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漫漫暫且還不知道陳森那邊的好消息,這幾天她不僅忙著加班,還惦記著畢業考試的事。
星期天這天,她先是補了這段時間加班缺的覺,吃過早飯稍微清醒後,就翻出了上學時的課本。
自從運動開始,她們就沒有好好上過課了,複課後文化課也是敷衍潦草,大半時間都在學工學農、參加政治活動,書本知識點斷得七零八落。
她一邊翻著課本,一邊發愁,明天就要考試了,今天才來抱佛腳會不會有點晚了。
就在她抓耳撓腮犯愁的時候,林曉棠和覃秀娟過來救她了。
只見林曉棠從包里掏出一份油印資料,「這是吳老師發給我們油印的複習提綱,我替你多領了一份,今天陪你順一遍。明天考題不會超出這個提綱範圍,而且大多科目都是開卷,你只要熟悉提綱內容,記好知識點在書本的位置,明天考試肯定穩了。」
「哇!曉棠、秀娟,你們簡直就是我的大救星!」陸漫漫直接撲上去抱住了她們兩個,「我剛剛還在發愁明天考試怎麼辦呢!」
「嘿嘿,」覃秀娟在一旁躍躍欲試,「之前都是你給我輔導,我終於也有機會陪你順知識點了!」
「為了表達我對你們的感謝,今天就在我家吃飯了!」陸漫漫起身,「你們等下,我這就要我媽準備大餐去!」
這一天,覃秀娟和林曉棠就在陸家陪陸漫漫梳理知識點,一直到吃了晚飯才由陸修遠和陸修齊騎車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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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九日,星期一。
陸漫漫起了個大早,吃了關麗珍給準備的加油早餐後,背上久違的背包,去了學校參加考試。
果然,就像曉棠說的那樣,考試題目完全在提綱範圍內。陸漫漫做題做得十分順手,筆下幾乎沒有停頓。
下午出了考場後,三個小姐妹在校門口碰了頭,相視一笑。
「好了,畢業證穩了!」覃秀娟第一個開口,眉飛色舞的。
「對了,哪天領畢業證?」陸漫漫問。
林曉棠想了想,「應該是七月三日,這個星期五。」
「那不行,我那天不能再請假了,」陸漫漫皺了皺眉,「你們陪我去一趟吳老師那裡吧,我寫一份委託書,到時候你們倆誰幫我代領。」
「曉棠代領吧,」覃秀娟很有自知之明地開口,「我怕我毛手毛腳的,把你畢業證弄丟了。」
「行,那就拜託曉棠了!」陸漫漫故意挽著曉棠的胳膊,「為了表示感謝,我到時候再專門請曉棠吃頓飯。」
她特意重重咬出「專門」兩個字。
覃秀娟一聽就不樂意了,追著她撓胳肢窩,「好啊你!卸磨殺驢是吧!昨天才給你順考點,今天你就翻臉不認人了!」
兩人正笑鬧著往前跑去,留下林曉棠一個人慢悠悠跟在後面走著。
忽然一個男生攔住了林曉棠的去路,拘謹地站在她面前,臉漲得微微發紅,「曉棠同學……能打擾你幾分鐘嗎?」
陸漫漫和覃秀娟聽到動靜,默契地停下打鬧,退開兩步遠遠站著看熱鬧。
林曉棠客氣地問,「劉同學,有什麼事嗎?」
劉同學,也就是劉海波,攥著衣角,低著頭,「曉棠同學,我覺得你是一個思想上進、踏實肯乾的好同志。這段時間一起上課、學工學農,我心裡一直很佩服你。不知往後能不能和你建立長期的革命同志關係,互相扶持、共同進步?」
林曉棠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客氣開口,「劉同學,謝謝你的肯定。只是我暫時沒有考慮跟誰建立革命關係的想法。我們繼續保持普通同窗的關係,一起努力向前就很好。」
