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聾的槍聲在漆黑的地下車庫內轟響!
兩把五四式軍用手槍,在霍建東的手中噴吐出烈焰。男人單手將姜黎的腦袋按進懷裡,隔絕了外界的血腥。
他憑藉著從屍山血海里淬鍊出的恐怖戰場直覺,雙槍在黑暗中精準點射。
沖在最前面的幾輛重型機車上,殺手們被霍建東的子彈擊中!失去控制的機車帶著火花撞在承重柱上,爆出一團沖天火球。
飛車黨被這精準的爆頭火力壓製得陣腳大亂,霍建東冷酷的嗓音在槍炮聲中穿透而出:
「老黑,清場。三分鐘,我要他們全倒在這裡。」
「明白,首長!」
隱藏在暗處的幾十名退伍老兵,活像一群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索命幽靈。
他們借著防彈承重柱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切入飛車黨的火力盲區。
「法克!這群東方人到底是什麼怪物!開火!」帶頭的白人殺手聲嘶力竭地怒吼,企圖調轉槍口。
但他的吼聲很快被金屬割裂皮肉的滲人悶響代替。
老兵們手裡暗黑色的三棱軍刺,避開防彈衣的陶瓷插板,扎向殺手們!三棱軍刺發揮了恐怖的威力,那些上一秒還在囂張掃射的飛車黨,慘叫都發不出來,捂著脖子從機車上栽倒。
短短兩分半鐘。
剛才還火光沖天的地下車庫,徹底恢復了沉寂。
「首長,全抹乾淨了,沒留一個活口。」老黑快步走近,壓低聲音匯報。
霍建東這才緩緩鬆開覆在姜黎雙眼上的大掌。
「走,上樓。」他反手將發燙的配槍插回腰間,單手摟緊姜黎的細腰,護著她踏過滿地浸泡在血水裡的黃銅彈殼,徑直走向直通頂層的VIP專屬電梯。
電梯門在身後閉合,失重感緩緩升起,轎廂里安靜得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嚇著了?」霍建東偏過頭,漆黑的瞳孔攫住她略顯發白的臉龐。
「嚇著?我興奮還來不及。」姜黎深吸了一口氣,清透的桃花眼裡沒有驚恐,反而迸射出凜冽的野心,「威廉連這種下三濫的暗殺都用上了,說明我們在股市上的三十億,已經掐斷了他們的生命線。這頭華爾街的老狼,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腦子轉得倒快。」霍建東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側頸,「威廉那個老不死,今晚註定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明早紐交所一開盤,我要讓威廉家族的股票變成擦屁股都沒人要的廢紙。」姜黎咬著銀牙,面龐上浮現出毫不掩飾的狠辣,「敢花錢僱人對我們開槍,這筆帳,我要拿他們整個家族的百年基業來填坑!」
「好,我幫你填。只要你高興,把曼哈頓炸了都行。」男人低聲應著,語氣里滿是暴君般的病態縱容。
「叮」的一聲,電梯抵達頂層。
沉重的雙開木門被反鎖,將外面那個血雨腥風的資本叢林隔絕。
霍建東鬆了松領帶,隨手脫下那件沾著硝菸灰燼的西裝外套,扔在波斯地毯上。男人周身那股要毀天滅地的肅殺之氣還沒完全散去,冷著臉就準備往浴室走。
老黑跟在後面進來,反手關上門,正準備匯報:「首長,去查威廉現在的落腳點……」
「帶幾個人過去,處理得乾淨點。」霍建東厲聲打斷,眼底滿是戾氣。
「是!不過首長,您背上……」老黑欲言又止,視線掃過男人的襯衫後背。
「滾出去辦事,少廢話。」霍建東轉頭,冷眼一掃,直接把老黑轟了出去。
大門重新閉合。
姜黎立刻察覺到不對勁,快步擋在他面前,仰起頭問:「你受傷了?」
「沒傷,老黑眼瞎。」霍建東別開臉,避開她探究的視線,「我去洗個澡。你乖乖在沙發上坐著,別亂跑。」
說罷,他越過她,大步走進了寬敞的浴室。
「砰」的一聲,磨砂玻璃門被推開半扇,很快,花灑噴水的聲音淅瀝瀝地傳了出來。
姜黎怎麼可能坐得住。
她幾步走到地毯前,撿起那件被扔下的西裝。黑色的面料上,幾道凌亂的劃痕格外扎眼,而在右側肩胛骨對應的襯衫位置,布料已經被什麼利器徹底撕裂,黏糊糊的,浸透了暗紅色的血漬。
心臟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了一下,疼得她眼眶一熱。
她扔下衣服,直接衝到浴室門前,一把推開了那扇半掩的玻璃門。
氤氳的水霧撲面而來。
花灑下,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水流沖刷著古銅色的肌膚,而在他右側肩胛骨下方,赫然多出了一道新鮮的、足有七八厘米長的血口子!
