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狸開著銀色的阿斯頓馬丁去夜色了,一個利落甩尾,穩穩剎在停車場。
楚狸剛跨下車,紀寒就帶著個陌生帥哥迎了上來。
她隨手把包一拋,紀寒熟門熟路接住,笑嘻嘻湊近:「楚狸狸,來得這麼磨蹭,待會兒得罰酒啊。」
楚狸挑眉一笑,痞氣里透著明艷,「眼瞎嗎?看不到我開車來的,還是說...你想要挑戰華國法律?」
紀寒將包掛在脖子上,舉起手表示認輸,「小狸總別打趣我,我就一口嗨別當真。」
她慢悠悠點了根煙,吸了一口,看向旁邊的帥哥,桃花眼薄唇單眼皮,挺冷的。
紀寒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從南城轉來的江徹,咱班的新同學。」
楚狸吐出一縷煙圈,眼尾掃過那張冷淡的俊臉:「南城?沒聽過。」
江徹看著她美艷又散漫的模樣,微微蹙眉,語氣平淡:「江南水鄉的一個小城市,和北川比不了。」
楚狸懶得搭理他,作為楚瑟的妹妹,楚家的么女,她從小到大見過的想和她認識,討好她的人,不計其數。
楚狸下意識也將江徹當做那種人。
紀寒連忙圓場,「不好意思啊江同學,我們狸狸這方面知識涉獵少,你別介意。」
江徹以為楚狸是什麼嬌縱蠻橫的大小姐,「嗯」
楚狸看停車場有一輛墨藍色的布加迪,很像沈曜那輛。
沒多想繼續往前走了。
楚狸大搖大擺走進夜色,夜色的經理看到楚狸來了非常激動,趕忙上去接待。
「小狸總您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快趕緊把最大的包廂安排上。」
「不用了,我就和朋友出來隨便玩一玩兒」
「這事兒,別告訴我姐。」
經理連忙點頭,「您放心吧,絕對不走漏半點兒風聲。」
楚瑟管楚狸管的嚴,一向禁止她來這種酒色場所。可惜禁不住下面的人討好楚狸。
到了包廂,所有人起立迎接楚狸。
「狸姐」
「小狸總好」
楚狸掃了一圈點頭,所有人給楚狸讓路,楚狸徑直走過去坐到了C位。
蘇陽坐在楚狸身邊給她遞了一顆葡萄,「來這麼慢?」
蘇陽是個可愛的小女孩說話甜糯糯的,挽著楚狸的胳膊。
楚狸接過來,「嗯,等急了?」
蘇陽,「沒,你好幾天不去上學,想你了。」
蘇陽是楚狸從初中到高中的同桌,兩人關係不錯。
「啥時候來上學?」
楚狸,「看心情吧。」
這時候有人喊,「那最大的包廂被誰占了?往常我們不都在S號玩嗎?」
「好像也是咱學校的,我看穿著校服呢。」
「我剛剛好像看到沈曜他們了,應該是沈曜那幾個人吧。」
「應該是,除了他們誰還有這個身份?」
…………
楚狸眼眸一動,沈曜?
