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愣了一下，抬起頭看他：「老公，你昨晚給陸崇宴打語音了嗎？」
賀聿珩大大方方地點頭，連眼皮都沒抬：「嗯，是。」
她一臉疑惑：「你怎麼知道我手機密碼的？」
賀聿珩風輕雲淡：「人臉識別。」
她更驚訝了：「啊？我的手機，你什麼時候設置的人臉識別？」
賀聿珩端起高腳杯淺呷一口：「昨晚。」
景顏歡抓了抓頭髮：「可是你是怎麼設置的呢？」
他放下酒杯，語氣平淡得像在回答一道家常菜的做法：
「我知道你的手機密碼，所以我不能用你的手機設置人臉識別？」
景顏歡張了張嘴：「當然可以。」
「只是你怎麼知道我密碼的？我記得我沒告訴過你啊。」
「你的所有密碼，不都是我生日嗎？」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不然昨晚我是怎麼直接進你公寓的？」
她愣了一下，然後傻乎乎地笑了：「是哈，你好聰明啊，老公。」
賀聿珩看著她這副樣子，嘴角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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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顏歡猶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開口：
「就是老公，我覺得你以後還是不要這樣比較好。」
他挑了挑眉，佯裝不懂：「我怎麼樣不好？」
女人抿了抿唇，期期艾艾道：「就是，你給小衍打視頻，還有給陸崇宴打語音，我覺得很尷尬。」
「我跟他們真的沒什麼，難道你到現在還不信我嗎？」
賀聿珩漫不經心地開口：「我信你，但不信他們。」
她重嘆一口氣，臉色有點尷尬：「你真的想多了，老公。」
他非常霸道，語氣很硬：
「我沒想多，反正你跟他們保持距離，沒什麼重要事最好別閒聊。」
景顏歡摸了摸鼻子：「額……」
他放下酒杯，轉移話題：「選好看什麼電影沒？」
景顏歡把手機擱在桌上，壓低了聲音，湊近他。
目光灼灼，眼底帶著一絲曖昧的笑意：
「我不想在外面看電影了，我想先搬回家。」
「然後，在我們自己家裡看電影。」
「我想試試在影音室……」
賀聿珩的眼神暗了一瞬。
他偏過頭看她，喉結微微滾了一下，嗓音低下來：
「賀太太，你還真是會撩。」
她托著腮，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浸了水的琥珀：
「嗯，這輩子都只撩我的賀先生。」
他怔怔地看了她好幾秒。
窗外的山景在陽光里，泛著暖融融的金紅。
女人清秀的小臉被光照得格外白淨，嘴角的弧度乾乾淨淨的。
他心裡那塊地方又軟了一下。
須臾，他伸手，越過桌子，捏了捏她白皙的小手。
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認真：
「好，先回家。」
「以後可不許無緣無故夜不歸宿。」
景顏歡心口一熱，眼眶有點發酸。
她低下頭，反手扣住他的手指，用力握了一下：
「我保證再也不會這樣了，老公。」
「你也一樣，以後不管再怎麼吵架，都要回家睡覺。」
「最好，我們以後少吵架，就算吵了架，也要在一周內和好。」
「嗯，冷暴力什麼的，是堅決不要的。」
賀聿珩考慮了一下，很認真地回答：
「嗯，我答應你，不管發生任何事，都回家睡覺，除非在外地出差。」
景顏歡高興地一把抱起他，勾住他的脖子就親，「老公真的太棒了。」
他湊到女人耳邊，嗓音魅惑又低沉：「棒這個字，等一下留到影音室再說……」
景顏歡瀲灩的瞳孔猛然一縮，「我的天，老公你學得太快了吧。」
賀聿珩捏了捏她的腰，「小景醫生教得好。」
-
凌晨三點二十分，景顏歡從急診搶救室里出來，後背的手術衣已經被汗浸透了。
她剛送走一個宮外孕破裂大出血的病人。
從接診到上台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
腹腔內出血接近兩千毫升，血壓最低掉到七十。
輸液、輸血、緊急開腹止血，一套流程下來，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
她靠在護士站的台子邊上緩了一會兒，把沾了血的手套摘下來扔進黃色垃圾桶里。
又用消毒凝膠搓了兩遍手。
研一在急診輪轉，這是她的第四個夜班。
白天在產科病房，晚上到急診，一周兩個夜班，剩下的時間在病房和手術室之間來回跑。
她已經連續三十多個小時，沒怎麼合眼了。
整個人輕飄飄的，走路的時候腳底像是踩著棉花。
好在，交完班就可以回去睡覺了。
她現在無比慶幸，自己上次沒真的懷孕。
不然她這個孩子恐怕保不住了，研一真的太累了。
她拿起自己的保溫杯，把裡面最後一口涼透了的燕窩灌進嘴裡，苦澀從舌尖一路淌到胃裡。
值夜班的護士從搶救室里探出頭來：
「景醫生，還有個腹痛的病人在二診室等著，你先別走啊。」
她嘆了口氣，把杯子擱下，轉身往二診室走。
凌晨的急診大廳比白天安靜得多，燈光調暗了一半。
走廊里偶爾走過一個拎著吊瓶的病人，或者打著哈欠的家屬。
她推開二診室的門，還沒來得及坐下，白大褂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她摸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產科值班室的座機。
凌晨三點二十，產科來電話，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小嬸出了問題。
她接起來，那邊值班醫生的語速極快，每個字都像是被壓縮過：
「景醫生，你小嬸，三十四周加一天，剛才血壓突然飆到一百八。
頭痛劇烈，視物模糊，胎心監護出現頻發減速。
考慮胎盤早剝，馮主任已經在手術室了，你趕緊過來。」
景顏歡攥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了。
她花了一秒鐘消化這些信息。
再開口的時候，聲音已經徹底清醒了：「我馬上到。」
她掛了電話，沒有回二診室，直接往急診大廳門口跑。
跑到一半又折回來，跟一起急症值班的王醫生說明了一下情況。
讓他幫忙頂一下。
王醫生也累得像狗，不過還是很高興的答應了，「去忙吧，小景醫生。」
「這裡有我，沒問題的。」
景顏歡：「感謝感謝，周末請你吃火鍋哈。」
王醫生抬手推了推眼鏡：「行，那我要吃溫鼎府。」
景顏歡做了個OK的手勢：「沒問題，周末全科室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