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交會電子展館內，空氣仿佛凝滯了幾秒。
隨後，比剛才還要瘋癲的訂購熱潮再次引爆！
「讓開！北美第一批一百萬台現匯全款是我們聯盟的！誰也別想搶！」理察手腳並用撲在紅木展台前，將花旗銀行本票拼命往前推，領帶歪到了肩膀上，「姜董事長！快簽單！錢已經在紐約總行凍結，馬上電匯！」
「巴黎春天追加一百萬美金！明年的歐洲獨家供貨權我們包了！」法國商貿代表高定西裝被擠破了領口，操著走音的腔調跟著狂吼。
面對這些跨國資本巨頭的失態，姜黎靠在輪椅背上，指尖在皮質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原本喧鬧沸騰的展台周圍頓時鴉雀無聲。所有手握千萬美金的外貿巨鱷，屏住呼吸，盯著這位年輕的東方孕婦。
「黎東集團不做一錘子買賣。」姜黎的嗓音透著不容置喙的強勢，「北美、歐洲、中東，首批各放出一百萬台名額。規矩很簡單，通過中國銀行駐廣交會辦事處，先付百分之三十的外匯現鈔定金，尾款見裝船提單立刻結清。」
「沒問題！我們馬上拉中行的人來驗資！」理察生怕晚一秒就被別人搶去。
短短十分鐘，黎東集團的展台前堆滿了各種語言簽署的採購意向書。單日累計簽下的巨單，逼近五千萬美金！
就在姜黎拿起鋼筆，準備在最後一份合約上簽字時。
腦海深處，一陣宛若龍吟的宏大轟鳴炸裂！與往日機械的播報音不同，系統夾雜著萬鈞雷霆的禮炮響聲！
「叮，敵對位面干擾源清除完畢！『資本掠奪系統』已被完全擊碎！」
「檢測到逸散的高維磁場，主系統強制啟動吞噬轉化程序……吞噬完成！」
姜黎呼吸一滯，意識海中那塊純金色的面板瘋狂燃燒，原本受限於時代規則的進度條砰然粉碎。
「恭喜宿主！系統全權限解鎖，正式躍升為《寰宇商業大亨終極無界版》！」
「時代科技限制、外匯額度門檻永久解除！全球頂尖重工業、精密半導體核心資料庫，向宿主無上限永久敞開！」
贏了。
姜黎捏緊了白絲絨手套，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喬森的底牌被完全碾碎，連帶那點掠奪來的氣運也成了她的墊腳石。從這一刻起，這片廣袤的商業藍海，將任由她縱橫！
「姜、姜董……五千三百萬美金啊！中行的同志剛才都驗過票了，全是不可撤銷的現匯信用證！」
上海無線電廠的老廠長雙手捧著那沓外文合同，兩行老淚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滾落。老人家幾乎半跪在輪椅旁，喉嚨里壓抑不住的哽咽。
「咱們廠兩千多口人，還有那些連工資都發不出來的兄弟廠，這下全有救了！」
姜黎傾過身，伸手在老人顫抖的肩膀上按了按：「老廠長，把咱們華夏工人的脊梁骨挺直了。收好這些單子，有了這些美金保底，回去讓工人們把生產線開到極限。」
她環視著周圍那些恭敬等候的外商，字字鏗鏘：「咱們不僅要賣電器，還要拿著洋人送來的真金白銀，去把國外最頂尖的工具機全給砸錢買回來！以後這國際電子市場的規矩，得由咱們華夏人來定！」
「對！全買回來！咱們自己造！」幾名年輕技術員抱成一團，當場激動到想哭。
展台前陷入狂歡之際，外圍厚實的人潮突然被幾十名幹警強行分列開來。
「讓開！省委領導視察！」
幾位穿著灰色中山裝的中年高官，在警衛的簇擁下大步走進展廳核心。走在最前頭的廣東省委領導一眼就看到了佇立在輪椅側後方的霍建東，連忙快步上前，用力握住他的手。
「霍首長！情況我們都在路上聽說了，若不是您雷霆出手，咱們民族工業的骨氣，今天怕是要被那幾個華爾街大鱷踩進泥地里了！」
霍建東神色冷峻，修長的大掌順勢將領導往旁邊帶了半步，恰到好處地把姜黎護在安全的屏障內。
「懲治幾個跳樑小丑，不值一提。」男人嗓音沉礪，透著毫不掩飾的護短，「這筆買賣能做成，全憑我夫人在台前運籌帷幄。外頭的雜碎，我只負責清場。」
「對對對！姜董事長當真是女中豪傑！」
外貿部特派高官趕緊上前，神情激動地彎下腰：「一天之內狂攬五千多萬外匯，粉碎了外資的技術壟斷！姜董，您這是為國家經濟復興立下了頭號奇功啊！我必須立刻連夜擬加急電報，向中央報捷！」
「領導謬讚。黎東集團是國家特批的中外合資企業，順應改革開放的春風，替咱們國家掙外匯，理所應當。」姜黎遊刃有餘地應對著，官方辭令挑不出半點錯漏。
等到省市領導們拿著複印的匯款單據、滿臉紅光地去安排官方通報後，喧鬧的展廳終於有了片刻喘息的空檔。外商們也被中方工作人員引導至後方的會議室辦理具體的提貨手續。
姜黎靠在椅背里，手裡沉甸甸地捧著那沓散發著油墨香氣的國際信用證。
從懷孕保胎的連番折騰、四九城的權力絞殺，再到喬森的跨國做空與剛才那場命懸一線的劇毒刺殺。一直繃在腦海深處的鋼絲，在此刻隨著系統的升維和敵人的灰飛煙滅，鬆懈了下來。
大獲全勝。
她揚起下頜，轉過頭，正對上霍建東滿含深情與極致驕傲的臉龐。
「建東哥，你看，我就說這趟廣州來對了吧？」姜黎巧笑倩兮，白嫩的面頰浮著一層淡淡的紅暈，晃了晃手裡的外匯合同，「全須全尾地把你兒子和女兒帶出來見世面了，還順手賺了個盆滿缽滿……」
這番打趣的嬌嗔還未落盡。
腹部深處，一股前所未有的撕裂般抽痛，毫無徵兆地襲來！
宮縮痛感一陣接著一陣，隨後一股不受控制的溫熱液體，順著大腿根部洶湧而出，浸透了天鵝絨輪椅坐墊。
姜黎臉上明媚的笑容驟然凝固。
「啪嗒！」
「黎黎？！」
霍建東的神經本來就沒完全放鬆，瞧見她煞白的臉色，心臟停跳了一拍，本能地彎腰去撈她的肩膀。
「好痛……建東哥……」
冷汗很快濕透了姜黎額前碎發。她慘白著臉，雙手捂住高高隆起的小腹，十指骨節泛白。
她艱難地喘息著，從咬出血絲的齒縫裡，擠出一句讓身旁男人魂飛魄散的痛呼。
「建東哥……羊水破了……要、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