說完她大步朝陸漫漫兩人走去,陸漫漫和覃秀娟也知道現在不是打趣的好時機,便安靜地跟著曉棠一起往教師辦公室走去。
在吳老師那裡交完委託書,三人出了校門,走了一段路後,覃秀娟才終於沒忍住開口,「看不出來誒,我們曉棠同志魅力這麼大!」
「求求你們,別打趣我了!我現在是真的不想跟任何人產生這樣的關係。」
「行叭......」覃秀娟嘴上應著,但又話鋒一轉,「曉棠同學,你最近幾次去醫院看牙都挺積極的呀?」
「哎呀!」林曉棠臉一紅,「我真不想理你們了!」
「誒,曉棠同學,你臉紅了誒~」陸漫漫也湊過來,「我現在是真的很好奇那個什麼醫生長什麼樣了。」
「他叫秦浩泉,秦醫生。」林曉棠紅著臉補充。
「哦~」陸漫漫拖長了音,「我記住了,秦醫生~」
「哎呀!漫漫你怎麼也這樣啊!」林曉棠氣得跺腳,「你再這樣,我就要說你陳森哥了哦!」
陸漫漫立刻舉手投降,「對不起對不起!是我錯了!」
三人嘻嘻哈哈地往前走著,正笑鬧成一團,身後忽然衝上來一股大力。
走在最外側的陸漫漫猝不及防被撞得踉蹌了兩步,肩上的背包帶子被人猛地一扯,整隻包脫了手。
「誒!」林曉棠一把拽住陸漫漫的胳膊穩住她身形,「漫漫你沒事吧!」
同一時間,覃秀娟已經追了出去,邊跑邊喊,「搶包了!搶包了!大家幫忙攔住他!」
陸漫漫站穩後,也跟著林曉棠飛快往前跑去。
眼見著那個搶劫犯就要拐進前面的窄巷,巷口忽然衝出一個身著草綠色軍裝的男人,身形高大,步伐沉穩有力,側身一橫直接堵死了巷口。
那人躲閃不及,狠狠撞在軍人身上,還想掙扎著從側邊竄走,軍人抬手穩穩扣住他的胳膊,稍一用力便將人按在牆邊,背包從那人懷裡掉落在地。
覃秀娟最先追到,彎腰撿起地上的背包,喘著氣說,「同志,太感謝你了!」
「舉手之勞,不用客氣。」軍人同志說著轉頭看向她們三人,「這位同志檢查一下背包,看看有沒有少什麼東西。」
陸漫漫打開包翻看了一下,「沒有沒有,東西都在。謝謝同志了。」
「那行,」軍人同志低頭看了一眼被他按在牆邊的搶劫犯,「麻煩你們指個路,我把這個小鱉......咳咳......送去派出所。」
「我們也要跟你一起去吧,應該也需要做筆錄的。」覃秀娟殷勤得不行,看著軍人健碩的身姿,好羨慕啊!
「那就麻煩你們了。」軍人同志笑著感謝,一隻手扣著搶劫犯的手腕,跟在他們身後。
一行人拐過兩條街,到了派出所門口,在門口恰好碰到正準備下班去醫院的陸修齊。
他眯著眼看了陸漫漫兩秒,又看向她身後押著搶劫犯的軍人同志,眉頭微微擰了起來,「你們這是?」
覃秀娟搶先答話,「陸二哥,這個人當街搶劫漫漫的背包,還好被這個軍人同志制服了!我們來做筆錄的!」
陸修齊聞言,立刻轉頭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陸漫漫,「你沒傷著吧?」
「沒沒沒,就是被搶了包,最後也被追回來了。」陸漫漫連忙回答,又指了指身後的軍人同志,「多虧了這位同志幫忙。」
陸修齊這才點了點頭,對軍人同志說:「同志辛苦了。麻煩跟我進來,我帶你們做個筆錄。」
「麻煩公安同志了。」
一行人跟著陸修齊進了派出所。
陸修齊先將搶劫犯關進了一間單獨的詢問室,然後去隔壁辦公室喊了同事過來給陸漫漫幾人做筆錄,最後又去喊了當班的治安案件公安幹警做案件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