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狸微微側頭，睫毛低垂，手指在琴弦上輕輕跳動。
《卡農》的旋律溫柔又纏綿，從她的指尖流淌出來，像月光，像晚風，像所有美好的東西。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後台的江徹聽到如此悅耳的樂聲，不禁看向楚狸，原來...她那麼有才華。
之前覺得她是二世祖誤會她了。
楚唯一坐在台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台上。
媽媽好漂亮。
媽媽拉琴好好聽。
媽媽是我的媽媽！
她激動得小手都在抖，應援棒差點甩出去。
一曲終了。
台下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楚狸微微鞠躬，轉身下台。
楚唯一扯著嗓子喊：「楚狸最棒——！」
楚景趕緊捂住她的嘴。
楚唯一掙脫出來，繼續喊：「楚狸我愛你——！」
台上，楚狸的背影頓了一下。
然後她回頭，往觀眾席的方向看了一眼。
嘴角微微翹起。
後台。
楚狸剛下來，就被一群人圍住了。
「楚狸你太牛了！」
「太好聽了！」
「我眼淚都出來了！」
楚狸擺擺手，往休息室走去。
寒棲跟在後面，手裡舉著手機，還在錄。
「這段我錄下來了，以後給你女兒看。」
楚狸瞥她一眼：「我女兒現在就在外面。」
寒棲笑了：「那就給幾分鐘後的她看。」
楚狸笑著，一手攬住了寒棲的脖頸，「聽你的。」
下一個節目是簡雅的獨舞。
楚狸走到舞台側邊，站在那裡等著。
簡雅正在候場，看見她，愣了一下。
楚狸沖她笑了笑。
「加油。」
簡雅看著她，也笑了。
「嗯。」
舞台上，燈光暗下來。
一束追光落下，簡雅站在舞台中央。
音樂響起，她開始跳舞。
那是楚狸見過的最美的舞蹈。
靈動，柔美，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像是從骨子裡流出來的。她旋轉、跳躍、舒展，像一隻優雅的黑天鵝。
觀眾們看呆了。
寒棲站在楚狸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台上。
她見過太多人跳舞，但此刻，她又一次被震撼了。
天生的舞者。
她心裡又冒出這四個字。
周霽站在觀眾席角落，看著台上那個身影。
燈光暗下來，一束追光落在她身上。每一個旋轉、每一次舒展，都美得像一幅畫。
周霽的眼淚忽然就掉下來了。
程既白在旁邊看見，嚇了一跳：「臥槽，你怎麼了？」
夏知津也湊過來：「兄弟，你沒事吧？」
周霽搖搖頭，說不出話。
他只是看著她。
看著她跳舞，看著她發光，看著她像一隻優雅的黑天鵝，在舞台上綻放。
他想起來，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她偶爾也會跳給他看。那時候他不懂，只覺得好看，看完就完了。
現在他懂了。
懂了她為什麼那麼喜歡跳舞，懂了她站在舞台上時那種光芒是從哪裡來的。
她是天生的舞者。
而他，好像從來沒真正看懂過她。
程既白拍拍他的肩，沒說話。
夏知津也拍拍他的肩，嘆了口氣。
兩人就這麼一左一右陪著他，看著他默默流淚。
舞台上，簡雅跳完最後一個動作，定格在追光里。
台下掌聲雷動。
周霽也鼓掌，眼眶紅紅的，但嘴角帶著一點笑。
她真好。
她本來就該這樣發光。
簡雅跳完最後一個動作，定格在舞台中央。
全場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比剛才更熱烈的掌聲。
簡雅微微喘息著，鞠躬致謝。
她抬頭的時候，目光掃過舞台側邊。
楚狸站在那裡，沖她豎起大拇指。
簡雅笑了。
後台。
簡雅下來的時候，楚狸還在那兒等著。
「跳得真好。」楚狸說。
簡雅看著她，眼眶有點紅。
不是因為累，是因為……太久沒有人這樣為她加油了。
「謝謝。」她輕聲說。
楚狸拍拍她的肩。
「一會兒來看我們演出。」
簡雅點點頭。
壓軸節目。
主持人報幕的聲音都有點激動：「接下來，有請高三國際班的楚狸同學和五班的沈曜同學，帶來四手聯彈——《卡農》！」
