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述凜細心替暈乎乎的少年拭去身上殘留的水漬，輕柔地為他換上柔軟睡衣，打橫抱起，穩穩放到大床中央。
他折返庭院簡單收拾妥當，再回到臥室時，暖黃床頭燈漫開柔和光線。
羽棲安側過身子蜷縮在被褥之間，雙手緊緊攥著被角，把整張臉埋進被子裡，只露出半截耳廓，那片肌膚依舊滾燙通紅。
將述凜眼底漾開淺淡溫和的笑意，放輕腳步走到床邊坐下。
他俯身，輕輕拉開蒙住少年臉龐的被褥，伸手握住羽棲安攥緊布料的手，指尖穿插，穩穩與他十指相扣。
「還害羞呢？」
他嗓音低緩溫柔，帶著未散盡的水汽與淺淺笑意，拇指輕輕摩挲著羽棲安的指節。
羽棲安被奪走遮擋，睫毛慌亂地顫了顫，不肯睜開眼睛，臉頰泛著均勻的薄紅，悶悶地往床墊里縮了縮。
方才溫泉池裡所有繾綣旖旎的畫面不斷在腦海翻湧，心跳依舊亂得沒有章法。
將述凜順勢躺上床，沒有過分靠近逼迫他，只是維持著十指相扣的姿勢，靜靜側頭端詳少年泛紅的側臉。
羽棲安被他看得一陣臉熱，直接把腦袋埋進將述凜胸膛，不再讓他看了。
「講故事。 」
他在懷裡悶悶出聲，理所當然提要求。
將述凜手掌一下下輕柔拍撫著少年單薄的後背，胸腔漾開溫和的笑意，「好，講故事。」
……
早上四點多，羽棲安迷迷糊糊就被抱了起來。
混沌的思緒飄蕩許久，好一陣他才想起來，昨天他和將述凜約定好了，要一起看日出。
鐵藝長椅微涼，羽棲安整個人蜷縮著，安穩窩在將述凜懷中，毛毯將兩人大半身子一同蓋住。
他臉頰貼著對方的胸膛，安靜望向海平面的方向，靜靜等待朝陽衝破雲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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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星辰還沒有完全隱去，淡淡的微光慢慢從海天交界的位置滲出來，深藍的天幕一點點褪成淺灰。
海風微涼，輕輕拂過露台，羽棲安不自覺往將述凜懷裡縮了縮。
將述凜抬手，攏緊包裹住少年的毛毯，一隻手臂穩穩圈著他的腰，另一隻手掌順著後背輕輕安撫。
「冷嗎？」他壓低聲音，怕打破清晨這份靜謐。
羽棲安輕輕搖頭，瓮聲瓮氣地回答，「有你抱著，不冷。」
他抬眼望向遙遠的海面，指尖無意識揪著將述凜睡衣的布料，滿心期待。
「還要多久太陽才出來？」
「快了。」將述凜低頭，吻了吻他的發頂，「再耐心等等。」
海浪一波接一波湧向沙灘，天地間安寧遼闊。
羽棲安靠在溫暖的懷抱里，困意仍舊絲絲縷縷縈繞，卻強撐著不肯閉眼。
沒過多久，海平面盡頭緩緩洇開一縷柔和的橘紅，色彩順著海天交界慢慢向外蔓延，波光粼粼的海面一點點被暖光浸染開來。
沉寂的拂曉瞬間鮮活起來。
羽棲安睡意一掃而空，眼睛倏地亮起來，激動地抬手，連連拍著將述凜的手臂，聲音壓不住雀躍，「凜凜凜凜！快拍下來！」
這還是他第一次特意等待日出！
將述凜低笑一聲，騰出一隻手拿起身側備好的攝像機，鏡頭穩穩對準遠方絢爛的天際。
他半垂著眼，一邊調整取景框，一邊側眸看向懷裡興奮不已的少年。
晨光初露，淡淡的霞光落在羽棲安白皙的側臉，柔和得不像話。
一層淺金慢慢鋪滿天幕，橘紅、淡粉與淺紫層層交融，海浪翻滾，托舉著即將躍出海面的紅日。
羽棲安目不轉睛望著遠方，身子微微前傾，裹在毛毯里的模樣像只好奇的小動物。
將述凜悄悄調轉攝像機鏡頭，不再對準遼闊海景，將焦點落在懷中人身上。
等霞光色澤愈發濃烈，兩人又一起以橙紅色的天幕為背景，拍下合照。
一旁的攝像機也沒有停下運作，錄製著此刻值得紀念的一幕。
兩人像小朋友一樣，伸出小指勾在一起。
「說好啦，以後每年，我們都要一起看一次海上日出。」
「拉勾，上吊，一百年 不許變。」將述凜含笑念出小時候總聽其他小朋友說的咒語，而後，拇指兩兩相抵蓋章。
「一言為定。」
*
兩人早就請了假，粉絲們也都知道兩個人是出去玩了。
本來也沒抱希望，那個小方的男人能透露些什麼給他們。
沒曾想，將述凜還真就發了一個作品。
一條五分二十秒的海邊vlog。
果然，你凜哥依舊是最愛卡數字之人。
視頻開篇便是南麂島一望無際的蔚藍海面，鏡頭平穩溫柔，大多是將述凜視角下的風景。
畫面大半的篇幅里，都藏著羽棲安的身影。
少年彎腰撿拾貝殼時輕快的背影，蹲在沙灘書寫名字時露出的纖瘦手腕，清晨露台裹著毛毯依偎在人懷中等候日出的側顏……
整個vlog里，將述凜沒有給到羽棲安清晰的正臉，卻處處都是他存在的痕跡。
音頻里偶爾飄出少年軟糯的聲音，帶著海風的清爽，「凜凜，快看這個貝殼好不好看。」
還有日出時分興奮的呼喊，輕聲許下約定時認真的語調。
臨近片尾，是清晨露台上的錄像。
橙紅色天幕作為背景，鏡頭記錄下兩根相互勾住的小指，輕輕拉勾，拇指相觸蓋章。
字幕淡淡浮現：願與安安，歲歲相伴。
【靠靠靠靠！！我老爸明明是這個世界上最大方之人！！！】
【我去，託兒婿的福，又看到了安寶的側顏】
【依舊神顏】
【啥時候能露正臉啊】
【好幸福的vlog啊，看得我人暖暖的】
【所以說鏡頭是有情感的嘛】
【看完vlog直接加班多干倆小時不要工資！】
【不要衝動啊】
【能不能放一個二十四小時的，求求你了老爸，老爸你最好了】
【這波貪了。】
【唉，看到你們這麼美好我好想哭，留下幸福的眼淚。。】
【要一直走下去】
【歲歲相伴啊，你們自己說的必須要做到！】
【這裡是天堂嗎……】
【混血骨相依舊在發力，這個側臉的鏡頭我至少倒回幾十遍了】
【豹豹貓貓孩子們想你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