那是剛才在車庫裡,被子彈擊碎的勞斯萊斯防彈玻璃碎片劃出來的。翻卷的皮肉被熱水一衝,傷口還在往外滲著刺目的血絲,順著水滴蜿蜒著流進地漏。
「霍建東!」姜黎聲音不受控制地拔高,踩著濕滑的瓷磚沖了過去,「你管這叫沒傷?!」
「出去!裡面悶。」霍建東背對她,低喝了一聲。
「你給我閉嘴!」姜黎眼淚一下子就砸了下來,大顆大顆的淚珠混在水霧裡,眼底全是毫不掩飾的心疼。
「哭什麼?死不了。」男人關掉花灑,轉過身,看著她紅紅的眼圈,冷硬的面部線條終於有了一點崩塌的跡象。
「你是不是有病!防彈玻璃碎了,你不知道拿衣服擋一下嗎?」姜黎一邊罵,一邊走到洗手台前,拿過一條雪白柔軟的毛巾,用熱水浸透,擰乾。
「擋個屁。」霍建東冷哼一聲,任由她走到自己身後,「你當時就在我懷裡,我拿衣服擋了,那些碎玻璃渣子就全扎在你臉上了。你那張臉不想要了?」
「毀容也比你流血強!」
「少他媽放屁。老子的女人,就是掉一根頭髮都不行。這點皮外傷,放南疆戰場上連個創可貼都不配用。」
姜黎咬緊下唇,不說話了。她踮起腳尖,把熱毛巾輕輕敷在他滴著水珠的短髮上,一點一點,細緻地擦拭著。
順著男人的脖頸往下,毛巾輕柔地擦過他寬闊的肩膀,最終停在那道滲血的傷口邊緣。
「疼不疼?」她小心翼翼地避開傷口中心,聲音軟得發顫。
「不疼。」霍建東喉結重重地滑動了一下。
原本充滿肅殺和血腥味的浴室,在這氤氳升騰的水霧中,氣氛開始變化。
姜黎柔軟溫熱的指腹,隔著毛巾,不經意間觸碰到男人緊繃的背部肌肉。那塊肌肉活像通了高壓電一般,變得滾燙灼熱。
剛才在車庫裡積壓的狂暴殺戮欲和腎上腺素,此刻被這細密輕柔的觸碰,輕而易舉地點燃成了另一種危險的暗火。
「擦乾淨了嗎?」男人的嗓音啞了,透著一股極力壓抑的沙沙聲。
「快了,你別亂動,傷口還要上藥……」
話音未落。
霍建東轉過身。
寬厚灼熱的大掌一把扣住她纖細的手腕,不容抗拒的蠻橫力道,將她按到了濕漉漉的瓷磚牆壁上。
「啪嗒。」毛巾掉在了地上。
男人結實滾燙的胸膛壓了下來,將她圈禁在雙臂之間。水珠順著他削薄的下頜線,砸落在姜黎的鎖骨上,燙得她渾身一哆嗦。
霍建東低下頭,黑瞳里燒起了燎原的野火。
「霍建東,你幹嘛?你背上還有傷!」姜黎被他盯得呼吸一滯,雙手抵住他堅硬的胸肌,想要把他推開。
「我說了,傷不礙事。」
男人低啞透骨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響起。指腹捏住她嬌軟的下巴,迫使她仰起頭來迎接他灼熱的視線。
「不過,光擦頭髮可不夠。」
霍建東薄唇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熾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側臉上。
「霍太太,你不打算給我一點實質性的……精神撫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