全場沸騰。
楚狸和沈曜走上台。
紅裙和白襯衫，在燈光下形成鮮明的對比。
兩人在鋼琴前坐下，對視一眼。
沈曜的手有點抖。
楚狸看見了，小聲說：「別緊張。」
沈曜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第一個音符響起。
兩人的配合天衣無縫，像是練過了千百遍。她往左，他往右；她輕，他重；她快，他跟。
琴聲流淌，溫柔又纏綿。
台下的楚唯一緊緊抓著楚景的手，小臉上都是激動。
爸爸媽媽一起彈琴！
好好看！
好配！
她心裡在大喊，但怕打擾他們，只能死死憋著。
一曲終了。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
楚狸和沈曜站起來，面向觀眾。
沈曜忽然伸出手。
楚狸看了他一眼。
沈曜耳根紅透，但手沒縮回去。
楚狸嘴角翹了一下，把手放進他手心。
兩人一起，向觀眾鞠躬。
台下尖叫聲差點掀翻屋頂。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們牽手了！」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這是什麼神仙畫面！」
楚唯一終於憋不住了，站起來大喊：
「楚狸沈曜最棒——！」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爆發出更大的笑聲和歡呼。
楚狸站在台上，看著那個小身影，忍不住笑了。
沈曜也笑了。
兩人對視一眼，鬆開手，一起走下台。
台下，楚家人所在的位置。
楚瑟靠在椅背上，嘴角帶著一點笑。
「還不錯。」
顧宴在旁邊說：「何止不錯，非常好。」
楚景一臉驕傲：「那當然，我妹！」
楚唯一已經激動得不行了，抱著楚景的胳膊晃來晃去。
「舅舅舅舅你看見了嗎？！媽媽和沈曜牽手了！」
楚景笑著揉她的腦袋：「看見了看見了。」
沈喬坐在旁邊，看著台上那兩個身影，眼神里都是欣慰。
她掏出手機，給沈曜發了一條消息：
【眼光真的不錯。】
沈曜那邊秒回：【姐你看了？！】
沈喬：【看了。郎才女貌】
沈曜發了一串煙花表情。
沈喬笑了。
後台。
楚狸剛下來，就被一群人圍住了。
蘇陽第一個衝上來：「楚狸你太牛了！太好聽了！」
紀寒在旁邊瘋狂點頭。
許暖也擠過來，小聲說：「楚狸同學，真的好棒……」
楚狸點點頭，目光卻在人群里尋找什麼。
然後她看見了簡雅。
簡雅站在人群外面，看著她，微微笑著。
楚狸走過去。
「怎麼樣？」
簡雅認真地說：「很好。比我想像的還好。」
楚狸笑了。
兩人對視一眼，什麼都沒說，但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遠處，寒棲靠在牆邊，看著這一幕。
她手裡還舉著手機，但已經沒在錄了。
她在看簡雅。
看著她和楚狸說話時的表情，看著她笑起來的模樣。
然後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里剛錄下的舞蹈視頻。
天生的舞者。
她心裡又冒出這四個字。
晚會結束了。
人群慢慢散去，但討論還在繼續。
「今天真是太值了！」
「楚狸的小提琴絕了！四手聯彈也絕了！」
「她和沈曜真的配一臉！」
「我宣布從今天開始嗑這對！」
月光灑在校園裡，又圓又亮。
楚狸站在藝術樓門口，等著楚家人出來。
楚唯一第一個衝出來，直接撲進她懷裡。
「媽媽——！」
楚狸接住她，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
「走吧，回家。」
楚唯一摟著她的脖子，小聲說：「媽媽今天真好看。」
楚狸挑眉：「今天？」
楚唯一嘿嘿笑：「每天都好看！今天特別好看！」
楚狸笑了。
遠處，沈曜站在車邊，看著這一幕。
他掏出手機，對著那對母女拍了一張。
月光下，楚狸抱著楚唯一，兩人都在笑。
他把照片存進收藏夾，和今天拍的那些放在一起。
然後他上車，發動引擎。
今晚的月亮真圓。
今晚的人，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