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離了那層盤根錯節的大院庇護,這位當眾將特供紅本扔進泥水、宣告淨身出戶的京圈太子爺,此刻兜里比臉還要乾淨。
「真不後悔?」
姜黎穩穩走在男人寬闊堅挺的肩膀旁,「那幫老傢伙剛才在台階上咒你的話,可是難聽得很。說你要去天橋底下拉夜壺呢。」
「後悔剛才沒拔槍給那老東西腦袋上開個洞。」
霍建東冷嗤一聲,「這種吃人的宗族,早該斷個乾淨。不過……」
他沒有急著發動引擎,偏過頭,目光落在姜黎絕艷的臉上。
「那幫老東西有句話沒說錯。」
霍建東嗓音沙啞透骨,「我名下的特供指標、內部配額,包括軍區的帳戶,剛才全被二房聯合干休所凍結了。從這一秒起,我霍建東就是一個連買包大前門都要精打細算的白身。」
他大掌一把握住姜黎微涼的雙手,裹進掌心。
「我現在,給不了你霍家老宅那種呼風喚雨的高幹生活。」男人的聲音破釜沉舟,「但哪怕我從零開始,去南城火車站扛大包、下苦力,我也絕不會讓你跟著我受半點委屈。」
「姜黎,給我三年時間。這四九城的天,我重新替你打下來。」
這番掏心掏肺的承諾,字字泣血。
姜黎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她,百年家族基業都毫不猶豫踩碎的男人,心尖上泛起無法遏制的酸軟。
可下一秒,她沒忍住,「噗嗤」一聲樂出了聲。
「三年?」姜黎笑得眉眼彎彎,「等你扛大包攢夠了錢養我,我怕是早就餓成南城橋底下的乾屍了!」
霍建東劍眉微蹙,眼裡閃過片刻的錯愕。
姜黎不給他反應的時間。拉開牛皮手提包的銅搭扣。
一大串沉甸甸、浸著歲月包漿的黃銅鑰匙,被掏了出來。她豪氣干雲地甩在吉普車兩座之間的儲物盒上!
「開車。」姜黎下巴微揚,羊絨大衣勾勒出她此刻財大氣粗的女王做派,「去什剎海。」
軍用吉普車在雨後的長安街上疾馳。半小時後,穩穩停在了什剎海風水最好、最幽靜的一條深巷胡同口。
兩扇氣派威嚴的朱漆大門緊閉,門口蹲著兩尊霸氣十足的漢白玉石獅子。高聳的門樓、雕樑畫棟的飛檐,空氣里都透著一股金錢堆砌出來的奢華。
霍建東打量著這座明顯屬於清代留下的三進大平層四合院,冷硬的面部線條微微一繃。
「開門去呀,愣著幹什麼?」姜黎把沉甸甸的黃銅鑰匙,塞進男人的掌心。
霍建東將信將疑地把最大的一把黃銅鑰匙插進鎖眼。
「咔噠」一聲。
沉重的朱漆大門被緩緩推開。
青磚大庭院被打理得一塵不染,名貴的太湖石假山錯落有致。抄手遊廊的紅漆鮮亮如新,正房已經提前燒起了地暖,融融的熱氣驅散了初春的寒意。
這哪是什麼落魄戶的狗窩,這分明是四九城裡連部委大員都眼紅的頂級溫柔鄉!
「這地方,哪來的?」霍建東聲音發沉,滿臉疑問。
「買的啊。」
姜黎踩著輕快的步子跨過高高的門檻。她雙手背在身後,像個巡視領地的驕縱暴發戶。
「羊城商貿公司那一百萬的現金分紅全到帳了。我趕在回京前,讓李老闆連夜托硬關係辦完的過戶。真金白銀,全款拿下。」
她轉了一個圈,羊皮小靴踩出得意的節奏。
「那幫老東西剛才不是咒你,說你脫離了大院連個落腳的狗窩都買不起嗎?」
姜黎冷哼一聲,眼裡傲視天下,「這套三進四合院,地段最好,規制最大。就算把他們霍家老宅的磚全拆了賣廢品,也抵不上我這前院的一塊太湖石!」
霍建東看著她這副財迷心竅又護短的鮮活模樣。男人胸腔劇烈起伏。
姜黎抓起他手裡拎著的那串黃銅鑰匙,拍在他緊實的胸肌上!
「霍首長,聽懂了嗎?」
姜黎紅唇勾起一抹狡黠囂張的弧度,大言不慚地宣布主權。
「淨身出戶算什麼?從今往後,你這尊落魄的京圈太子爺,由我這位南國女首富,全權包養!」
霍建東看著抵在胸口的白皙小手。男人眼底那點還沒來得及發酵的歉疚與沉重,被化不開的暗黑慾念吞噬。
「包養我?」
霍建東一陣低笑。
「對!就是包養!」姜黎死撐著氣勢,強行壓下心底被男人荷爾蒙激起的慌亂,「這院子的房契上寫的是我姜黎的名字!你現在吃我的,住我的,就得全聽我的規矩!」
「哦?」
男人漫不經心地將那串鑰匙裝進大衣口袋裡,高大的身軀往前逼近了半步。
「金主打算定什麼規矩?」
「第一!」姜黎伸出一根蔥白的手指,「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隨便跟人動手見血!你的命現在是我的私人財產!」
「行。」霍建東痛快地點頭,眼底的火星越燒越旺。
「第二!你每天的任務,就是在家給我洗手作羹湯、劈柴生爐子。把我伺候高興了,本首富每個月賞你兩塊錢零花錢!」
「兩塊錢?」男人挑起鋒利的眉弓,語調拉長,一股危險感,「霍夫人這價碼,開得是不是太低了點?」
「嫌少?嫌少你回你的南城火車站扛大包去!」姜黎理直氣壯地回懟。
「活兒沒安排夠,自然嫌少。」
話音未落!
霍建東突然反客為主,一把扣住了她嬌小的後腦勺。
姜黎被抵在了遊廊粗大的紅漆木柱上!
冰冷的柱子貼著後背,身前是男人滾燙堅硬的身軀。雄性荷爾蒙鋪天蓋地將她罩住!
「膽子肥了,敢拿錢包養我?」
霍建東的唇幾乎貼上她的鼻尖。
「我憑本事賺的錢,憑什麼不能包!」姜黎心跳如鼓,雙腿軟得像麵條,嘴上卻還在硬撐,「你敢反抗金主?」
「我不反抗,霍夫人這份包養合同,我簽了。」
男人張口,懲罰性地咬住她的耳垂。
「不過,我這個人的服務費向來昂貴。劈柴生爐子那種粗活,抵不了債。」
「你……你要幹什麼?」姜黎咽了口唾沫,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顫音。
「去正房。」
霍建東鐵臂一收,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穿過遊廊,一腳踹開了主臥的雕花木門。
寬闊的臥室里,造價高昂的拔步床鋪著柔軟的正紅色錦被。地暖烤得屋子裡春意盎然。
男人將她扔進柔軟的被褥深處,高大的身軀猛獸般覆了上去。
「今晚,我要先預支第一筆昂貴的肉償服務費。」
霍建東單手擒住她胡亂掙扎的雙腕,壓在頭頂。
「既然要全款包養我。霍夫人準備好在床上,怎麼查收我的真本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