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會和他明確邊界的

  楚唯一跟在楚狸後面，小腿倒騰得飛快。

  她偷偷看了一眼楚狸的側臉，沒什麼表情，和平時一樣。

  但她就是覺得，媽媽剛才看見她跟靳聿珩站在一起的時候，眼神好像變了一下。

  不是生氣，也不是驚訝，是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

  她憋了一路。走到電梯口，終於忍不住了。「媽媽。」

  楚狸按了電梯，低頭看她。「嗯？」

  楚唯一盯著自己的腳尖，聲音很小。「爸爸最近在很努力地刷題。」她頓了頓，「他想多靠近媽媽一點欸……」

  說完她就後悔了。

  她不該在這個時候提爸爸的。

  媽媽剛才還在跟那個帥哥哥說話，她突然提爸爸，媽媽會不會覺得煩？

  會不會不開心？

  

  她偷偷抬頭看了一眼。

  楚狸正看著電梯門，臉上沒什麼表情。電梯到了，門打開。兩人走進去，楚狸按了一樓。

  電梯門關上，數字往下跳。楚狸忽然開口。「嗯，是我考慮不周了。」

  楚唯一愣住了。她抬頭看楚狸，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

  楚狸沒看她，只是看著電梯門上倒映出的自己。

  她想起在北川的時候，那時候她心裡確實動了一下，因為那張臉確實好看，因為她不討厭他了，因為……很多原因。

  但那只是荷爾蒙的跳動。

  她一直都知道。只是她沒當回事，也沒刻意去劃清那條線。

  現在想想，她那些不拒絕、不回應、不劃清界限的態度，給了他太多不必要的幻覺。

  她不該這樣，對沈曜不公平，對她自己也不公平。

  「我會和他明確邊界的。」她的聲音很平靜。

  楚唯一站在原地，小嘴微微張著。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本來是想幫爸爸說點好話的，怎麼說著說著，媽媽就要跟爸爸劃清界限了？

  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電梯裡安靜得能聽見通風口的嗡嗡聲。

  過了一會兒，她又開口了。「那……媽媽有喜歡的人了嗎？」聲音很輕，像是怕被誰聽見似的。

  楚狸沒回答。她看著天花板，腦子裡閃過一張臉。桃花眼，高鼻樑，冷白的皮膚。站在路燈下，說「晚安」的時候聲音很好聽。

  她移開目光。「別問我的事。」

  楚唯一乖乖點頭。「好。」

  電梯到了一樓，門打開。楚狸走出去，楚唯一跟在後面。

  走了一會兒，楚狸忽然停下來。楚唯一差點撞上去，連忙剎住腳。

  楚狸回頭看她。「你紀俞白哥哥在門口等著。讓他送你回去。」

  楚唯一點點頭。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口。「媽媽，你不生氣吧？」

  楚狸看著她。「生什麼氣？」

  「就是……我偷偷跑來找你。」

  楚狸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下次別這樣了。」

  楚唯一感受著那隻手在頭頂的溫度，鼻子有點酸。「嗯。」她用力點頭。

  遠處，紀俞白站在研究所大門口，正沖這邊揮手。

  他的表情介於著急和心虛之間，像一隻犯了錯但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的金毛犬。

  楚唯一回頭看了一眼楚狸。楚狸站在原地，陽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帶著一點笑。

  「去吧。」楚狸說。

  楚唯一轉身，往紀俞白那邊跑去。跑了幾步，她又停下來，回頭。「媽媽。」

  「嗯？」

  「那個靳聿珩哥哥，確實挺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