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聲快門聲,都像是在她的尊嚴上凌遲一刀。
「天哪,威廉家族的第一千金,為了虛榮去偷穿報廢的次品?」
「看看她那狼狽的樣子,脫衣舞女郎都比她體面!」
周圍原本對她阿諛奉承的西方名流們紛紛後退掩面,竊竊私語聲湧來。
「閉嘴……你們都給我閉嘴!」
伊莉莎白披頭散髮地跪倒在地,屈辱與仇恨將她的理智燒成了灰燼!
「滋啦!」
在她精神瀕臨崩潰時,腦海深處深埋已久的主神殘骸,爆發出數據亂碼聲!
「滴!檢測到寄宿體遭遇法則級羞辱,仇恨值突破臨界點!」
「原書核心特權:絕對萬人迷·靈魂魅惑光環強制激活百分之百!」
「正在強行覆蓋現實位面意志!指令目標:抹殺異數姜黎!」
伊莉莎白原本黯淡灰藍的瞳仁深處,騰起一抹妖異詭譎的猩紅血芒!
原本被絕望抽空的力量,在這一瞬化作暴漲的高維蠻力。她甩開試圖上前給她披毛毯的酒店服務生,不顧身上只剩片縷內衣的狼狽,像頭窮途末路的母獸般一躍而起。
在商業桌上,威廉家族輸光了底牌;在輿論場上,她被姜黎一腳踩進了爛泥里。
但只要搶走這個男人,控制住這個強悍的東方暴君,她就能逆風翻盤,讓那個鄉巴佬當眾淪為全紐約的棄婦!
「建東……救救我!」
伊莉莎白徑直越過弗朗索瓦,帶著一股不屬於人類的陰冷香氣,直撲霍建東!
伴隨著那抹紅光的擴散,她的嗓音在高維力量的加持下陡然變調。那是直接在靈魂層面激盪的蠱惑頻率,甜膩酥軟,帶著令所有雄性生物本能戰慄的哀憐。
原本充斥著譏誚的大廳,詭異地陷入了寂靜。
靠得最近的幾名華爾街年輕銀行家,眼中的嘲諷凝固,瞳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了焦距,變得空洞而迷離。
「上帝啊……她怎麼會哭得這麼心碎……」
一名英國公爵的繼承人喃喃自語,神魂顛倒地往前邁出一步,伸出手想要替伊莉莎白遮擋寒風。
「放開她!那個東方男人怎麼可以對如此純潔的百合花無動於衷?這是對貴族精神的踐踏!」
幾個方才還在嘲笑她的富商,此刻雙目通紅,呼吸粗重,被無形的精神鎖鏈篡改了認知,前赴後繼地把她當成了必須誓死守護的唯一神女。
肉眼可見的無形精神波動,正瘋狂地在空氣中扭曲、蔓延,侵蝕著整座大廳的理法則。
姜黎優雅地挽著手腕,指腹在冰涼的鉑金手鍊上輕輕摩挲,沒有吃醋或慌亂的跡象。
「統子,這就是主神當年留下的玄學手段?」
「回宿主,正是原書設定中專用於無腦收割好感度的規則級數據流,其底層代碼具備強制洗腦功效。」
「那它對霍建東有用嗎?」
腦海里的系統發出一聲人性化的冷嗤:「宿主,您這是在侮辱一個在紅星水庫為你發瘋、連時空壁壘都能徒手撕裂的變態狂徒。」
姜黎唇邊漾開一抹艷麗的淺笑,沒有上前阻止,從容地向後退了半步,把整片主場毫無保留地留給了自家男人。
「建東哥,人家千金小姐哭得梨花帶雨的,連衣服都脫了奔你來了,你不打算伸手接一下?」姜黎偏過頭,清脆悅耳的聲音里透著明晃晃的看戲意味。
霍建東垂在身側的大掌緩緩收攏,骨節發出輕微的噼啪爆響。
「霍太太,今晚回去之後,老子非得把你的嘴親腫了不可。」
男人連一個眼神都吝嗇於分給身後那個發狂的女人。
伊莉莎白沒聽進這兩人的調情。她已經衝到了距離霍建東不足半米的位置。
她仰起滿是淚痕、慘白嬌柔的臉龐,長睫毛上掛著晶瑩剔透的淚珠,眼底的猩紅光芒瘋狂爆閃,將精神魅惑推到了極限!
「建東!你看著我的眼睛!」
伊莉莎白的聲音直擊神魂深處,宛如惡魔的低語:「他們都在欺負我,只有你配擁有我……那個滿身銅臭味的東方女人給不了你尊嚴,只要你現在帶我離開,威廉家族在華爾街的一切人脈,全都是你的!」
空氣中隱隱泛起一陣陣高頻的蜂鳴聲,高維法則在強行覆蓋霍建東的現實意志。
周圍數名被操控的名流激動地衝上來,試圖指責霍建東的冷血:「先生!快抱住她!你怎麼能忍心……」
伊莉莎白眼底的狂喜幾乎要噴涌而出。起效了!只要霍建東被蠱惑哪怕一秒鐘,只要他的手觸碰到自己,姜黎就會在這場國際晚宴上輸掉一切!
她伸出蒼白的手腕,帶著勝券在握的惡意,抓向霍建東熨帖平整的黑色高定西裝衣袖!
就在她的指甲即將觸碰到衣料時
一股無法用肉眼察覺的殺戮威壓,從霍建東偉岸的身軀中引爆!
那是曾在南疆戰場上用千萬條性命淬鍊出的修羅煞氣,更是他在紅星水庫眼看姜黎墜崖死遁時、在萬劫不復的絕望深淵中逆天覺醒的變異精神風暴!
伊莉莎白眼底的妖異猩紅,在撞上這堵無形鐵壁的剎那,發出一聲哀鳴!
她腦海深處的主神光環在半秒鐘之內被震碎成了漫天的代碼碎屑!所有的魅惑數值暴跌為零!
那些原本眼神渙散的男賓客齊齊打了個寒戰,清醒過來。
「該死!我剛才怎麼會對一個偷衣服的小偷動心?」
「見鬼!這女人剛才散發出來的聲音簡直像個塞壬女妖!」
大廳內迷霧盡散,恢復清明的權貴們慌亂退散。
伊莉莎白伸在半空的手,僵硬在了那一寸距離上。
她體內的所有高維數據被焚毀,反噬的劇痛讓她喉頭一甜,哇地噴出一小口鮮血。
她不敢置信地仰起頭,對上了霍建東萬丈深淵般的漆黑瞳孔。
那裡沒有迷戀和動搖。
極致厭惡溢滿眼眶。
「建東……你……你怎麼可能沒有反應……」
伊莉莎白的聲音變調,原本做作的甜膩化作了難聽的絕望嗚咽。
霍建東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渾身上下都在抗拒著這個女人的靠近。
「別用你那張吃過死魚的嘴喊我的名字。」
霍建東薄唇輕啟,吐出冰冷徹骨的字眼:
「髒。」
伊莉莎白如遭雷擊,嘴唇哆嗦著:「不……不可能!我是全紐約最高貴的千金!這是天命!你該愛的是我!」
她往前膝行半寸,試圖去抓男人的褲管,絕望嘶喊:
「建東,你看著我的眼睛!那個女人不過是個滿身銅臭味的暴發戶,你該愛的是我!」
全場鎂光燈在這一刻瘋狂閃爍。
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等待著這位權勢滔天的東方暴君,究竟會給這場鬧劇怎樣的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