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有什麼安排嗎?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好呀好呀!」陳序桐毫不猶豫答應。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好呀,也好久沒摸摸你家小寶貝們了。」
「聽說安安新添了只小蛇?」調音師朋友問道。
「對呀,是我送給他的!」陳序桐先開口回答。
他哥哥陳序琅很喜歡養蛇,甚至為此家裡建了許多生態缸,主要是養那些比較大型的蟒蛇,而陳序桐則更喜歡可愛小巧的豬鼻蛇玉米蛇。
他送給羽棲安的那隻就是家裡的蛇生的小崽之一,很小一隻,比手指粗不了多少,
「一猜就是你送的。」
幾人剛聊了幾句,包廂的門就被敲響了。
主廚推門進來,面上掛著笑容,身後的服務生端著一個托盤。
主廚穿著白色的廚師服,袖口卷到小臂,手指修長乾淨,他進來的時候目光先落在羽棲安身上,然後悄無聲息依次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收回來,重新落在羽棲安身上。
「羽少,陳少,各位先生,中午好。」他的語氣恭敬但不卑微,熱情但不諂媚。
接著側身示意服務生上菜,「這是水果拼盤、火腿沙拉、松露濃湯,以及特製的無花果鵝肝醬象拔蚌刺身Taco,這是本餐的餐前小點,希望各位接下來用餐愉快。」
更直白來說,稱之為「主廚的問候」。不是菜單上的菜,是不收錢的。他端上來的不是菜,也不看價格,只是展現出他的心意。
餐廳老闆本身家庭條件就很不錯,只不過是他不想繼承家業過的那麼無聊,才出來自己開餐廳。
但也正是因為他的家庭條件不錯,能接觸到的層面更高,所以也更深知羽棲安的家世背景有多麼恐怖。
即便羽棲安的性格是這個圈子裡數一數二的好,他也不敢有絲毫怠慢。
羽棲安果然還是如他印象中一樣好脾氣,笑著禮貌道謝,「謝謝主廚大人,辛苦你啦。」
這話語氣帶著一點玩笑的意味,不像客人在對主廚說話,更像朋友在調侃朋友。
「哈哈,」老闆也順勢接住話,笑容真實,「能讓你們吃的開心就好,那我就趕緊去為大家準備美食啦。」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看著羽棲安,羽棲安點了點頭,他才推門出去。
門關上了,包廂里安靜了一瞬,然後陳序桐的聲音響起來,「快嘗嘗快嘗嘗!這個鵝肝醬配taco我上次吃過,超好吃!」
「還得是跟著安安有面啊。」水墨落在那扇已經關上的包廂門上,感慨道。
丹青贊同點點頭,拿起比他手掌還小的taco咬了一口,鵝肝醬在嘴裡化開,無花果的甜和鵝肝的膩剛好中和,象拔蚌刺身脆甜爽口。
他嚼了幾下,美味到眼眸眯起,像一隻被撓了下巴的貓,「這家真挺好吃的。」
「平時給自己放放假多出去玩玩,我給你們辦個會員,想吃了就來吃,直接從卡里扣錢就行。」羽棲安理所當然開口。
他對待朋友一向付出十倍真心,無論對方能回饋他多少,至少他要做到問心無愧。
觀世眉頭一挑,沒忍住伸手捏捏了羽棲安的臉,手指捏住那層薄薄的、柔軟的皮膚,指腹感覺到顴骨下方那一小塊被捏起來的弧度,「對我們這麼好呀安安老闆。」
「當然啦,跟著安老闆有肉吃。」羽棲安驕傲仰頭。
陳序桐開心舉起手臂,眼眸亮晶晶的一直看著羽棲安的側臉,就差冒小星星了,「安安當然最好了!永遠跟隨安老闆!」
丹青敲敲胸膛,拳頭落在心口的位置,「不多說了,我必須給雲醉月打一輩子工。」
不是一時激動,是他真的這麼想過。在雲醉月之前他也在別的廳待過。
遇到過拖工資的老闆,遇到過把主播當工具人的老闆,沒有人問他「吃了嗎」,沒有人說「累了就休息」。
他以為做主播就是這樣,拿錢辦事,只看流水,不談感情,直到來了雲醉月。
「哈哈,加一加一。」水墨舉起果汁杯,與丹青的碰了碰。
吃完飯,羽棲安當場就給幾人辦了會員,錄入了信息,每人都給充了五萬。
先不提錢,就這份心意,差點讓丹青當場淚目。
他們分兩撥,一撥跟羽棲安的車,一撥跟陳序桐的車,一前一後往羽棲安家開去。
因為從前羽棲安更多在京城那邊,所以這個房子幾個人還是第一次來。
「哇,好大一片草地,看著心情都舒服了。」
「布局真好看啊,」觀世從車上下來,腳踩在地面上,左右看了看,「面積是不是和京城那邊我們之前去過的那個差不多大?」
「嗯,差不多吧,這個更大一點點。」羽棲安在腦海中對比了一下,點點頭。
「又燃起動力了,必須和安安成為鄰居!」水墨說道。
丹青看了一圈,發出的最大感慨就是,「這大別墅直播肯定不會擾民被投訴了。」
以前在其他公會上班時租的房子隔音不好,晚上直播被鄰居敲門,敲完門還被房東罵,罵完還得賠錢。
那時候掙得還不夠花的,時不時還要被扣錢,根本連搬家的選擇都沒有。
也是來了雲醉月,他才知道每年還能有住房補貼的。
「走走,快進屋讓我抱抱小貓咪。」陳序桐已經等不及了,拉著羽棲安的胳膊就往裡走。
「哇……真大啊。」水墨走在最後面,仰著頭看天花板。
玄關的燈是感應式的,他們一進來就全亮了。頭頂的水晶燈沒有開,開的是一圈嵌入式的筒燈,光從頭頂灑下來,不刺眼。
「光裝修就得不少錢吧。」
「媽呀,住這兒不得迷路嗎?」
「哈哈,那你們跟緊我喔。」羽棲安笑了笑,聲音在走廊里彈了一下,被牆壁反射回來,變得比平時更輕更軟。
「二樓還有電腦房,要不要打遊戲?」
陳序桐和水墨被Roman帶領著去了Lris它們單獨的房間,其餘人則跟著羽棲安去到電腦房。
這間不是他平時直播的設備間,而是平時他和羽承闌一起玩遊戲的地方。
整個房間差不多八十平,燈光偏冷,是那種淡藍色不刺眼的、像月光一樣的顏色。
大大小小不同配置的電腦有很多台,最顯眼的就是中間的兩個57英寸的曲面屏。
「哎呦我去!」
羽棲安拍拍電競椅,「沒關係,坐吧坐吧。」
「我家那個也是曲面屏,比這個小很多。」丹青說道。
「這玩遊戲肯定很爽啊。」調音師朋友站在丹青身後,雙手撐在椅背上,下巴擱在手背上,盯著那兩台屏幕。
「你們要開直播嗎?」羽棲安問道,他走到另一台電腦前,拉開椅子坐下。
「可以嗎?」
「可以啊,」羽棲安笑了笑,「我本來也想開電台的。」
「那開一會兒半身跟大家打個招呼?然後咱們打遊戲唄。」
「行,那我去把麥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