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低啞混帳的威脅,帶來的直接後果,就是第二天清晨,姜黎不得不戴上一副遮住大半張臉的黑超墨鏡,用來掩飾眼底那抹熬夜後慘不忍睹的烏青。
曼哈頓的晨霧被初升的朝陽一點點撕裂,金色的光芒折射在華爾道夫酒店的玻璃幕牆上,泛起冷硬的金屬光澤。
今天是黎東集團在紐交所正式掛牌的節點,也是東方資本這把尖刀,插進華爾街心臟的宣戰日。
防彈加長勞斯萊斯的後排寬敞奢華。
姜黎軟綿綿地靠在真皮座椅里,雙腿酸軟。她忍不住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掐了一把旁邊神清氣爽、穿著純手工高定西裝的男人。
「霍建東,你簡直就是個沒有底線的瘋狗!」
姜黎咬牙切齒地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嬌嗔的惱怒,「今天是什麼日子你心裡沒數嗎?等會兒我要是踩著高跟鞋在紐交所的台階上腿軟摔了,明天黎東集團就會淪為全美國的笑柄!」
霍建東靠在椅背上,伸出長臂,將她圈進自己的懷裡。
男人低下頭,帶著一層薄繭的大掌極盡輕柔地揉捏著她酸痛的後腰,薄唇擦過她的耳廓,嗓音里透著饜足後的慵懶與橫掃千軍的狂妄:
「霍太太放心,要是這幫洋鬼子敢讓你多走一步路,我就把紐交所的台階全給炸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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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緩緩駛入狹窄幽深、卻掌控著全球經濟命脈的華爾街。
幾分鐘後,黑色的車隊穩穩停在那座舉世聞名的青銅公牛雕像前。
老黑動作麻利地拉開車門。
早春的冷風裹挾著大西洋的水汽灌入。姜黎踩著七厘米的尖頭細高跟鞋,優雅從容地踏上瀝青路面。霍建東緊隨其後,偉岸的身軀宛若一座不可撼動的鋼鐵堡壘,護在她的身側。
沒等他們踏上直通交易大廳正門的紅地毯,去路便被截斷了。
一群西裝革履、胸前別著各色古老家族徽章的白人巨鱷,橫拉成一排,擋住了去路。
為首的老頭穿著昂貴的英倫粗花呢三件套,手裡拄著一根鑲嵌著碩大紅寶石的金絲楠木拐杖。
這人正是擁有原書「主神氣運」加持、美國老錢家族的最高掌門人,威廉。
「姜女士,真是一場奇蹟般的相遇。」
威廉花白的眉毛高高挑起,灰藍色的瞳孔里閃爍著毫不掩飾的陰沉與愕然。他拄著拐杖往前走了半步,純正且傲慢的倫敦腔,發出試探:
「昨晚甘迺迪機場的天氣可是糟透了,聽說還引發了一場極為罕見的航空事故,連FBI都驚動了。我本以為,姜女士今天只能在太平間裡簽到,沒想到,您的命竟然這麼硬。」
這話一出,就在明晃晃地宣告:昨晚那場利用高維殘骸製造的死局,以及國家機器的絞殺,全是他威廉家族在背後一手操控的!
「威廉先生的記性似乎不太好。」
姜黎隔著墨鏡,冷冷地鎖住這個老不死的臉,「昨晚在機場,我先生已經讓貴國那些像狗一樣亂咬人的特工帶了話。既然我踩上了曼哈頓的土地,就沒打算給你們留下買棺材的錢。」
威廉的麵皮抽搐了一下,眼底的輕蔑化作被戳痛的惱怒。
「不知死活的黃皮猴子!」他將金絲楠木拐杖重重地敲擊在石板路上,「這裡是華爾街!是掌控全球財富神聖跳動的殿堂!不是你們那些油膩膩的中餐館後廚!」
他揮動拐杖,衝著身後的安保人員厲聲咆哮:
「保安!把隔離帶給我拉起來!聽清楚了,紐交所這條紅地毯,只認經過資產核驗的純正西方財閥血統!不歡迎兜里揣了兩個鋼鏰就跑來譁眾取寵、渾身散發著酸臭味的東方野蠻人!」
幾名身材魁梧的白人保安抽出紅色的警戒線,囂張地拉在姜黎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躲在隔離帶兩側的華爾街記者,早就接到了老錢家族的暗示。他們立刻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群,瘋狂地涌了上來。
無數長槍短炮越過警戒線,刺目的閃光燈連成一片,噼里啪啦地對著姜黎狂拍。
「姜女士!被拒之門外,黎東集團的掛牌儀式是否已經宣告破產?」
「你們是不是準備灰溜溜地滾回亞洲?!」
惡毒的提問像暴雨般砸來,純粹是為了拍下這位東方女首富吃癟屈辱的一刻。
周遭的空氣降至冰點。
霍建東輪廓分明的冷臉,驟然沉入無底深淵。
男人黑瞳里燃起焚毀一切的暴戾煞氣,混合著腦海深處變異的精神磁場,不受控制地向外傾瀉。
他沒有放狠話,大掌只冷酷地摸向了後腰。身後那群南疆老兵的拇指,已經無聲無息地頂開了暗黑三棱軍刺的刀鞘。
只要他半個手勢,這片紅地毯就會被西方寡頭的血徹底染紅。
「建東哥。」
一隻柔軟白皙的小手,輕飄飄地按住了霍建東緊繃的鐵臂。
「在華爾街,用刀子見血太低級了。」姜黎輕笑出聲,清脆甜軟的嗓音在嘈雜的現場顯得格外突兀,卻透著掌控全盤的理智與狠辣,「我要用他們最信仰的美金,把這幫老東西砸得粉身碎骨。」
霍建東動作微頓。滿腔的殺意在觸及她指尖的溫度時,化作了縱容的保護姿態。
姜黎一把摘下臉上巨大的黑超墨鏡。
隨手將那幅昂貴的奢侈品扔給身後的老黑。
墨鏡脫落,那張清透絕艷的面龐暴露在紐約清晨的冷風中。沒有了遮擋,屬於百億商業女王的氣場,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全開!
那些瘋狂按動快門、拋出惡毒問題的華爾街記者,被這股不怒自威的冷厲氣勢震懾,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連快門都忘了按。
「威廉先生,你剛才說,紅地毯只認西方財閥的高貴血統?」
姜黎踩著細高跟鞋,鞋跟在堅硬的石板路上敲擊出清脆的節拍。她毫不避諱地上前一步,鞋尖直接抵在了紅色的隔離帶邊緣。
她明明比威廉矮了大半個頭,可微微揚起的精緻下頜,卻營造出一種居高臨下的絕對俯視感。冷艷的紅唇高高挑起,勾出一抹譏諷的弧度。
「我看你們這些在華爾街待久了的老東西,不僅腦子萎縮了,連資本最基本的法則都給忘得一乾二淨。」
姜黎擲地有聲地傳進了每一個西方寡頭的耳朵里:
「你們是不是忘了,這裡是資本的市場,沒有什麼狗屁的高貴血統之分!」
她蔥白的手指直接越過那根可笑的隔離帶,毫不客氣地指著威廉錯愕和震怒而漲紅的老臉,拋出了降維碾壓:
「在華爾街,誰有錢,誰就是你們這群吸血鬼的上帝!今天,我就會用我們東方的外匯,把你們奉若神明的資本聖經,一頁一頁地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