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聽見將述凜這般示弱繾綣的嗓音，羽棲安的防備便瞬間土崩瓦解，心智像是被霧氣蒙住，所有羞怯與慌亂盡數拋到腦後，只剩下滿心想要哄他、順著他的念頭。
羽棲安遲疑著緩緩抬起眼，水霧氤氳的眸子朦朦朧朧望向他。
氤氳的暖霧隔斷晚風，池水輕輕晃動，層層漣漪漫過二人腰腹。
「你……」羽棲安嗓音綿軟發顫，話還未說完，便被將述凜輕輕攬得更近。
滾燙溫熱的胸膛咫尺相貼，將述凜微微垂首，額頭輕輕抵在他單薄的肩頭，溫熱的呼吸簌簌拂過頸側細嫩的肌膚。
下一瞬，他嗓音壓得極低，帶著一點委屈的鼻音，小聲啜泣，「是不是我的不好看，所以你討厭我了……」
這句突如其來的卑微揣測，瞬間撞亂了羽棲安所有心緒。
「怎麼會！」羽棲安立刻抬頭，眉眼急得輕輕泛紅，慌忙出聲否認。
他怎麼可能討厭將述凜？！
可不等羽棲安細聲解釋，將述凜的腦袋依舊抵在他肩頭，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怯懦與不安，「那、那安安你不想碰我……我都知道的，你不用哄我。」
他輕輕蹭了蹭羽棲安的肩，像只唯恐被拋棄的大狗，低聲喃喃央求，「等回去了，我好好做護理、做美容，好好收拾自己……你別討厭我好不好。」
羽棲安心口驟然一酸，又軟又澀，方才所有的羞怯侷促盡數煙消雲散。
他連忙抬起手，不顧水汽溫熱、心跳滾燙，主動抬手輕輕環住將述凜的脖頸，掌心穩穩貼著他的後頸，認真又急切地輕聲安撫，「沒有，我從來沒有討厭你。」
「是我害羞，不是你不好。」
「真的嗎？」將述凜從他肩上抬起頭看他，一雙狗狗眼泛著水霧，又可憐又委屈，看得羽棲安頓時什麼都顧不上了。
裝的也好，真的也罷，他都哭了……
羽棲安重重點頭，「當然是真的，我最喜歡你了，只喜歡你。」
說話間，他主動微微傾身，湊近了幾分。溫熱的呼吸兩兩交纏，氤氳的水汽裹著綿長的溫柔，將兩人徹底籠罩。
「那裡…很好看的，特別好看。」羽棲安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安撫，指尖輕輕撫過他泛紅的眼尾，「剛剛是我太害羞，不敢摸，不是不喜歡你，我最喜歡你了，你明明知道的。」
將述凜眸中的水霧稍稍散去幾分，卻依舊牢牢鎖住他的臉龐，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他微微抬手，輕輕攥住羽棲安落在自己臉頰的手腕，指腹繾綣摩挲著細膩的肌膚。
「那……安安不怕我了？」
「不怕。」羽棲安搖搖頭，眉眼彎彎，「沒有害怕過你。」
得到確切的回應，將述凜眼底的委屈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繾綣與貪戀。
他順勢微微前傾身形，再度拉近兩人咫尺的距離，溫熱的胸膛緊緊貼著少年單薄的身軀。
「那能不能再碰碰我？」他貼到羽棲安耳邊，循循低語，氣息纏繞，「剛剛那一下，我還想要。」
餘光瞥見羽棲安微微顫抖的指尖，他又輕了嗓音，「求求你了，寶寶。」
這一聲撒嬌式的央求，徹底擊潰了羽棲安所有的矜持。
羽棲安耳尖紅得快要滴血，長睫急促地顫了顫，抬眼撞進將述凜盛滿期待的深邃眼眸里。
那雙剛剛還盛滿委屈的眸子，此刻亮晶晶的，滿是對他的貪戀與依賴。
他再也猶豫不下去。
纖細的手臂輕輕抬起，穿過溫熱的池水，不再躲閃，坦然又輕柔地貼回了將述凜緊實溫熱的胸膛。
掌心貼合的瞬間，清晰有力的心跳透過肌膚傳來，沉穩又炙熱。
羽棲安的指尖微微蜷縮，小心翼翼、輕輕緩緩地摩挲著，動作生澀又虔誠。
「這樣……可以嗎？」他垂著眸，聲音軟得像浸了溫水，帶著未散的羞怯。
「嗯……」將述凜垂眸看著在自己胸前動作的手，無聲勾唇輕笑。
轉瞬，他又收斂眼底暗藏的得逞，重新換上一副可憐兮兮、滿懷期盼的模樣，嗓音柔得發黏，「親親我，好不好？」
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羽棲安微微仰起下頜，睫羽輕輕顫動，柔軟的唇毫無猶豫地貼了上去。
溫熱相觸的剎那，將述凜順勢抬手，穩穩托住少年纖細的後頸，不給他後退躲閃的餘地。
起初只是淺淡輕柔的相貼，羽棲安生澀地輕輕蹭了蹭他的唇瓣，如同那日在屋內溫存時一般。
這淺嘗輒止的觸碰，遠遠無法滿足將述凜心底翻湧的渴求。
他微微加深這個吻，氣息交繞，唇齒相纏，溫泉蒸騰的白霧將兩人緊緊包裹，遠處海浪起伏的聲響與水漬聲重合，淪為朦朧的背景音。
羽棲安呼吸漸漸紊亂，單薄的身子微微發軟，下意識伸手攥住將述凜肩頭，任由自己沉溺在這片溫熱的繾綣之中。
不知何時，將述凜環在少年纖細腰側的手掌緩緩上移，穩穩覆上纖細的肋骨。
指腹精準抵在柔軟骨絡的弧度上，有力的拇指微微收力，輕輕揉按了一下。
「唔！」
突如其來的酥麻觸感瞬間竄遍四肢百骸，羽棲安身子猛地狠狠一顫，喉間溢出一聲細碎的輕吟。
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離大半，他暈乎乎地想要逃到安全的地方，卻愈發緊密地貼進將述凜懷裡。
將述凜清晰感受到懷中人主動貼近的力道，胸腔漫開一陣愉悅的低笑，震顫透過緊貼的肌膚傳遞給羽棲安。
他緩緩稍稍撤開距離，鬆開彼此相貼的唇瓣。
掌心依舊輕輕貼著少年的肋骨，力道溫柔繾綣，不再刻意用力，只是輕輕摩挲著細膩溫熱的肌膚，低聲啞語，「很癢？」
羽棲安整個人暈乎乎的，睫毛濕漉漉地輕顫，臉頰、脖頸盡數染滿緋紅，埋在他頸窩處輕輕點頭，每揉一下他就顫一下，真是可憐極了的模樣。
「好了好了。」將述凜愛憐地在脖頸落下幾個輕吻，「不弄你了。」
確實不能再弄下去了，不然，將述凜真的就要忍不住了。
他還不想讓寶貝這麼早就見識到他失態的那一面。
肯定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