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狸：？？？？
「我沒……」
楚景以為她害羞，一臉「我都懂」的表情，擺擺手打斷她。
「哎呀你放心，我肯定會保密的。雖然我這個當哥的心裡有點酸，但只要你開心，哥就支持你。」
楚狸：「不是，你真的誤會……」
楚景已經站起來，拍拍她的肩，一臉深沉。
「妹啊，哥懂。年輕人談戀愛嘛，不想公開很正常。你放心，我嘴很嚴的。」
楚狸：「……」
沈曜在旁邊，表情微妙，悄悄觀察著楚狸的表情，心裡甜絲絲的。
楚唯一眨眨眼，小聲說：「舅舅，你真的誤會了。」
楚景看她一眼，笑得慈愛。
「一一乖，舅舅知道你也想幫他們保密。放心，舅舅演技很好的。」
楚唯一：「……」
楚狸深吸一口氣。
她看向沈曜。
沈曜立刻說：「要不……我們先出去？」
楚狸點頭。
楚景還在後面喊：「去吧去吧！不用管我！我自己靜靜就行！」
三人走出老宅，楚唯一拉著沈曜的手，仰頭看他。
「老爸，舅舅好像真的誤會了。」
沈曜想了想，認真地說：「也不算完全誤會。」
楚唯一眨眨眼。
楚狸在旁邊瞥他一眼。
沈曜立刻補充：「我的意思是，我確實在追你媽。」
楚狸翻了個白眼。
楚唯一笑得眉眼彎彎。
「那媽媽呢？」
楚狸低頭看她。
楚唯一一臉期待。
楚狸移開目光。
「……大人的事，小孩別問。」
楚唯一撅嘴。
但她沒再追問，因為沈曜已經打開後備箱了。
「一一，你剛才不是問這個是什麼嗎？」
楚唯一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了，撲過去繼續翻玩具。
楚狸站在旁邊，看著這兩人，嘴角微微翹起。
翻完玩具，楚唯一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我們去看小狗吧！」
楚狸挑眉：「什么小狗？」
楚唯一拉著她的手，眼睛亮亮的。
「我贊助的那個流浪狗基地！媽媽我帶你去看看！」
沈曜在旁邊問：「你贊助的？」
楚唯一點頭，一臉得意。
「對呀！我每周都從零花錢里拿出一部分捐給他們！已經好久了！」
楚狸看著她，有點意外，楚唯一從未和她提過這些。
楚唯一已經拉著她往車的方向跑了。
「快快快！現在去還來得及！園長奶奶可喜歡我了！」
車子開了大概二十分鐘，停在一個偏僻的院子門口。
門口掛著一塊牌子：【愛心流浪動物救助站】
楚唯一第一個跳下車，拉著楚狸往裡跑。
沈曜跟在後面，手裡還拎著楚唯一要求帶的狗糧。
院子裡很安靜，只有幾隻小狗在曬太陽。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奶奶從屋裡走出來，看見楚唯一，眼睛立刻亮了。
「一一！你怎麼來了？」
楚唯一跑過去，抱住她。
「園長奶奶！我帶爸爸媽媽來看小狗！」
園長愣了一下，看向門口，一對很年輕的男女，看見楚狸時怔了一瞬。
眼前的小姑娘生得極美，卻偏偏在耳骨穿了一排蛇骨釘，氣場冷戾，總覺得有些不好惹。
但勝在臉實在是漂亮。
男生長相清俊，眸子裡帶了些霧氣，著實好看。
場面有些莫名的融洽？
楚狸先開口，「園長好。」
沈曜站在她旁邊，手裡拎著狗糧，笑得溫和。
「園長好我是一一的父親，她是一一的母親。」
園長看看他們，又看看楚唯一，笑了。
「誒好！沒想到一一的爸爸媽媽這麼年輕，快請進快請進！」
她走過來，拉著楚狸的手，上下打量。
「哎喲，小姑娘長得真好看。一一這丫頭天天念叨你，說你特別厲害。」
楚狸愣了一下。
「她念叨我？」
園長點頭，笑得慈祥。
「對啊，天天說她媽媽可厲害了，會彈琴會畫畫，還特別聰明。我們都聽熟了。」
楚狸低頭看向楚唯一。
楚唯一正蹲在地上摸一隻小狗，假裝沒聽見。
園長又看向沈曜。
「這就是一一的爸爸吧？小伙子也長得真精神。一一說爸爸對她可好了，想要什麼就給買什麼。」
沈曜笑了，看了一眼楚唯一。
楚唯一把臉埋在小狗毛里，耳朵尖紅紅的。
「園長奶奶您別說了，我們小孩也很要面子！」
園長慈祥的笑著，「好好好，小唯一不讓奶奶說奶奶就不說。」
園長從口袋裡掏出兩顆糖，塞進楚狸和沈曜手裡。
「來來來，吃糖。一一每次來都給我帶糖，我也沒什麼好東西，就給你們吃顆糖吧。」
