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睡醒後羽棲安才意識到自己居然不知不覺睡過去了,而通話是在他睡熟過後將近凌晨一點才被掛斷。
羽棲安鼓著一側臉頰,嘟了嘟嘴。
還跟他說要早點睡的,一點也不聽話!
他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床上,過了十幾秒,還是拿起來給將述凜發了問早的消息。
Roman大口大口吃完了自己的飯,就趴在羽棲腳邊陪著他吃早飯,尾巴一下一下地掃著地板。
羽棲安吃完早飯起身,他一動,它也跟著站起來。
羽棲安蹲下身捧著Roman比他大頭還大一圈的大腦袋,親昵的跟他貼了貼額頭,「爹地要去上班啦,在家乖乖的,答應爹地不拆家可以嘛?」
Roman喉嚨里發出嚶嚶的聲音,怕嚇到羽棲安,小聲「汪」了一下。
「乖寶寶。」羽棲安最後揉揉它的腦袋,拿起車鑰匙離開。
會議很快結束,聲樂老師九點就到了公司,比約定時間早了許多,剛好有時間單獨聽一聽羽棲安唱的部分。
這首歌是原創,專門為了八月的年會活動製作的宣傳曲。
一首中英混合,電子節奏感很強,很有活力的歌曲。
「An impassioned heart with no place to go!」
「Come feel what’s real——」
「let the feeling grow!」
「Join the celebration——」
「let the rhythm flow!」
「Baby, go !go!go!」
「Let the wild wind blow!」
羽棲安單純清唱一段,輕輕鬆鬆強混D5,還有絲滑轉音,輕的、重的、沉的、揚的,每一個音節都落在該落的地方,聽得聲樂老師微笑點頭。
「完美。」老師雙手抱胸,感嘆道。
她對羽棲安是一百個放心,畢竟除了後天練習,最主要的是他遺傳了一副好嗓子。
羽棲安的外婆是美國很有名的花腔女高音歌唱家,年輕時一節大師課近兩萬刀樂的那種。
嗓子是能遺傳的,技巧不能,但羽棲安兩個都有。
「前面的合唱要來一次嗎?」聲樂老師詢問。
「OK.」羽棲安笑笑,熟練開口。
「Morning?」
「Wake up!」
「怎麼心在砰砰跳?」
「節拍沉重,燈光璀璨——」
「像明天不會到來那樣唱!」
「讓音樂燃燒,讓火焰發亮——」
「Please!Come on,show time!」
他頓了一下,把食指豎在嘴唇前。
「噓。」
然後聲音放輕了一點,像在問一個問題。
「Now tell me,can you feel it too?」
聲音老師邊點頭邊鼓掌,「音色太吸引人了,簡直無可挑剔。」
「哈哈,謝謝誇獎啦。」羽棲安大大方方接受,「其他人也該來了,咱們去錄音室?」
「走吧。」
這些頭部能力都是很不錯的,除了個別的音需要糾正,整場錄製相當順利。
十一點多,錄製結束,錄音棚安靜下來。
「拜拜拜拜,這幾天你們玩的開心,有事情隨時聯繫我。」羽棲安囑咐道,「那我們就先走啦。」
今天是跟陳序桐他們約定好了聚餐的日子。羽棲安、觀世、水墨還有丹青幾個人一起離開的。
除了他們幾人,還有一位在杭州定居的調音師好朋友,一共六個人。
羽棲安訂了一家私房菜,在一處老宅改的中式院落里,這家餐廳比較特殊,只接待會員或熟人。
老闆就是主廚,單純喜歡製作美食的過程,家裡條件不差,不需要靠這家店賺錢。他把廚房當畫室,把食材當顏料,一盤一碟端出來的都是他今天的心情,心情好就多做兩道,心情不好就閉店。
羽棲安他們到的時候,陳序桐和另一個朋友已經在餐廳門口聊著天,等待著了。
看到羽棲安他們遠遠走來的身影,陳序桐眼眸瞬間就亮了,興奮地張開雙臂朝羽棲安跑過來將人擁住。
一瞬間香氣撲鼻,陳序桐比羽棲安矮一點,小狗似的用腦袋蹭了蹭他側臉,「安安安安,你們終於來了。」
羽棲安被蹭的有點癢,閉起一隻眼笑起來,「好久不見呀桐桐。」
調音師朋友此時慢悠悠走過來,「哈嘍,咱哥幾個終於又聚上了。」
「最近過怎麼樣?」
「不錯啊,我還老去看你直播呢。」
「……」
幾人邊往院子中的包廂走,邊寒暄著。腳下是青石板,兩邊是白牆黑瓦,拐角處種了一叢竹子,風一吹沙沙地響。
陳序桐彎著一雙下垂的狗狗眼,霸道的霸占著羽棲安身側的位置,緊緊抱著他的手臂。
「都兩個月沒見你啦,想我不?」
羽棲安當然知道陳序桐有多想他,奈何最近事情太多了嘛,「當然想你啦。」
「嘿嘿。」陳序桐開心地笑得露出白牙,一點都不收斂,「我待兩天,這兩天你多陪陪我唄,好不好嘛安安安安~」
他邊說還邊晃著羽棲安的手臂,羽棲安最是吃軟不吃硬的人,當即笑著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