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糯卻挑釁的話,在轉身都困難的封閉試衣間裡,猶如一顆火星。
霍建東腦子裡「理智」的鋼弦,「錚」地一聲,斷裂了。
男人眼底的紅血絲瘋狂蔓延。他沒有給姜黎任何反悔的機會,粗糙灼熱的大掌探出,排山倒海的暴戾力道,掐住了她的細軟腰肢!
「這可是你自找的。」
伴隨著粗礪低吼,霍建東高大的身軀蠻橫地壓了下來。他托住姜黎的後腦勺,將她抵在冰涼的三面落地玻璃鏡上。
緊接著,一個充斥著冷杉荷爾蒙與掠奪欲的深吻,鋪天蓋地狠狠落下。
「唔!」姜黎雙眼睜大。
她肺里的氧氣頓時被抽空,男人微涼的唇瓣毫不留情地堵住了她所有的喘息。這個吻毫無技巧可言,純粹是最原始、最瘋狂的占有,仿佛要將她連皮帶骨吞進腹中。
「刺啦!」
極度刺耳的裂帛聲在幽閉的小空間裡炸開。
那件耗資幾百萬、用頂級冰蠶絲混著南非真鑽粉末純手工緙絲而成的星空藍高定禮服,在暴君長滿陳年老繭的大手裡,脆弱得像一層紙。
名貴的高定面料被毫不吝惜地撕成兩半,大大小小的碎鑽如斷線雨點,砸落在波斯羊毛地毯上,簌簌作響。
大片毫無遮掩的欺霜賽雪,暴露在男人餓狼般的視線中。
「滴!極致高甜挑釁任務完成!積分獎勵已下發,系統即將進入深度休眠,祝宿主有個愉快的夜晚……」
腦海里的系統機械音帶著顯而易見的求生欲,火速交代完後,便斷開了連接,再也不敢出來觸碰這滿室狂暴的修羅慾火。
對於試衣間裡的兩人來說,早已無關緊要。
溫度在這不足三平米的空間裡直線飆升。頭頂那盞微弱昏黃的小射燈,將鏡面里兩人重疊交纏的身軀拉得更加曖昧。玻璃鏡面上很快凝結出一層薄薄的濕潤水汽。
門外牆壁上名貴的古董掛鍾,不緊不慢地走動著。
「滴答,滴答。」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此時半島酒店樓下大堂與百米紅毯區,氣壓已經低到了令人窒息的冰點。
寒風裹挾著維多利亞港的海水咸腥味,無情地刮過長街。幾百名收到風聲趕來的國際媒體記者,架著長槍短炮,凍得鼻尖通紅、雙手發抖,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放下相機。
紅毯盡頭,是今晚的主辦方,福布斯評委會主席漢密爾頓,以及十幾位來自華爾街和倫敦老牌家族的資本大鱷。
距離晚宴原定的開場時間,已經整整過去了五十分鐘!
如果是別的富豪敢讓這群把控全球經濟命脈的西方寡頭乾等,他們早就拂袖而去,甚至在明天的報紙上將其徹底封殺了。
但今晚,沒有人敢動半步。
漢密爾頓掏出純金懷表的動作已經重複了不下二十次,他的額頭上全是急出來的冷汗。一旁的一名英資大班忍不住壓低聲音抱怨:「主席先生,那位大陸的姜女士也太狂妄了,竟讓我們所有人在風口等她快一個小時!」
「閉上你的臭嘴!」
漢密爾頓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怒吼道:「今天早上黎東集團剛用百億美金砸穿了整個做空陣營,現在維港三分之二的中轉碼頭全捏在她手裡!她今天就是讓咱們在這裡站到天亮,你也得給我面帶微笑地站著!得罪了她,你下半輩子就去睡大街吧!」
一句話,讓周圍幾名頗有微詞的西方權貴齊齊閉上了嘴,眼底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這就是絕對實力帶來的降維壓迫。
這位剛剛加冕的亞洲商業女帝沒出現,今晚的權力晚宴,就沒有一個人敢開席!
樓下凍得瑟瑟發抖,樓上的總統套房試衣間內,卻是一片令人臉紅心跳的高溫。
又過了漫長的半個多小時。
「建東哥……不行了……晚宴真的要遲到了……」
姜黎渾身脫力地靠在霍建東寬大滾燙的懷裡。她白皙纖長的雙腿此刻止不住地發顫,眼尾那抹天然的紅暈被浸潤得嬌艷欲滴,說話的嗓音都透著過度發泄後的沙啞。
霍建東依然將她緊緊環著。
男人粗糙的指腹心滿意足地撫過她側頸上那幾枚新鮮刺目的猩紅吻痕,眼底的陰鷙與狂躁早已被饜足完全撫平,柔情與獨占欲被取而代之。
「現在知道求饒了?剛才撕衣服的能耐哪去了。」
霍建東在她汗濕的額角印下一個珍重的吻。他彎下腰,用自己名貴的西裝外套裹住她微涼的肩膀,隨即從一旁掛滿極品高定的衣架上,挑出了一件純黑底色、暗金絲線盤繡著展翅重明鳥的東方高定旗袍。
這件旗袍是姜黎的備用禮服之一。
雖然剪裁貼合身段,能將女人不盈一握的細腰和完美的臀線勾勒得淋漓盡致,但在設計上卻極其保守。立式的高領能直接護到下巴,下擺的開叉也僅僅只到膝蓋下方。
霍建東看著這件衣服,眼底閃過一抹滿意的光芒。
「抬手。」
堂堂京圈暴君,此刻猶如一個最體貼入微的侍者,將姜黎拉到落地鏡前。他大馬金刀地單膝跪下,親手替雙腿發軟的姜黎將那件黑色金絲旗袍穿上。
他粗糲的手指動作輕柔耐心,從鎖骨處最上面的一顆紫檀木盤扣開始,一顆一顆仔仔細細地往下扣。每一顆扣子扣緊,都仿佛在這個屬於他的領地上,重新打上了一層不可磨滅的封印。
「你這個瘋子……」姜黎靠著鏡子,看著鏡中男人虔誠又霸道的動作,「現在都已經超時一個半小時了,外面那些媒體該怎麼寫我們?」
「怎麼寫?」
霍建東扣好最後一顆盤扣,緩緩站直身軀。他隨手扯正了自己微皺的深色領帶,理了理西裝外套,一身攝魂奪魄的修羅煞氣重新歸位。
男人攬住姜黎的細腰,目光深沉地看著鏡子裡這一對宛如天造地設般的權力伴侶。
「他們只能寫,這個世界,終於迎來了必須等你們東方人點頭,才能開席的新規矩。」
霍建東冷笑一聲,大掌毫不猶豫地握住了黃銅門把手。
「咔噠。」
在反鎖了一個半小時之後,這扇封閉了無盡春色與瘋狂的厚重木門,終於被重新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