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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我是他的家人

2026-10-14 10:13:38 作者: 好想養個狗

  陳楚澤實在不理解,綁架就綁架,為什麼連個廁所都不讓人上,把人質鎖在屋裡,真不怕出什麼岔子嗎?這些人不會是用五百萬麻痹自己,其實是真想撕票吧,不然怎麼不讓自己給家人打電話要錢呢?

  聽說人失去意識的時候便溺會失控,他乾脆把心一橫,反正最後也體面不了,準備放開了尿,卻不料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賈風站在門口,啪的一下打開屋裡的燈,陳楚澤又一次生生把尿憋了回去。他慢慢睜開眼睛,適應了屋裡混著電流聲的白熾燈光。

  賈風搓搓手:「醒著呢?」

  「……啊」陳楚澤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他嘴早都幹了。

  賈風走過來,掐著他的臉頰,把礦泉水倒進他嘴裡,嗆的陳楚澤狂咳不止。這一咳不要緊,好巧不巧的扯著本就被綁縛的手腳更痛了,飽脹的膀胱也幾乎崩潰。

  陳楚澤啞著嗓子說:「讓我上個廁所。」

  賈風湊近了看他,說:「都說燈下看美人,你這張臉,還挺好看的。」他把陳楚澤耳邊短髮撩到耳後:「比很多女的都要好看。」

  陳楚澤甩一下頭,甩掉那隻胖手,「讓我上個廁所!」

  「要上廁所啊,我幫你吧。」賈風說著就要動手解陳楚澤的衣服,陳楚澤往後躲,後面卻是牆壁,椅子紋絲不動。

  賈風看他苦苦掙扎卻無計可施的樣子,開心極了,說出了那句反派的經典台詞:「你叫啊,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救你的。」

  「……」

  眼下陳楚澤卻無心顧忌了,要是這人敢解他褲子,他就尿他一臉。噁心人麼,誰不會!再說了,再說了,都是……都是男人,怕什麼!

  他微微眯起眼睛,準備「全力一搏」的時候,外面響起了巨大的踢門聲,緊接著,就有中氣十足的男聲傳來:「蹲下!」

  

  「屋裡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我們包圍了,放棄抵抗,從輕量刑!」

  陳楚澤被這巨大的聲音一驚,終於……憋了半天的尿……

  賈風一聽到警察的聲音,立刻被嚇的魂不附體,想越窗而逃,卻發現窗戶外面有防盜窗。

  這本是一個廢棄工廠的門房,有防盜窗他是知道的,卻在慌亂間,用肥碩的腿跨上了高高的窗台。

  警察和李淮序衝進來的時候,陳楚澤褲子濕噠噠的滴著水,賈風撅著屁股在爬窗戶,場面一時尷尬了起來。

  好處是,被救了,自己不用死了。

  壞處是,太不體面了!

  陳楚澤沒敢看李淮序的眼睛,要是現在裝暈還來得及嗎?

  -

  卻說,昨天下午陳楚澤手機報失的時候,李淮序第一時間就收到了通知,系統定位到的地點就是醫院旁邊的菜市場。緊接著,陳楚澤的手錶給自己打來電話,接通後對面卻沒有陳楚澤說話,反而是嘈雜了一陣,之後斷斷續續傳來一些男人對話的聲音,他隱約聽到了「賈風」的名字。

  李淮序第一時間放下工作,拿上手機就出門了,一邊開車一邊報警,玉侖汽車油門被踩到底,風馳電掣的沖了出去。

  和警方在菜市場匯合後,現場除了一堆散落的蔬菜,人早已不見蹤影。

  好在警方第一時間就通過附近的交通監控,鎖定了賈風的車。不過那車沒有懸掛車牌,又有豐富的反偵查意識,陳楚澤的手錶通話又被對方切斷,他們找了整整一晚,才找到這個廢棄廠區,距離市區已有百公里遠。

  這片廠區是個廢棄煤炭廠,占地面積大,還有很大一片廢棄礦井。路況崎嶇,並且空房特別多,警方派出了無人機高空偵查,甚至出動了熱成像儀,除了想早點找出陳楚澤外,也想精準抓捕罪犯。那個和賈風一起作案的似乎是流竄犯袁克。

  無人機搭載熱成像儀器飛上高空,剛開始工作,距離他們五公里左右,有一個地方突然亮起了燈。

  偵查員立刻喊到:「發現燈光!」

  李淮序呼吸一緊,會不會他就在這裡!

  等警方仔細辨別後發現他們在那裡的可能性極高,因為熱成像儀也顯示那屋裡有三個人。

  因為路不方便開車,抓捕人員率先跑步前進,李淮序也跟著瘋跑。

  那每天都長跑訓練的警察詫異的看著跑在他前面的人,一股不服輸的念頭湧上來,跑的更快。


  李淮序加快步頻,又超了過去。

  五公里的距離,李淮序硬是跑了十幾分鐘就到了,警察一腳踹開門的時候,他一眼就看到了被捆在椅子上,憔悴不堪的陳楚澤。

  他喘著粗氣,走了過去,腿一軟,單膝跪了下去:「寶寶,你感覺怎麼樣?」

  陳楚澤面對賈風的時候沒有害怕,卻在李淮序進來的一瞬間後知後覺的委屈起來。他紅著眼眶,窘迫的看著自己的褲子,「我……我……」他嗓子又干又啞,手腳冰冷刺痛,想說話,卻沒有聲音。

  李淮序心疼的手抖,剛要給他解開繩子,一個警察趕緊阻止到:「別解!他的手腳已經發紫,你現在解開,血液突然湧進去,會壞死的!咱們的急救醫生拿上就到,交給醫生吧!」

  「水,水有嗎?」李淮序問。

  「有,有!」有人遞上了一瓶礦泉水,李淮序接過來,擰了好幾下都沒擰開,最後用牙咬。打開以後,給陳楚澤餵了一小口:「小口喝一點點,潤潤嗓子。別說話,先別說話了。」

  「寶寶,你冷嗎?」看著他濕漉漉的衣服,李淮序已經脫下了自己的外套,雖然是問句,卻已經在話音落下的時候,已經把帶著自己體溫的衣服披了上去。

  「序哥,你別哭,我沒事。」陳楚澤用沙啞的嗓子,說出一句話來。

  李淮序的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不要錢一樣往下砸:「他們太狡猾了,路上換了好幾個一模一樣的麵包車,我找了你一整晚……他們根本就不是為了錢,他們就是想要你的命啊寶寶。」

  「要我的命有什麼用?」陳楚澤大腦缺糖,反應遲鈍。

  「不管有什麼用,這次我不會再輕描淡寫饒過他們了。」

  兩人沒說幾句話,急救醫生抬著擔架衝進來,看了看陳楚澤的狀況,先用止血帶縛在四肢,再將他小心翼翼從椅子上抬下來。

  「醫生,他怎麼樣?」李淮序跟在擔架後面,期期艾艾的問。

  「現在看不出來,到醫院檢查過才知道。」白衣天使戴著口罩,舉著一瓶葡萄糖,一頭連在陳楚澤身上。

  救護車門關上,李淮序坐在救護車一側的長凳上。

  「醫生,我看他好像想睡覺,他是不是不能睡?」

  「能睡,能睡。他被綁了一晚上,精神消耗肯定大,睡覺也很正常。」

  「哦……」

  「你是他什麼人,一會兒進搶救室要家屬簽字呢。」醫生問。

  「我是他的家人,可以簽字。」李淮序正色道。

  「那行。」醫生轉過頭去,給醫院打電話,「我們到的時候病人意識清晰,手腳有擠壓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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