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潮濕的夜霧裹著京闌會所,牆面上嵌著的低調燈牌,漫出一層朦朧冷調的藍光。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停在路邊。
司機老遠看見賀聿珩從旋轉門裡走出來,快步繞到后座拉開了車門。
賀聿珩今晚喝了不少,但步子依然穩。
黑色襯衫的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領口鬆了兩顆扣子,露出一截凌厲且性感的鎖骨。
他微微低著頭,額前碎發被夜風吹亂了幾縷,五官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深邃冷峻。
周身縈繞著一種混合了酒氣和木質香的溫熱氣息,像一瓶被搖開了塞子的陳年威士忌,帶著不容忽視的侵略性。
他剛彎腰坐進后座,還沒來得及靠穩,一團溫熱就撲了過來。
「老公。」
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抵在他的頸窩,兩隻纖細的手臂圈住他的腰。
整個人像只嗅到味道,就往上爬的貓。
她抱得很緊,臉在他脖子上來回蹭,鼻尖貼著他的皮膚,深吸了一口氣。
那股酒味混著他身上慣有的雪松和廣藿香,被體溫一蒸,醉人得很。
賀聿珩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小女人。
她今天穿了一件玫紅色的短袖針織衫,半身黑色長紗裙,頭髮散著,素麵朝天。
小臉在車廂昏暗的燈光里,白嫩得像剛剝了殼的雞蛋。
他漆黑的瞳孔微閃了一瞬,抬手摸了摸她的頭,指腹在她發頂輕輕揉了揉:
「你怎麼來了?」
「我來接你回家啊。」她仰起臉,聲音又軟又黏,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欣喜,
「想早點見到你。」
她說完就湊上去親他,從下巴親到嘴角,又貼住他的唇,特別熱情。
白皙的小手也不老實,從腰側滑上去,隔著襯衫在他後背摩挲。
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像只不知饜足的小動物。
賀聿珩靠在椅背上,任由她親,卻沒有回應。
薄唇被動地貼著她的,手指從她發頂滑到後頸,微微用力捏了捏。
他聲音裡帶著一絲酒後的沙啞:「明天不是要上班麼?這麼晚了你應該在家裡睡覺。」
她搖了搖頭,從他唇上退開一點,鼻尖還抵著他的鼻尖。
一雙杏眼亮得驚人,眼底氤氳著水汽,清純的小臉上染著毫不掩飾的欲。
那種反差讓她的整張臉都生動起來,像一朵在夜風裡開了一半的白蘭花,既清且媚。
「沒關係,我晚上補了好幾個小時覺,現在特別精神。」
他微微擰眉,語氣多了幾分嚴肅:「那也不行。」
「你晚上熬夜,明天還怎麼上手術台?」
她聽出他是在關心自己,一點都不在意他態度不熱情。
蹬掉腳上的平底鞋,光著腳跨坐在他腿上,膝蓋陷進真皮座椅兩側。
她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個小小的方形包裝,西瓜味的,在他眼前晃了晃。
然後她伸手按下車門扶手上的隔板鍵,黑色隔板緩緩升起來。
歪著頭,長發從肩上滑下來,發尾掃過他的手背:
「嘿嘿,我明天早上喝一杯冰美式,絕對能精神一整天。」
她低下頭,用嘴唇碰了碰他的喉結,又抬起眼,一臉期待,
「老公,做嗎?我洗過澡了。」
賀聿珩眯起眼,高挺的眉骨微微抬起。
他的目光從她手裡的東西,移到清秀的小臉上。
最後落在她因為動作,而滑下肩頭的針織衫領口。
她裡面的吊帶露出一截,鎖骨上還有中午差點擦-槍-走-火,沒消的一點淡紅印子。
男人嗓音低下來,帶著幾分玩味:「今天不怕在車上被聽見尷尬了?」
景顏歡已經開始解他的襯衫紐扣了。
不知道是指尖有點笨,還是故意挑-逗。
半天才解開一顆,又急著去夠下一顆。
她小臉泛紅,雙眼氤氳著一層潮氣,紅唇微腫,看起來又乖又欲。
「你不是說在車上聽不見麼?」
她湊到他耳邊,聲音小得像在說悄悄話,呼出的氣卻燙得他耳根一緊,
「來不來嘛,老公。」
「你自己說晚上要好好「犒勞」我的,不能說話不算數。」
賀聿珩眼眸漸暗。
他偏過頭,薄唇擦過她的耳廓,嗓音啞得厲害:「真S。」
她臉頰燙得更厲害了,卻不肯退。
小手把他襯衫下擺從西褲里扯出來,指尖探進去,貼著他緊實的腹肌輕輕撓了一下。
她紅著臉問:「那老公喜歡嗎?」
男人薄唇輕啟:「不喜歡。」
景顏歡瞪大了眼睛。
她的嘴一撅,眼底立刻浮起一層薄薄的水光,看起來馬上就要哭出來。
她鬆開他的皮帶扣,手腳並用從他身上退下去,光著腳就去夠車門把手:
「不喜歡就算了,那我走了。」
男人長臂一伸,將人撈回來,重新按在腿上。
他低頭咬了一口她的耳垂,力道很輕,牙齒碾了碾,嗓音里透出一絲無奈的笑意:
「好了,逗你的。」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往後靠了靠,給她讓出位置,眼神懶散而篤定:
「來,自己…… 乖。」
她破涕為笑,重新坐他腿上。
兩個人貼在一起,車廂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衣料摩擦的窸窣聲。
她笨拙地去解他的皮帶,半天不得要領。
賀聿珩伸手幫了她一把,金屬扣咔噠一聲鬆開。
女人低下頭,額頭抵著他的肩膀,小聲嘟囔:
「你下次不許再說這種話了,我真的會難過。」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拇指在她下唇上按了按,看進她濕漉漉的眼睛裡:
「嗯,不說了。」
她得寸進尺,趁機提要求:「那你說一句喜歡我。」
賀聿珩薄唇淺勾,「嗯,喜歡你。」
景顏歡皺了皺眉:「我覺得你有點敷衍。」
他單手握住女人纖細的軟腰,猛然收力,「沒有敷衍。」
她哼了一聲:「就是敷衍。」
賀聿珩無奈問:「那要怎樣才是不敷衍呢?」
她抬著精緻的下巴:「要帶有感情的說一遍。」
賀聿珩反問:「要怎麼帶有感情的說呢?」
她認真想了想:「就是……」
「就是你看著我的眼睛,然後很溫柔地說,小歡,我很喜歡你。」
賀聿珩眼皮抽了抽,他真心覺得跟景顏歡在一起相處久了,會降智。
所以,他沒打算慣著。
「不想做就回家。」
景顏歡撇了撇嘴,委屈巴巴道:
「沒不想做,我就想讓你做一聲喜歡我嘛,這點要求都不能滿足嗎?」
他深邃的眉眼間泄出幾許不耐煩:「嗯,小歡,我喜歡你,行了嗎?」
這個態度還是敷衍。
可景顏歡知道不要繼續作了。
不然,只會適得其反。
她抱住男人的脖子,如他所願,嗓音微顫:「嗯,我也喜歡你,聿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