「謝謝。」
楚狸低頭看著手心裡的糖，是草莓味的。
她忽然想起，楚唯一也經常給她這種糖。
園長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說。
「不用謝不用謝。」
「一一這孩子，真的特別有善心。每個周末都來，每次都帶吃的。我們這兒的小狗都認識她，看見她就搖尾巴。」
楚狸聽著，心裡有點複雜。
她不知道這些。
她不知道楚唯一每個月都來這兒。
不知道她會給小狗帶吃的。
不知道她會在園長面前念叨自己。
楚唯一終於抬起頭，跑過來拉住她的手。
「媽媽，我帶你去看看我最喜歡的那隻小狗！」
楚狸被她拉著往裡走。
走到一個籠子前，楚唯一蹲下來，指著裡面一隻白色的小狗。
「媽媽你看！它叫小棉花！是不是很可愛？」
小棉花搖著尾巴，把鼻子湊到籠子邊，聞了聞楚唯一的手。
楚唯一伸手進去，輕輕摸了摸它的腦袋。
「它是我最喜歡的！每次來我都先看它！」
楚狸蹲下來，看著那隻小狗。
小小一隻，毛茸茸的，眼睛又黑又亮。
她伸手，也摸了摸。
小棉花舔了舔她的手指。
楚唯一在旁邊笑得眉眼彎彎。
「媽媽，它喜歡你！」
楚狸沒說話，但嘴角翹了一下。
沈曜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人一狗身上。
楚狸蹲在那兒，嘴角帶著笑，手指輕輕摸著小狗的腦袋。
她今天沒化妝，頭髮隨意扎著，看起來柔和了很多。
沈曜悄悄掏出手機，對準她按下快門。
楚狸抬頭看他。
「你幹嘛？」
沈曜收起手機，一臉無辜。
「沒幹嘛。」
楚狸挑眉。
沈曜想了想，鼓起勇氣。
「那個……我們能拍張合照嗎？」
楚狸愣了一下。
沈曜看著她，眼神認真。
「就……我們三個。留個紀念。」
楚狸沒說話。
楚唯一已經跑過來了，一把抱住她的腿。
「媽媽媽媽！拍嘛拍嘛！我們還沒一起拍過照呢！」
楚狸低頭看她。
楚唯一仰著臉，眼睛亮亮的。
楚狸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移開目光。
「……隨便。」
楚唯一歡呼一聲，拉著她往外跑。
「園長奶奶！幫我們拍照！」
院子裡，陽光正好。
三人站在一起。
楚狸站在中間，楚唯一在她右邊，拉著她的手。沈曜在她左邊，站得有點僵硬。
園長舉著手機，笑眯眯地指揮。
「靠近一點！對，再近一點！一一笑一個！」
楚唯一笑得眉眼彎彎。
楚狸嘴角微微翹起。
沈曜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緊張。
「咔嚓。」
畫面定格。
園長把手機還給沈曜，笑著說。
「真好看。一家三口，多般配。」
沈曜低頭看著照片。
照片裡，楚狸微微笑著，楚唯一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他自己站在旁邊，嘴角翹得老高。
背景是陽光和幾隻小狗。
他忽然覺得，這是他這輩子拍過最好的照片。
楚唯一湊過來看。
「哇！好好看！老爸你發給我！」
沈曜點頭。
楚狸也湊過來看了一眼。
然後她移開目光，沒說話。
但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溫暖的弧度。
回去的路上，楚唯一在后座睡著了。
她抱著那隻小棉花同款的小狗玩偶，小臉紅撲撲的。
沈曜開著車，楚狸坐在副駕。
車裡很安靜。
沈曜忽然開口。
「楚狸。」
「嗯？」
「今天……很開心。」
楚狸沒說話，沈曜繼續說。
「謝謝你願意和我們一起出來。」
楚狸看著窗外，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開口。
「我不知道她每個月都去那兒。」
「她從來不說這些。」
沈曜想了想，輕聲說。
「可能……她不想讓你擔心。」
「一一雖然是小孩但也有自己的生活和獨立空間，我們的事情不會和她一一匯報，她也會有自己的小秘密。」
楚狸沒說話。
沈曜看了她一眼。
「她很愛你。」
楚狸依然看著窗外。
過了很久，她輕輕「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