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月亮。】
【月亮好看嗎？】
楚狸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還行。】
沈曜那邊秒回：【我這邊也挺好看的。】
【不過我覺得，你那邊更好看。】
楚狸看著那條消息，覺得很古怪，他不在她這邊，怎麼知道她這邊的月亮好看？
她打字：【你看見了？】
沈曜：【沒。但我知道。】
楚狸挑眉：【知道什麼？】
沈曜：【知道你在看月亮的時候，一定很好看。】
楚狸：………
有點土，和楚景媚粉的話術有的一拼。
楚唯一在旁邊看著，小聲問。
「媽媽，是沈曜老爸嗎？」
楚狸點頭。
楚唯一笑了。
「他說什麼呀？」
楚狸想了想。
「他說月亮好看。」
楚唯一眨眨眼。
「就這？」
楚狸點頭。
楚唯一看著她那副表情，忽然笑了。
媽媽明明很開心，還裝。
大人真有意思。
遠處，沈家老宅。
沈曜站在院子裡，看著手機屏幕。
楚狸沒回。
但他知道她看見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月亮。
今晚的月亮真圓。
他想，她那邊也一定很好看。
吃完飯，程既白就發消息說晚上有個拍賣會，叫他一起去玩。
他看了一眼，正準備回「不去」，程既白又發了一條：
【聽說今晚有個霸王粉鑽，極品的那種。】
沈曜手指頓了一下。
程既白還在繼續輸出：【就是那種，粉得發紫的級別，據說全世界都沒幾顆。你不是最近在追人嗎？這不正好？】
沈曜盯著屏幕看了三秒。
然後他打字：【幾點？在哪兒？】
程既白髮了一串哈哈哈哈，然後甩過來一個地址。
夏知津在旁邊看見，忍不住說：「曜哥，人家楚家那麼多鑽石礦，缺你這顆？」
沈曜沒理他。
周霽在旁邊幽幽開口：「缺不缺是一回事，送不送是另一回事。曜哥這是態度問題。」
夏知津挑眉：「喲，周霽今天說話怎麼這麼有水平？」
周霽翻了個白眼：「我一直很有水平，只是你們不懂我。」
「是是是，你最懂，懂到被簡雅甩了八百次。」
周霽：「……你扎心嗎？」
夏知津拍拍他的肩：「扎多了就習慣了。」
周霽不理他，低頭繼續給簡雅發消息，雖然對方從來不回。
拍賣會在北川最頂級的會所舉行。
沈曜的車剛停穩，就有人迎上來。
不是普通的工作人員，是拍賣會的官方負責人，親自來接。
「沈少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沈曜點點頭，跟著往裡走。
程既白在旁邊小聲說：「看到沒，這就是沈家的排面。」
夏知津也小聲說：「主要是他最近心情好，不然平時更冷。」
周霽：「你們倆能不能別像說相聲一樣？」
三人跟在沈曜後面，走進拍賣會場。
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都是北川有頭有臉的人物。看見沈曜進來，紛紛側目。
「沈家那位也來了？」
「看來今晚有好東西。」
「聽說有個粉鑽，極品的那種。」
「沈家又不缺鑽石，來幹嘛？」
「誰知道，可能陪兄弟玩吧。」
沈曜在VIP區坐下，目光掃過拍賣台。
還沒開始。
他靠在椅背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沒有新消息。
楚狸沒回。
他想了想，又發了一條：
【在幹嘛？】
發完，他把手機收起來，等著。
拍賣會開始。
前面的幾件拍品，沈曜連眼皮都沒抬。
程既白在旁邊拍了幾件小玩意，夏知津也買了點東西，周霽全程在發呆，估計又在想簡雅。
終於，主持人宣布：
「接下來，是今晚的重頭戲——霸王粉鑽。」
台上，燈光暗下來。
一束追光落下，打在展台上。