她辛辛苦苦在家裡把楚唯一哄睡著,他竟然從這裡逍遙。
真夠可以的。
沈曜這邊完全不知道那邊對他的討論。
周霽一杯酒下肚哭喊著,「雅雅!我要我的雅雅!」
周霽一個不注意摔在了沈曜腿上,鼻涕眼淚啥的一股腦都沾到了沈曜褲子上。
其他幾個兄弟看見都皺眉了,他們都知道沈曜有很嚴重的潔癖。
沈曜嫌棄的把周霽一腳踢開。
「滾開。」
周霽大哭大喊,「沈曜!你又不是我媳婦兒你憑什麼踢我!?」
「只有我媳婦兒能踢我!」
沈曜本來是來吸取戀愛經驗的,可沒想到自己兄弟這麼沒出息,不僅媳婦兒把他拉黑了,現在還像個神經病一樣在這裡發瘋。
程既白和夏知津看不下去了,把周霽扶起來,「快起來,你太丟我們男人的臉了,一個女人而已,有那麼重要嗎?」
周霽罵著,「你們幾個臭單身狗懂什麼!?」
「我的雅雅不要我了!我不活了!」
沈曜要來消毒紙巾瘋狂在褲子上擦,受不了了直接拿著酒精噴壺往上噴。
程既白算是受不了了,走到沙發上端起一杯香檳悶灌下去
「那你說你要幹什麼?你媳婦兒就是不要你了,就是不喜歡你了,你還能強逼著人家喜歡你不成?」
夏知津把周霽扶起來,扔到沙發上,「對啊,哭了半天了,有什麼屁用?」
「哭要是有用,我早哭出八個女朋友了。」
沈曜也是白眼一個,這種愛哭唧唧的男人,女人喜歡才是怪呢。
周霽忽然坐直,眼神發亮,「兄弟幾個,人多力量大!」
「你們和我一起去她家門口跪下,她那麼善良肯定不忍心,一定會原諒我的!」
三人齊刷刷沉默:「……」
程既白差點兩眼一黑翻過去,「我兄弟這是徹底完了」
夏知津開口罵,「你腦子有病吧?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
周霽又哭喊起來,沈曜懶得再聽,起身拉門出去透氣。
剛走到轉角,就聽見幾個穿校服的學生在閒聊:
「唉,你們覺得那個新轉來的江徹長的怎麼樣?」
「挺好看的,感覺會是狸姐喜歡的料兒。」
「那江徹也是夠有心眼子的,從那個三線小地方轉來一下子就勾搭上了紀寒,這不又快通過紀寒勾搭上狸姐了。」
「人家會交際也是人家自己的本事,不過你說的不對,狸姐哪是那麼好就勾搭上的?」
「江徹能不能勾搭上就看今天了,他倆不都在包廂裡面了嗎?」
幾人發出哈哈哈哈哈大笑。
沈曜腳步頓住,眸色倏地沉了下來。
又是圍著她轉的。
想起楚唯一白天那句「楚狸不是只有你一個男人」,他心頭那股躁意幾乎壓不住。
他靠在牆邊,摸出手機,屏幕暗了又亮。
最後,只無聲地咬了下後槽牙。
對於每一個能靠近楚狸身邊的人,沈曜都嫉妒到發狂。
不懷好意的人...沈曜想讓那個叫江徹的滾出北川。
楚狸包廂里,幾乎所有人都在捧著楚狸。
江徹在角落裡不屑的看著,他才不想和他們這些人一樣同流合污。楚狸這種人就是個背靠家裡的世二祖,離了家裡什麼都不是。
楚狸滴酒未沾,這種看似熱鬧歡快的日子,她自從上了高中後幾乎天天都在過。
挺空虛的,幸好寒棲要回來了。
楚狸開口,「各位靜一靜」
所有人都停下,全場寂靜。
「下周呢,我最好的朋友也就是我閨蜜要回來了,所以你們最好少找我或者不找我」
「別打擾我和她的時間,好嗎?」
眾人紛紛答應,「狸姐放心,我們懂!」
「對啊,狸姐閨蜜回來了,我們幾個陪著玩的,肯定不會打擾的!」
楚狸漫不經心點頭,她對這些人挺滿意的,有眼力見也會來事兒。所以她不介意花點小錢,讓他們開心一下。
「既然今天大家都這麼開心――」
楚狸看向從包廂外一直站著等候差遣的經理,「王經理在嗎?」
王經理,「在在在!小狸總儘管吩咐!」
「開幾瓶好的,記我帳上。」
「好嘞!」
紀寒笑著撞她肩膀:「今天這麼大方?」
楚狸睨他一眼:「閉上你的嘴,煩的慌。」
紀寒立馬在嘴上比了個拉鏈的手勢。
這時,門被輕輕叩響,有人探頭:「狸姐,外面有人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