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狸瞥她一眼。
「我姐有我一個就夠了。」
鍾玥捂著胸口，一臉受傷。
「上天欠我一個霸總姐姐狠狠愛！」
楚狸被這句話給逗笑了，她想起楚瑟平時的作風，雷厲風行的，她姐似乎真的像霸道總裁。
北川什麼好東西她姐都會拿到她面前，從她這裡過一遍隨她挑選，嗯…很正常。
因為姐姐愛她，姐姐很厲害，所以姐姐把一切所有的好東西都給她。
無盡的人脈和資源支持不要錢的砸到她身上，有這樣一個姐姐是她的幸運。
車子在一棟高層公寓樓下停住。
左棠下車，拉開后座車門。
「小姐，到了。」
楚狸下車，抬頭看了一眼。
這棟樓很高，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著光。樓下有24小時保安，門口種著修剪整齊的綠植。
左棠跟在旁邊介紹。
「這棟樓是舊金山最好的公寓之一，安保嚴密，隱私性好。您的公寓在頂層，四百平，四室兩廳，帶一個露台。站在露台上可以看到整個漁人碼頭和金門大橋。」
楚狸點點頭，往裡走。
電梯直達頂層，門一打開，就是寬敞的玄關。
左棠遞過來一把鑰匙。
「這是您的鑰匙。所有的房間都已經收拾好了，衣櫃裡準備了當季的衣服，冰箱裡也填滿了食材。如果您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繫我。」
楚狸接過鑰匙，走進去。
落地窗外，就是漁人碼頭的全景。蔚藍的海面上停著白色的遊艇，遠處金門大橋橫跨海灣，紅色的橋身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楚狸站在窗前，看著這片陌生的風景。
心裡那股說不清的思緒又浮上來。
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出來一看，是楚唯一發來的消息：
【媽媽媽媽！到了嗎？！】
楚狸回：【到了。】
【那邊怎麼樣？！】
【還行。】
【吃了嗎？！】
【還沒。】
【那快去吃！本小姐命令你不許餓著！】
楚狸看著那個小紅心，笑了。
她打字：【知道了，小管家婆。】
楚唯一發了一個親親的表情。
楚狸看著那個表情，又笑了。
鍾玥在旁邊看著，挑眉。
「誰啊？笑得這麼開心？」
楚狸收起手機。
「沒誰。」
鍾玥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行，你說沒誰就沒誰。」
舊金山，MQ研究所。
頂層的所長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江憲林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電話，一臉生無可戀。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
「老江！你打了沒有？打了沒有？！」
江憲林深吸一口氣。
「周老，我五分鐘前剛跟你說過，鍾玥已經接到人了。現在她們可能在路上，或者在收拾東西，你總得給人一點時間——」
「什麼時間不時間的！」周老打斷他，「我當年等她等了十二年！十二年！現在多等一秒我都受不了！」
江憲林：「……」
您也知道是十二年，多等一秒怎麼了？
但他沒敢說出口。
周老是MQ的元老級人物，在學術界德高望重，脾氣也德高望重地大。得罪不起。
「好好好，我這就打，這就打。」
江憲林掛了電話，剛準備撥號，手機又響了。
這回是個更蒼老的聲音。
「憲林啊。」
江憲林立刻坐直了。
「陳老，您說。」
「那個楚家小姑娘到了嗎？」
江憲林擦了擦汗。
「到了到了，剛下飛機。」
「好。」陳老慢悠悠地說，「你跟她說一聲，我這邊實驗室隨時為她敞開。我當年從她六歲就看中她了，要不是當年那檔子事，她早就是我的學生了。這回，誰也別跟我搶。」
江憲林：「……好的陳老，我一定轉達。」
掛了電話，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手機又雙叒響了。
這次是個女聲，但氣勢一點不輸前面兩位。
「江憲林！」
江憲林條件反射地應道：「林院士，我在。」
「楚狸到了是不是？」
「……是的。」
「好。你告訴她，我這邊量子物理實驗室給她留了最好的位置。必須必須讓她來！」
江憲林：「……好的。」
「還有，」林院士頓了頓，「你跟那幾個老東西說一聲，別跟我搶。他們搞的那些東西，哪有量子物理有意思？楚狸那麼聰明的腦子，不來搞物理可惜了。」
江憲林：「……」
他不敢說，周老是搞生物工程的，陳老是搞人工智慧的，都覺得自己的領域最有意思。
他只能點頭。
「好的，我一定轉達。」
掛了電話，他看著手機，猶豫了三秒。
然後果斷關機。
世界清淨了。
但清淨了不到十秒，辦公室的門被人一把推開。
