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東大廈剪彩儀式後當天營業額衝破了六位數，整個京城商業圈的舊秩序在這一串驚人的數字面前崩塌。
傍晚六點整，原本人聲鼎沸的三層商廈準時清場，厚重的捲簾門落下，整座金碧輝煌的商業帝國留給了頂層的兩人。
頂樓董事長辦公室占了半層，整面巨大的通頂落地窗將七九年末四九城的萬家燈火盡收眼底。
姜黎推開紅木雙開門，鞋跟叩擊在厚重的純羊毛地毯上。
屋裡沒開大燈，臨街落地窗前亮著一盞昏黃的復古銅製檯燈。
辦公桌後的高背真皮皮椅轉了過來，霍建東高大身影落入她的眼帘。
霍建東破天荒換了套從倫敦薩維爾街加急空運定製的純黑色英式三件套西裝。
修身挺括的馬甲勾勒出他充滿爆發力的胸膛與極窄的腰線。
鼻樑上架著副無框金絲眼鏡，將男人骨子裡的暴戾與兇悍，壓製成欺騙性的斯文禁慾中。
兩種截然相反的氣質在昏暗的光線里激烈撞擊。
姜黎心跳漏了半拍，喉嚨不爭氣地滾動了一下。
「看夠了嗎？」
男人手肘支在寬大的紫檀木辦公桌上，兩手交疊，透過鏡片斜睨著她，語調裡帶著玩味的暗啞。
「霍夫人今天在台前大獲全勝，怎麼進了自己的地盤，反倒連路都不會走了？」
「誰走不動路了，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姜黎壓下臉頰騰起的熱意，假裝鎮定地理了理酒紅色的西裝套裙。
「穿成這樣裝斯文敗類，你也不嫌累得慌。」
「慶祝你加冕女首富，儀式感總要給足。」
霍建東指節在桌沿輕輕叩擊，發出清脆的篤篤聲。
「畢竟從今天起，全京城的人都得看我夫人的臉色過日子，我總不能給夫人丟了排面。」
話音剛落，姜黎腦海深處沉寂的滿級系統，冷不防炸開了一團粉紅色螢光。
「叮。」
久違的機械音帶了一股狗腿氣。
「檢測到男色皮膚，觸發滿級情趣隱藏成就《西裝暴徒的私印》！」
「特別互動提示：溫莎結、金絲眼鏡、兩百米高空落地窗！此情此景，不上前扯松他的領帶、跨坐其腿索要這棟大廈的最終權柄，簡直對不起您女首富的排面！」
「溫馨提示：滿級商城已自動生成《商界女帝專屬羊脂白玉印綬》與紅本配套契約，請宿主盡情享用戰利品，小的告退！」
系統的聲音識趣地一溜煙縮了回去。
姜黎咬著下唇，視線落在霍建東那截被潔白襯衫領口包裹著的修長脖頸上。
那條暗紅色的真絲領帶打得一絲不苟，就像是特意擺在檯面上等待被肆意破壞的禁慾鎖鏈。
反正大廈是自己的，人也是自己的，有什麼好慫的？
想通了這層，她胸中商界女王的驕縱勁兒壓過了往日的社恐本能。
姜黎下巴微揚，踩著高跟鞋款款上前。
霍建東靠在老闆椅上沒有動彈，深邃的眼眸在鏡片後微微眯起，像一頭好整以暇打量著獵物自投羅網的猛獸。
姜黎繞過半張紅木辦公桌，停在了男人併攏的修長雙腿間。
「這麼看我，脖子不酸嗎？」
她微微傾身直視著霍建東，眼尾天然的薄紅勾勒出萬種風情。
「既然知道以後這四九城裡你得聽我的，那現在是不是該交差了？」
霍建東唇角牽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霍夫人想要我怎麼交差？」
「先把這層礙眼的羊皮扒了。」
姜黎纖細白皙的手指抬起，扯住了男人胸前的溫莎結。
她故意挑釁地用力往下一拽，原本規整的襯衫領口被扯開兩顆紐扣。
大片古銅色、充滿緊繃力量感的鎖骨與胸肌線條，在昏黃的檯燈下袒露出來。
男人呼吸驟然粗重了幾分，搭在扶手上的大手肌肉繃緊。
「手勁倒是不小。」
霍建東嗓音帶著隱忍的危險。
「扯了我的領帶，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今天在這棟樓里，我是老闆，你得聽我的規矩。」
姜黎借著酒紅裙擺的掩護，抬起膝蓋毫無顧忌地跨坐進了男人的懷中。
柔軟馨香的身段貼緊了挺括冰冷的黑色西裝馬甲。
姜黎雙手自然而然地環住他的脖頸，指尖在男人腦後修剪利落的短髮里輕輕穿梭，另一隻手則惡劣地去撥弄他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黎東大廈今天正式落成，外頭的爛帳清了，我們內部的帳是不是也該結一結了？」
她鼻尖抵上男人的下頜，吐氣如蘭，眼神裡帶著極致的張揚。
「大廈正門印章、各樓層獨立法人私章，還有這棟樓的最高處分權，你打算什麼時候交到我手裡？」
「胃口這麼大，連我最後的底牌都想一口吞了？」
霍建東任由她亂動，鏡片後的黑瞳深處早已翻江倒海，燃起了暗火。
「這可不是幾萬塊錢的零花錢，這是足以掌控四九城商業命脈的權柄。」
「你淨身出戶的時候，吃我的住我的，現在整座大廈有我一半的功勞，我拿印章名正言順。」
姜黎指尖滑過他堅毅的下巴，故意挑釁地輕咬了一口他的唇角。
「給，還是不給？」
這一記毫無章法的輕咬，擊碎了男人強裝的矜貴與理智。
「給，怎麼不給。」
霍建東喉嚨里溢出一聲低沉的悶笑，原本虛扶在扶手上的大手橫空一攬！
姜黎驚呼一聲，整個人失重。
男人有力的鐵臂扣緊了她的後腰，將她禁錮在自己滾燙堅硬的大腿中央，半分動彈不得。
另一隻手粗暴地將臉上的金絲眼鏡扯下，隨手甩在名貴的紫檀木桌面上。
沒了眼鏡的遮掩，霍建東眉眼間儘是毫不掩飾的掠奪與嗜血。
「大廈歸你，印章歸你，所有的股份和資產全歸你。」
霍建東單手探入西裝內側的口袋，摸出一枚沉甸甸、通體用極品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四方大印，不由分說塞進了她的手心裡。
印章底部，赫然並排刻著他們兩人的名字，那是代表著掌控權的雙人契印信。
姜黎握著那枚溫潤微涼的印章，心頭一跳，剛想低頭細看，下巴卻被男人的虎口狠狠鉗住。
「東西給你了，主權也交了。」
霍建東俯身逼近，將她壓在寬大的黑色真皮老闆椅內，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但霍夫人，這世上的買賣講究收支平衡。」
男人修長帶繭的手指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馬甲下方的剩餘紐扣，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通紅的面頰上逡巡。
「拿著我的印章，穿著這身衣裳，坐在這張面對全四九城的落地窗前點火。」
他鋒利的牙齒不輕不重地咬住她的耳珠，帶起一陣令人酥麻的戰慄。
「你真以為，這聲『老闆』是白叫的？」
「霍建東……你別胡來，外頭……」
「外頭是兩百米的高空，除了月亮，誰也看不見。」
霍建東手掌已經順著她西裝套裙的邊緣強勢探入。
「今晚不把你徹底榨乾，抵清這枚印章的利息，你別想活著走出這間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