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秘奢華的四合院二樓小廳里,今晚只屬於兩個人的慶功夜悄悄來臨。
姜黎手裡端著祁門紅茶,手指微微顫抖。杯子裡面水波蕩漾。
霍建東眼睛一直盯著她的臉。
那張常年冷酷無情的臉龐上,看不到一絲大仇得報的喜悅,深邃的眉眼中翻滾著黑霧。
男人伸出寬厚的大手將紅茶杯接過來,放在一旁的紫檀木邊柜上。
「老爺子今天派了六批人來。」
男人的聲音平靜。
「都被我的軍犬咬出去了。他們帶來的東西價值不菲。」
姜黎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半步,光潔的小腳丫踩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
「因為我是狀元,對他們有用了。」
「不。」
霍建東軍靴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因為他們怕了,怕我真的為了你,把霍家在京城的根基全部弄垮了。」
他走到她的面前。
「黎黎,你看到了嗎,現在沒有人能把我們分開了。」
姜黎被他逼得喘不過氣來。
「建東哥,我拿了狀元,你不替我開心嗎?」她強作鎮定反問道。
「我開心,但我很不爽。」
「為什麼?」
「我不喜歡他們提起你的名字。不喜歡他們用那種渴望的眼神來盯著你。」
男人粗糙的手指划過她的臉頰,指腹溫熱。
「你是我的。」
姜黎慌了,胡亂編了個理由:「我累了,站了半天,腿酸。」
她轉身想往寬大的沙發上縮。
「跑什麼?」
粗壯有力的手臂從後面伸出來,毫無意外地鉗住了她的腳踝,帶著不容反抗的強勢。
「啊!」姜黎驚呼出聲,身體失去平衡。
霍建東順勢一拽。
她順著沙發邊緣下滑,跌坐到地毯上。
「放開,疼……」姜黎雙手撐地向後退去,腳丫子亂踢對方的手腕。
霍建東不躲,任由她軟綿綿的力道踢在他堅硬的手骨上,反手一把抓住她的另一隻腳。
兩隻腳踝被他用一隻手輕易地一起扣住。
「這點力氣,留著晚上用。」霍建東的聲音里透著危險的愉悅。
男人沒有鬆手的打算。他筆挺的襯衫,領口紐扣解開了兩顆,昏暗的燈光下,凸起的鎖骨時隱時現。
高大的身軀順勢壓下。霍建東膝蓋重重地跪在了紅毯上面。
「你幹什麼?」姜黎顫著聲音問。
「慶功。」
霍建東吐出兩個字。
他從襯衫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小巧的黑色絲絨禮盒。
姜黎愣住了,心跳好像停了一拍。求婚鑽戒?這個時候拿出鑽石戒指?他瘋了嗎?
不過。
「啪嗒。」
絲絨禮盒被長指打開。
裡面的東西並不是閃耀發光的鑽戒。一條手工製作的精緻冷光鉑金手鍊靜靜擺在絲絨上。
冷硬的金屬環圈內側,竟然還手工縫製了一層柔軟極致的黑色天鵝絨。
姜黎趕緊把手往後縮。
「我不戴!建東哥,你別發瘋!」
這什麼變態玩意兒?這是要把她套牢的鐐銬!
「躲什麼?」霍建東的手掌緊緊抓著她,「這條鏈子,我找南城的老師傅打了一個月。早該給你戴上的。」
從紅星公社那間被釘死的小屋開始,想要親手打造一個囚籠的病態渴望,無數次扣住她手腕時產生的陰暗慾念,在這一刻找到了最高規格的實體閉環。
「你放開我!」姜黎急得眼淚汪汪,兩隻手拼命掰他的鐵臂。
「再亂動,傷了骨頭,這一個月你就只能待在紅毯上了。」霍建東的警告裡帶有血氣。
寬大的手掌緊緊地握著她雪白柔軟的小手腕。姜黎嚇得僵住了,睫毛都在不停的抖。
霍建東很享受她此刻的戰慄。
他取下冰涼的鉑金手鍊。動作很慢,非常有儀式感。
冰冷的金屬接觸到皮膚,姜黎打了一個寒戰。內側柔軟的天鵝絨,又奇特地消除了金屬割裂感。
這是一條溫柔的毒蛇,纏住了她的命脈。
「吧嗒」,極細微的一聲脆響,精密暗鎖扣合。
「鑰匙呢?」姜黎瘋了似的去扯那根鏈子,白皙的手指被堅硬的鉑金勒出一條紅痕。
「沒有鑰匙。」霍建東冷冷地打破了她的幻想,「這鎖是死扣。除非把手砍斷,否則它會跟著你進棺材。」
姜黎絕望地跌回紅毯上。這微小的聲音宣告,終身監禁落槌。
腦海里沉寂已久的系統忽然發出刺耳的通報。
「滴,檢測到極度高壓強制情境!最高成就達成!絕版強制羈絆已完全建立。宿主目前的安全脫離值為:零!」
姜黎差一點就要被這個破系統氣死了。
都什麼時候了,還放這要命的煙花。安全值歸零,也就意味著這輩子她都別想用常規方法從這個男人身邊逃走了。
「摘下來。」
她帶著哭腔求道,「求你了,建東哥。我不跑了,哪兒都不去了。」
霍建東不為所動。
「疼嗎?」他撫摸著手環與肌膚的交界,「它會永遠鎖著你。你哪怕是去上廁所,去洗澡,去睡覺,手腕上的重量都會提醒你,你是誰的。」
姜黎想掙扎坐起來,被霍建東的身體給壓住了。紅毯上的絨毛刺在她的背上。
「我要上大學,我會去報到。」姜黎紅著眼睛問道,「帶著這個?」
「帶著。」霍建東毫不退讓,「你可以穿長袖,穿外套。但只有你和我清楚,它就在那裡。只有我清楚,你每一次抬手,手腕上都有我留下的圈套。」
他低下高貴的頭顱。
兩片削薄冰冷的唇,印在冰冷金屬與她手腕脈搏的交界處。
姜黎全身一震,酥麻的感覺由手腕傳到了頭頂。
「我的女狀元。」霍建東這張常年冷酷無情的臉龐上,眼尾居然泛起一抹代表著動情的紅暈。
「你真美!」
他修長的指尖順著鉑金手環緩緩向上滑行,一點點摩挲著她緊繃的小臂線條。
「從今天起,無論你以後飛得多高,不管你拿到清華還是北大的通行證。」男人盯著她慌亂的臉,「這輩子,你都只能帶著屬於我的烙印往前走。誰敢覬覦你,我就挖了誰的眼。」
這情話,更像是把她連皮帶骨吞噬掉的詛咒。
姜黎覺得胸口缺氧:「你是個瘋子。」
「是。」霍建東坦然承認,他高大的身軀再次壓近,將她完全圈禁在懷中,「早就瘋了,被你逼瘋的。」
他粗糙的手指輕輕擦拭掉她眼角的淚珠,動作柔情蜜意:「所以,你得負責。」
姜黎在這壓抑又迷醉的愛意中,意識漸漸開始變模糊。
四科滿分的理科狀元,此時也解不開這道叫作病嬌的死局。
她本以為,跨過了高考這道門檻,拿了狀元,所有磨難都已在此落幕。
她以為,自己手握最高的入場券,就能夠在這個世界全身而退。
她卻不知道。
命運那張最致命的大網。
才剛剛開始收緊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