一個頭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頭衝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同樣年紀的老頭。
江憲林認出來了。
前面那個是周老，後面那個是陳老，再後面那個——林院士也來了。
三位MQ的泰山北斗，此刻擠在他小小的辦公室里，六隻眼睛齊刷刷盯著他。
江憲林：「……各位，有話慢慢說。」
周老第一個開口，嗓門最大。
「老江，你別廢話！趕緊給楚狸打電話！問問她什麼時候來所里！」
陳老慢悠悠地補充。
「順便告訴她，我這邊實驗室等著她，沒她開不下去了，要倒閉了。」
林院士冷笑一聲。
「老陳，你那個實驗室有什麼好的？天天跟代碼打交道，無聊死了。楚狸那樣的天才，就該來搞物理。」
陳老不幹了。
「物理？物理有什麼好玩的？人工智慧才是未來！」
周老也加入戰局。
「你們都別爭！生物工程才是真正造福人類的！楚狸那孩子六歲的時候就對生物感興趣，我記得清清楚楚！」
林院士翻了個白眼。
「六歲？六歲懂什麼？她那時候還小！」
「小什么小！天才六歲就已經定型了！」
「你那是偏見！」
「你才是偏見！」
三位加起來兩百多歲的學術泰斗，在江憲林面前吵得面紅耳赤。
江憲林揉了揉太陽穴。
他忽然很想退休。
這時，江憲林的手機響了。
是鍾玥打來的。
他如獲至寶，立刻接起來。
「餵？鍾玥？到了？好好好，我知道了。什麼？她先回家了？行行行，你告訴她，所里隨時歡迎她來。對，隨時。好，掛了。」
放下手機，他看向三位還在爭吵的老傢伙。
「各位，別吵了。楚狸剛到家，今天不會來所里。」
三位同時安靜下來。
周老瞪眼。
「那明天呢？」
江憲林想了想。
「明天……應該會來吧。」
陳老立刻說。
「明天我親自去接她。」
林院士冷笑。
「你接？你認識路嗎？」
陳老瞪她。
「我認識！我來舊金山五十年了！」
「五十年還迷路三次的人，好意思說？」
「你——！」
眼看著又要吵起來，江憲林連忙打斷。
「各位各位！聽我說一句！」
三人看向他。
江憲林深吸一口氣。
「楚狸既然來了，以後有的是時間。你們想收她當學生，也得看她願意跟誰。不如這樣，等她來所里，你們各自介紹一下自己的領域，讓她自己選。」
三人沉默了一秒。
周老點頭。
「有道理。」
陳老也點頭。
「行，公平競爭。」
林院士挑眉。
「公平競爭？我從來沒輸過。」
江憲林鬆了一口氣。
終於消停了。
但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等楚狸真的來了，更大的「戰爭」還在後面。
與此同時，漁人碼頭的公寓裡。
楚狸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三個人站在流浪狗基地的院子裡，陽光正好。
她看了很久，嘴角微微翹起。
鍾玥從廚房探出頭來。
「你笑什麼呢？」
楚狸收起手機。
「沒什麼。」
鍾玥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遞過來一杯水。
「對了，所里那些老傢伙們快瘋了。」
楚狸挑眉。
「瘋了？」
鍾玥在她旁邊坐下，笑得幸災樂禍。
「剛才江所長打電話來，說周老、陳老、林院士在他辦公室吵起來了。都搶著要收你當學生。」
楚狸：「……」
鍾玥繼續說。
「周老說從你六歲就看中你了，陳老說他的人工智慧實驗室最適合你，林院士說你不搞物理可惜了。三個人差點打起來。」
楚狸沉默了兩秒，「挺有意思的。」
鍾玥看著她。
「你想好跟誰了嗎？」
楚狸靠在沙發上，想了想。
「再說吧。先去看看，哪個有意思。」
鍾玥笑了。
「行，有你這句話，那些老傢伙更得瘋了。」
楚狸沒說話，看向窗外。
遠處的金門大橋在夕陽下泛著紅光。
她忽然想起北川的晚霞。
想起那天站在角落裡、穿著黑大衣、眼睛亮亮的人。
手機震了一下。
是沈曜發來的消息：
【到了嗎？】
楚狸看著那兩個字，嘴角又翹起來。
她打字：【到了。】
沈曜秒回：【那就好。那邊冷不冷？】
楚狸：【還行。】
【吃的習慣嗎？】
【還沒吃。】
【那快去吃飯！別餓著！】
楚狸盯著那行字，忽然笑了。
這語氣，和楚唯一一模一樣。
她打字：【知道了。】
【你也是。】
沈曜發了一個笑臉。
楚狸看著那個笑臉，又笑了。
鍾玥在旁邊看著，挑眉。
「又是那個朋友？」
楚狸收起手機。
「你管那麼多？」
鍾玥笑了。
「行行行，不管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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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靳聿珩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