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裹挾著煞氣的警告,砸在暴雨滂沱的停機坪上。
那個不可一世的FBI白人長官,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那本代表著絕對外交豁免權的紅皮護照,使他連句囫圇的狠話都憋不出來。
這東西意味著,只要對方不犯下反人類罪行,就算是美國總統也無權強行扣留!
「撤!」白人長官咬著牙,卻只能像頭鬥敗的喪家犬,猛一揮手。
幾十輛裝甲越野車來得有多囂張,滾得就有多狼狽。水花四濺中,紅藍警燈很快消失在甘迺迪機場漆黑的夜色里。
一場劍拔弩張的國家級政治絞殺,被這個男人單槍匹馬踩碎在腳底。
防彈勞斯萊斯車隊宛若一條黑色的鋼鐵巨龍,破開冷雨,浩浩蕩蕩地駛入曼哈頓的繁華腹地。
車窗外,是80年代初紐約令人目眩神迷的霓虹燈海。帝國大廈的塔尖在夜霧中直插雲霄,華爾街的資本叢林散發著古老奢靡的銅臭味。今夜,這裡迎來了一位來自東方的真正主宰。
華爾道夫酒店。
大堂經理早就帶著全體高管,戰戰兢兢地等在專屬電梯口。頂層占地數百平米的總統套房,已經被黎東集團用天文數字直接包場。
「出去吧。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准踏進這一層。」
霍建東扔下這句話,沉重的雙開木門被老黑從外面恭敬地合攏。
套房內很安靜。
經歷了飛機上主神殘骸的降維絞殺,又在機場遭遇FBI的槍口指頭,哪怕是縱橫商海的姜黎,此刻緊繃的神經也終於迎來了片刻的喘息。
她踢掉腳上的細高跟鞋,光著腳踩在柔軟的波斯地毯上,緩緩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整個曼哈頓的璀璨燈火盡收眼底。站在這裡,仿佛能把半個地球的財富都踩在腳下。
「終於能好好洗個熱水澡了……」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的骨頭都在叫囂著酸痛。
就在她準備走向浴室的當口。
腦海深處,那個在飛機上裝死躲避高維打擊的滿級系統響了!
「滴!滿級商業外掛重新上線!」
「檢測到當前環境極度私密安全,且男主雄性荷爾蒙及創傷應激指數正處於危險的飆升臨界點!」
「荷爾蒙狂飆安撫任務緊急發布!」
系統欠揍的聲音帶著一種詭異的興奮,根本不顧宿主今天到底受了多少驚嚇:「請宿主立刻前往主臥衣櫃!換上左側第三個抽屜里那件布料極少的真絲睡袍!」
「然後走到落地窗前,引誘他從背後擁抱你!」
「任務核心:徹底釋放這頭護妻狂魔為你擋下高維絞殺所積壓的恐怖壓力!」
「任務失敗懲罰:立刻凍結宿主名下百慕達離岸帳戶十億美金流動資金,持續四十八小時!」
十億美金?!
姜黎在意識海里瞪大了眼睛。這破系統自從滿級之後,是越來越懂得拿捏她這個資本家的七寸了!明天紐交所就要開市,要是被凍結十億美金的流動資金,她還拿什麼去砸威廉家族的盤子?
「算你狠!」
姜黎咬牙切齒地咽下這口惡氣,跌跌撞撞地衝進主臥,一把拉開那個鑲金邊的歐式衣櫃。
左側第三個抽屜里,靜靜躺著一團薄得可憐的酒紅色真絲布料。
這哪裡是睡袍,就是幾根繩子拼湊起來的奪命兇器!背部完全鏤空,半透明的質感簡直在挑戰人類道德的底線。
姜黎的臉頰泛起一絲羞惱的紅暈。但想到幾個小時前,霍建東在失控墜落的機艙里,用血肉之軀和精神力將她護在身下的那一幕,她心裡那點抗拒忽然就散了。
這個在外面殺伐果決修羅般的男人,確實需要一場極致的溫存來確認她還真真切切地活著。
她深吸了一口氣,褪去外衣,將薄如蟬翼的真絲換上。
布料貼在肌膚上帶來一陣微涼,遮不住她玲瓏有致的曲線。酒紅色的真絲與雪白的肌膚交相輝映,透著驚心動魄的誘惑力。
客廳里的主光源已經被關掉,只有幾盞昏黃的壁燈亮著。
姜黎光著腳挪回到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曼哈頓的霓虹燈光投射進來,玻璃上清晰地倒映出她此刻嫵媚的模樣。
身後,浴室的水聲不知何時停止了。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長廊方向不緊不慢地傳來。
姜黎渾身一僵。
下一秒,一股濃烈的冷杉荷爾蒙氣息,混合著剛剛沐浴完的水汽,將她完全包裹。
「在看什麼?」
男人的聲音透著一股經歷生死後尚未完全平息的暗啞。
姜黎還沒來得及轉過身,滾燙結實的寬大胸膛,已經從背後嚴絲合縫地貼了上來!
霍建東的雙臂環住她不盈一握的細腰。
男人將她牢牢圈禁在這個極度危險又極度安全的懷抱里。他低下頭,微濕的短髮蹭過她的側臉,粗重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姜黎白皙的頸窩裡。
「穿成這樣看夜景,霍太太好興致。」
霍建東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里的震鳴讓姜黎渾身發軟。他的大掌順著她纖細的腰肢緩緩上移,粗糙的指腹隔著那層極薄的真絲,帶起戰慄感。
「我……我就是想透透氣。」姜黎雙手下意識地攀住他橫在自己腰間的手臂,聲音軟得像是一灘水,「你先放開我……」
「放開?」
霍建東大掌收緊,將她更深地揉進自己懷裡。
男人抬起眼帘,淬滿野火的黑瞳,透過面前巨大的玻璃,盯著兩人緊密交疊的倒影。
幾個小時前在失控機艙里的恐慌,在這一刻,被懷裡真真切切的溫軟觸感撫平。隨之而來,是壓抑的病態獨占欲。
「撩完了火就想跑,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買賣。」
霍建東低下頭,微涼削薄的唇瓣毫不客氣地印在她的鎖骨上,輕輕咬了一口。
「唔……」姜黎十指摳住落地窗冰涼的玻璃邊緣。
「滴!任務完美達成!十億美金離岸帳戶已全面激活,祝宿主有個愉快的夜晚。」系統的提示音識趣地閃退。
霍建東轉過她的身子,將她一把抵在落地窗上。
身軀阻斷了曼哈頓的璀璨燈海。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翻滾著的慾念,比窗外整個紐約的夜色還要深沉危險。
「剛才在專機上,沒讓你看夠,是吧?」
霍建東粗糲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紅潤的唇瓣,嗓音低啞透骨,帶著蠱惑:
「看來霍太太在天上還沒折騰夠。既然如此,要不要在這個俯瞰曼哈頓的落地窗前,咱們再試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