霍建東手臂一松。
姜黎被粗魯的從肩膀上拽下來,天旋地轉間,重重摔在了鋪著厚厚軍用棉被的架子床上。木板床發出「咯吱」聲,震得她七葷八素,長長的黑髮散落在軍綠色的被單上。
她驚恐的往床鋪最裡面的角落縮。一抬起頭,就撞入男人侵略性的目光里。
霍建東立在床邊,高大的身軀把木條封死後僅有的微弱光亮也給遮擋住了。
巢穴審判,正式開始。
他抬起大手,一把扯開的確良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風紀扣。露出凸起的性感喉結,和一小片緊繃的古銅色胸膛。
緊接著,男人修長的手指向腰間滑去。
「咔噠。」
金屬皮帶扣被解開,皮帶被抽了出去。狹窄的房間裡,堅硬的皮革發出令人心驚肉跳的摩擦聲。
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且殘忍的冷笑。
「看來,是我平時太縱容你了。」
男人傾身壓下,兩條鐵臂撐在她的身體兩側,把她徹底禁錮在自己打造的逼仄陰影下。
「才讓你有閒心,大清早跑去水庫邊勾引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