那是一顆粉鑽，被放在黑色的天鵝絨底座上，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不是普通的粉。
是那種濃烈的、近乎紫色的粉，像是把一整片晚霞都收進了這一顆小小的石頭裡。
全場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一陣驚嘆。
「太美了……」
「這顏色，絕了。」
「起拍價多少？」
主持人笑了笑：「起拍價，三千萬。」
台下又是一陣騷動。
沈曜坐直了身子。
程既白在旁邊小聲說：「曜哥，三千萬起步，你確定？」
沈曜沒說話。
主持人開始叫價。
「三千萬。」
「三千二百萬。」
「三千五百萬。」
「四千萬。」
叫價的人不少，價格一路飆升。
沈曜一直沒開口。
程既白急了：「曜哥，你再不叫就沒了！」
沈曜還是沒動。
等到價格叫到六千萬的時候，叫價的人明顯少了。
只剩兩家還在爭。
沈曜終於舉起手中的號牌。
「八千萬。」
全場安靜了一秒。
那兩家愣了一下，竟然是沈家那位，對視一眼，沒再跟。
主持人也愣了一下，然後興奮地宣布：
「八千萬一次！八千萬兩次！八千萬三次——成交！」
錘子落下。
沈曜靠在椅背上，臉上沒什麼表情。
程既白在旁邊小聲說：「曜哥，你剛才是不是在等他們喊累了再出手？」
沈曜沒說話。
夏知津在旁邊感嘆：「這就是資本家的智慧。」
周霽幽幽開口：「這就是有錢人的快樂。」
程既白看他一眼：「你今天怎麼老是金句頻出？」
周霽聳肩：「因為我已經看透了這個世界。」
程既白和夏知津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拍賣會結束，沈曜去辦手續。
負責人親自接待，態度恭敬得不行。
「沈少，這是您的鑽石。我們已經為您準備好了鑑定證書和保險，您隨時可以取走。」
沈曜接過那個小盒子，打開看了一眼。
粉鑽靜靜地躺在裡面，光芒璀璨。
他想起楚狸穿紅裙那天。
也是這樣的光芒。
他合上盒子，小心地收進口袋。
程既白湊過來：「曜哥，你打算什麼時候送？」
沈曜想了想。
「中秋禮物。」
程既白點頭：「有道理，今天正好中秋。」
夏知津在旁邊說：「那你得想個好點的說辭，別送過去人家不收。」
沈曜看了他一眼。
夏知津連忙說：「我不是咒你，我是給你提個醒。楚狸那個人，你不是不知道。」
沈曜點點頭。
他知道。
但他還是想送。
走出會所，沈曜掏出手機。
楚狸還是沒回。
他想了想，又發了一條：
【中秋快樂。】
發完，他坐進車裡，往家開。
開到一半，手機震了。
他立刻拿起來看。
楚狸：【你也是。】
但沈曜盯著那幾個字，嘴角翹起來。
他想了想，又發了一條：
【給你準備了禮物。】
那邊沉默了幾秒。
然後楚狸回：【什麼？】
沈曜：【保密。】
楚狸發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
沈曜笑了。
他繼續開車，心情好得不得了。
楚家老宅。
楚狸靠在沙發上，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兩條消息。
「保密？」
她笑了一下。
旁邊楚唯一湊過來：「媽媽，是老爸嗎？」
楚狸點頭。
楚唯一眨眨眼：「他說什麼呀？」
楚狸想了想。
「說給我準備了禮物。」
楚唯一眼睛亮了。
「什麼禮物？」
楚狸聳肩：「保密。」
楚唯一急了：「他怎麼還保密啊！」
楚狸笑了。
「你急什麼？」
楚唯一理直氣壯：「我替我媽媽急！」
楚狸揉了揉她的腦袋。
「行了，別急。反正早晚會知道。」
楚唯一看著她那副表情，忽然笑了。
媽媽雖然嘴上不說，但眼睛裡明明有期待。
她嘿嘿笑了一聲，沒再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