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樾透過後視鏡看到了司墨眼裡的失落,心裏面有些異樣的情緒。
二十分鐘後,車子抵達了臨江別院的停車場。
司墨躺在后座睡著了,臉頰兩邊泛著淡淡的紅暈,嫣紅的唇像綻放的桃花。
他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觀察司墨,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小墨,到了。」江樾語氣溫柔,手輕輕地拍了拍司墨的肩。
司墨睜開朦朧的眼睛,暈沉沉的看了一眼窗外。
她捏了捏眉心,似是有些難受。
江樾見狀便提出了送她上樓,司墨同意了。
顧時硯出門準備去喝酒,在停車場就看到了江樾扶著司墨,看上去挺親密的。
「江樾?」他喊了一聲。
江樾抬眸看了一眼,「時硯?你也住這裡?」
顧時硯點頭,目光落在司墨的身上,「你們這是?」
「小墨喝多了,我送她回來。」江樾解釋了一遍,「我先送她上去了。」
顧時硯嗯了一聲,讓開位置,看著他們進了電梯。
看著電梯門關閉,他臉上的溫和隨之散去。
他一臉陰鬱地上了車,坐在駕駛位上,手指在方向盤上敲擊著,像是在隱忍什麼。
他的眼睛直視著電梯口的方向,偶爾看看手錶上面的時間。
江樾已經上去十分鐘了,還沒有下來。
司墨為什麼會和江樾在一起?
她把他刪了,是因為還對江樾舊情難忘嗎?
她是想跟江樾複合嗎?
顧時硯在這十分鐘裡面,心已經亂成一團,腦海里浮現了好幾種畫面。
就在他想衝上去的時候,江樾下來了,他走到司墨的車旁邊,開著他的小電驢離開了。
顧時硯在看到江樾身上的衣服,還有那台小電驢,瞬間明白了。
司墨躺在沙發上緩了一會,就回房間洗澡了。
今晚喝的酒度數太高了,腦袋現在都是暈乎乎的。
她快速洗了澡卸了妝,就躺在床上睡覺了。
……
「時硯,你怎麼才來?」司硯霆看著姍姍來遲的顧時硯,語氣有些不滿,「你得自罰一杯。」
司硯霆約了他們哥幾個喝酒,陸星野,江景宸,傅承安還有周詡都到了,就他來的最晚。
顧時硯自顧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他怎麼了?」顧時硯看向一旁的傅承安,一個人坐在角落喝悶酒,「怎麼看著像老婆跑了?」
傅承安聞言冷冷地掃了他一眼,自顧地又喝了一杯。
「他來時就這樣了,一聲不吭,你去問問?」司硯霆一臉無奈道。
陸星野湊了過來,壓著聲音道,「薇薇跟他提分手了,然後就直接去旅遊了。」
顧時硯抿了抿唇,還真被他說中了,難怪傅承安剛才給他飛眼刀。
他倒了杯酒,坐了過去,抬腳踢了踢傅承安鋥亮的皮鞋,「真被老婆甩了?」
傅承安深吸了一口氣,眼睛冷若冰霜的盯著他看,「顧時硯,你是不是欠揍?」
「說說吧!這次又鬧出什麼事了?」顧時硯耐著性子問。
「今天早上,她就發了一條分手的信息過來,就把我所有的聯繫方式都刪了,直接判死刑了。」
傅承安一臉的無奈和惆悵。
顧時硯特別懂他現在的心情,他也被司墨刪掉了所有的聯繫方式,「看來這女人都一樣,動不動就喜歡刪聯繫方式。」
傅承安聽出來了,司墨把顧時硯的聯繫方式刪了,他沒說什麼,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我還想著讓你幫我去問問小墨,看看能不能知道薇薇去哪裡了。」
他查了一下午,還沒查到宋知薇的行蹤。
然後就把百分之一的希望寄托在顧時硯的身上,沒想到他倆同病相憐。
「一個人想要藏起來,就不會讓你找得到她,給薇薇一點時間,趁著分開的這段時間,你可以把想做的事情都做了。」
「等薇薇回來了,就沒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阻擋你們。」
傅承安點了點頭,覺得顧時硯說的有道理。
司硯霆見角落裡的兩人像是聊完了,扯了一嗓子,「你倆聊完了,就過來玩,不然顯得不合群。」
顧時硯拍了拍傅承安的肩,先起身走了過去。
「景宸,你最近有聯繫過江樾嗎?他好像干起代駕了。」他坐在江景宸的旁邊,隨口問起一句。
江景宸點了點頭,也沒多想,「他跟宋知柔結婚了,要養老婆養孩子,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就去做代駕了。」
「他還真的跟小情人扯證了。」陸星野譏諷地笑了笑。
周詡順著往下接,「那不然呢?小情人懷孕了,老爸的私生子上位了,老媽還在醫院躺著。」
「說起來他也還真有點慘,本來就背靠大樹,這輩子可以高枕無憂的,非要去偷吃,現在落得這個下場。」
周詡有些同情,但不多,「所以這是不是就叫報應?」
司硯霆皺了皺眉,「能不能別說這個晦氣的名字,小墨這輩子最大的污點就是他了。」
一想到司墨讓江樾這狗男人給綠了,他的火氣就蹭蹭往上漲。
「來,喝酒,玩遊戲了。」江景宸扯開話題,招呼大家玩遊戲。
……
司墨胃難受得睡不著,翻來覆去的打滾,最後給司硯霆打了一通電話。
司硯霆跟陸星野在唱歌,手機就放在桌上,顧時硯看到了來電顯示「小墨。」
他鬼使神差地拿起來接聽,放在耳邊。
「哥,你什麼時候回來?」
「回來的時候給我買盒胃藥,我胃不舒服。」
「密碼你知道的,你到時候開鎖進來就行。」
司墨說完就把電話掛了,都不管對方聽沒聽見。
顧時硯聽到司墨說不舒服,臉色就變得凝重起來,他找周詡問了一下,喝了酒不舒服買什麼牌子的胃藥,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時硯,這麼快回去了?」司硯霆反應過來的時候,顧時硯已經走到門口了。
「好像是女朋友不舒服,回去照顧女朋友了。」周詡在一旁胡說八道。
「啊?」司硯霆愣了一下,「時硯交女朋友了?」
「哪家的姑娘,眼神這麼不好?」
「受得了時硯那樣的臭脾氣嗎?」
周詡:是你妹呢!
他摸了摸鼻子,不敢接司硯霆的話。
最後還是傅承安出來圓場,「周詡的話,聽聽就好,主打一個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