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聿珩剛要開口反駁,就被女人伸手捂住了嘴:
「反正你不能學你小叔沒良心,不然我就……」
他皺了皺眉,語氣陰沉:「你就怎麼樣,又要離婚?」
景顏歡搖了搖頭:「不是。」
男人放在她腰上的手掌收力,「那你會怎麼樣?」
她忽然安靜下來。
隔了幾秒,她伸手打開了床頭那盞小燈。
暖黃色的光鋪開來,照亮了她整張臉。
她今晚哭過太多次,眼睛還紅著,鼻尖也還泛著粉色。
可那雙杏眼卻濕漉漉的,清澈得像一汪被雨水洗過的湖。
她像只可愛的貓兒,趴在男人寬闊的胸膛,仰著臉看他。
目光炙熱而坦誠,像是要把藏了十幾年的話,趁著酒勁全倒出來。
「我不會怎麼樣,因為我知道你跟小叔不一樣。」
「你有做人的底線,也有潔癖,不會濫交。」
她頓了頓,忍住心裡的酸澀,把姐姐搬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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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我姐姐也不會那麼愛你。」
賀聿珩垂下眼瞼,那雙深邃的黑眸里似有什麼東西在鬆動。
「我也不會十幾年如一日喜歡你。」
她目光灼灼,繼續道:
「賀聿珩,你值得所有人真心相待,心甘情願付出所有。」
沒有人不喜歡聽好話。
賀聿珩也如此。
被人這樣愛慕,不會是件糟糕的事。
他看著女人因為醉酒和情緒而泛紅的臉頰,感受到她眼底那片不加掩飾的炙熱。
胸口像是被什麼,極輕極軟的東西碰了一下。
他伸手將人往懷裡帶了帶,手臂環住她單薄的背,嗓音低下來:
「好了,我知道了。」
「睡覺。」
景顏歡把臉貼在他頸窩裡,聞著他身上混著酒氣的木質香,緩緩閉上眼睛,心滿意足道:
「那我就當你答應了。」
「老公晚安。」
-
清晨,賀聿珩是被「咬」醒的。
意識回籠的第一秒,
他皺著眉睜開眼,就對上了一雙迷離的杏眼。
女人趴在他身上,藕粉色的真絲睡裙滑到肩頭。
一側的吊帶早已脫落,露出大片白皙的鎖骨和半邊渾圓的胸線。
晨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把她的皮膚照得發亮。
清秀的小臉泛著潮紅,唇色比平時深了一個度,嘴角還帶著一點濕漉漉的光。
見他醒來,景顏歡伸出粉色的舌尖,慢慢舔了舔嘴角,聲音又軟又嬌:
「醒了,哥哥?」
賀聿珩渾身一僵。
他向來潔身自好,除了亡妻景顏沁以外,也就只有她一個女人。
可顏沁在床上從來都是矜持的,被動地等他來哄。
從沒有人這樣叫過他起床。
這又新鮮又大膽的p-a-l-y,讓他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你……」
女人俏皮一笑,重新埋下頭:
「哥哥,不是說好了麼?早上給我。」
說話間,她抬起頭,一雙琉璃似的眼睛望著他,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渴望和討好,
「來吧。」
賀聿珩喉結滾了滾。
他向來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越來越不經用了。
修長的手指捏住女人的下巴,拇指擦過她濕潤的唇角,嗓音啞得不成樣子:
「跟誰學的?」
她眨了眨眼,笑得無辜又狡黠:「沒跟誰學,想討好哥哥。」
「來不來嘛!」
這句話像一根極細的針,精準地扎在他心口某個位置。
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反客為主地吻了下去。
這一次,她格外主動。
修長的腿纏上他的腰,雙手勾著他的脖子,熱情得像要把三個月沒見面的份全部補回來。
她在床上向來是乖順的,從前也很害羞。
一般都是靜音模式。
可今天她放開了,小聲喚著他的名字。
偶爾還會……
惹得他呼吸驟然加重。
晨光里女人柔美的身體,被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
肩頭的睡裙徹底滑落,堆在腰側,
隨風輕輕晃動。
「聿珩哥。」她咬著他的耳垂,聲音又輕又啞,「我乖嗎?」
他勾了勾唇,沒有回答。
卻用他自己的方式,做了回應。
這場情事持續了很久。
她熱情又大膽,讓他吃了一驚……
結束時,賀聿珩靠坐床頭,點了一根事後煙。
平日裡冷峻的眉眼終於松下來,籠著一層饜足的慵懶。
景顏歡趴在他身邊,額頭上蒙著一層薄汗,碎發濕漉漉地貼在臉側。
她微微張著嘴喘氣,唇色有些微的紅腫。
睡裙皺成一團纏在腰間,露出細白的腰腹和若隱若現的腿根。
她像一隻剛剛被餵-飽的貓,用額頭蹭著他的下巴和臉頰,聲音沙啞又甜膩。
「聿珩哥,S-f嗎?」
賀聿珩彈了彈菸灰,低頭睨著她,「嗯?」
女人仰著臉,目光灼灼,裡面盛著滿滿的愛意和一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不可以回答?」
他心口動了動,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語氣比平時軟了很多:「嗯。」
景顏歡歪著頭,眨巴著琉璃似的大眼睛,得寸進尺地問:
「那我表現還好嗎?」
賀聿珩點了點頭,「嗯,好。」
她勾住他的脖子,整個人貼上來,甜膩膩地撒嬌:
「那哥哥以後對我好一點,好不啦?」
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反問:「要怎麼對你好?」
景顏歡抿了抿唇,眼底全是憧憬和愛意,卻又帶著一點讓人心酸的卑微:
「就是,多回來陪陪我。」
「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要孩子,我會跟奶奶說,是我自己工作跟學習忙不過來,配合你。」
「那你也要配合配合我。」
他眉梢微挑:「怎麼配合?」
她耳根通紅,聲音小下去,像怕被他笑話:
「我希望你能試著把我當妻子,配合我過正常的夫妻生活。」
「最起碼在這個家裡,我們是夫妻。」
她頓了頓,又飛快地補了一句:
「不過你放心,出了這個門,我不會讓你難做。」
「人前我還是叫你姐夫,或者你想我怎麼稱呼你都行。」
她越說頭越低,語氣中透著幾分苦澀跟不得已的懂事:
「我不會把我們的關係告訴別人。」
「你也可以把姐姐放在你心裡,我不會跟她爭,也不會妄想跟她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