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硯霆聳了聳肩,「不會吧!可能太突然了,她還沒反應過來。」
他摟著宋書藝的肩,語氣溫柔地道,「別想了,今晚一起吃飯,正是介紹一下。」
「時硯,我們去上班了。」他沖顧時硯眨了眨眼。
顧時硯點了點頭,兩人便各自上車出發了。
司墨回到公司,就收到司硯霆的信息。
司硯霆:【妹兒,晚上一起吃飯嗎?】
司墨:【晚上有飯局了。】
司墨:【用不著單獨請我吃飯,改天回家吃就行了。】
司硯霆看著司墨的回覆,陷入一陣沉默。
他能感覺到司墨話語裡的疏離和冷漠。
以前的司墨不會這樣,請她吃飯,她開心得巴不得清空他的錢包。
她現在這樣的態度,搞得他有點抑鬱。
他思索了一會,給顧時硯打去電話。
「餵?」
「小墨現在是什麼情況?我怎麼感覺她對我都那麼冷淡?」司硯霆捏著眉心問。
顧時硯笑了一聲,「你親妹,你問我?」
「我去了國外兩年,回來我覺得她變化挺大的,我感覺我們好像有隔閡,她說話的語氣都有點疏離。」
他想了好久,都沒想到哪裡出了問題。
顧時硯嘆了口氣,他總不能說是司墨跟他有一腿吧?
然後現在他才知道,他的前未婚妻成了他的嫂子。
「她對誰都這個態度,你不用太敏感,自從她去了盛恆上班,就這樣了。」
司硯霆聞言鬆了一口氣,「我還以為我得罪她了,難道是上班壓力大,導致她性格也變了?」
「可能吧!沒什麼事,我就先掛了,我還有個會要開。」
「今晚出來喝點?」
「嗯,晚上再說。」
顧時硯把電話掛了,翻出跟司墨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他的對話。
【一路順風。】
【等你出差回來,我們聊聊。】
司墨一直沒有回覆他的信息。
他皺了皺眉,還是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晚上一起吃飯?】
信息剛發出去,立馬就出現了一個紅色感嘆號,「墨墨開啟了好友驗證,你還不是他的好友……」
司墨這是把他刪了?
顧時硯眼睛瞪大了,看著這個界面,煩躁地深呼吸。
溫珩敲門進來,就看到顧時硯陰沉的臉,像是要吃人的感覺,「顧總,準備開會了,大家都在會議室了。」
「司墨,你真是好樣的。」
「好極了。」
顧時硯把手砸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溫珩的心臟都跟著跳了一下,還不等他反應,一片陰影蓋了過來,顧時硯已經出去了。
「這是吃炸藥了?」
「這麼大的火氣?」
溫珩眨了眨眼睛,連忙追了上去。
毫無意外,三個小時的會議,顧時硯一個人就罵了兩個小時。
整個會議室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得罪面前這個閻王爺。
可是,他幾乎把每個人從頭到尾都罵了一遍。
散會的時候,大家才感覺如釋重負,紛紛看向溫珩。
「溫特助,顧總這是吃火藥了嗎?」
「每個人都給他罵了一遍,我快被嚇死了。」
「顧總是怎麼了?」
……
溫珩無助地聳肩,「我也不知道什麼情況,你們機靈點吧!」
零境這一天被一層黑影籠罩著,每個人都愁眉苦臉,生怕做啥事給顧時硯罵。
……
司墨晚上剛應酬完,喊了個代駕,坐車裡面等著。
「你好,請問是尾號5528嗎?我是你的代駕。」車窗玻璃被人從外面敲了敲。
這聲音怎麼有點耳熟呢?
司墨降下車窗,看清代駕的人,「江樾?」
她的語氣有些驚訝。
江樾看到司墨的臉,點頭笑了笑。
氣氛忽然就有些尷尬了。
她這運氣還真挺好,請個代駕請來了前男友。
司墨沒說話推門下車,拉開后座的車門坐得進去。
江樾把他的小電動車放進後備箱,就坐進了主駕啟動車子,平穩的開著。
司墨坐在後面閉著眼睛,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喝多了有點不太舒服。
江樾透過後視鏡,偶爾觀察一下司墨的情況。
「怎麼幹起代駕了?」司墨的聲音冷不丁的響起。
「我爸把我的卡停了,知柔懷孕了需要錢,我只能出來找工作,我也去一些公司應聘過,沒有人敢錄取我,所以只能出來干代駕了。」江樾平靜地解釋道。
訂婚宴上的事情,整個圈子裡的人都知道,大家都怕得罪司家,所以沒有人敢請他。
「江樾,你後悔嗎?」司墨睜開眼,輕飄飄地問了一句。
後悔嗎?
肯定後悔啊!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後悔又有什麼用呢?
江樾沉默了許久,隨之嘆了一口氣,「即便再給我一次機會回到過去,我依然會選擇知柔。」
司墨冷哼了一聲,「宋知柔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嗎?」
「讓你這麼愛她?」
「宋知柔就這麼值得你喜歡嗎?」
江樾堅定地點了點頭,「小墨,和你在一起我很有壓力,我不想被別人說我吃軟飯,我不想活在你的羽翼下。」
「我是個男人,我有自尊,有能力,有時候那些閒言碎語也是可以壓死人的。」
司墨閉上眼睛繼續睡覺,「算了,這是你自己選的路,希望你真的能永遠不後悔。」
「有的時候對自己的能力太自信,不是一件好事,你的能力要真的那麼出眾,你應聘的公司沒有理由不錄取你的。」
江樾OS:說不定你們打過招呼。
「我們司家從未向任何人施壓過,我們不屑用那樣的手段。」
司墨就像是會讀心術,直接把他的內心猜疑說了出來。
江樾斟酌著司墨話里的真假,「我私底下問過,說是我得罪人了,我就得罪過你還能得罪誰?」
而且他覺得這很像司墨的作風。
司墨冷嗤了一聲,「我是不想你過得好,但是我不喜歡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江樾,我們在一起五年了,你都不了解我是什麼樣的人嗎?」
好事想不到她,壞事就想到她。
江樾看著司墨眼底的失望,他抿了抿唇,「我……還真不太了解。」
他的心思都放在工作和宋知柔的身上,哪還有心思去了解司墨。
「江樾,你就沒有心。」司墨降下車窗,吹著外面飄進來的晚風,有點微涼。
涼透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