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醫院,不知道是睡著還是昏迷的陳楚澤第一時間被推進了搶救室,李淮序就守在門口,等著醫生出來。
隨後吳起、蘇泉和陳楚澤他們部門的小王都來到醫院。英奇高管在上京城遭遇這樣的惡性事件,消息一旦走漏,不論是相關安保部門,還是英奇集團,都會受到巨大的影響。
李淮序卻沒心情說太多,只紅著眼眶盯著搶救室的門。一時間焦急、自責混著心疼,心臟揪成一團。
最後足足等了4個小時,陳楚澤才被推出來。李淮序快步上前,「醫生,他怎麼樣了?」
醫生答到:「他身上有很多擦傷,但都不嚴重。主要是手腳被綁的太緊,太久,損傷比較大,幸好送來的還算及時,再晚幾個小時,可能就保不住了。不過家屬放心,我們已經做過手術了,接下來好好靜養個把月就能痊癒了。」
李淮序長出一口氣,又問:「他什麼時候能醒過來?醒來能吃東西嗎?」
醫生:「半個小時以後就會甦醒,八小時內只能小口喝水,不能吃東西。之後先吃些好消化的食物,哦,不要讓他自己動手。」
醫生輕輕掀開被子,露出陳楚澤被紗布厚厚的包起來的手腳。
吳起趕忙上前,對李淮序說:「陳工住院的費用由集團出,你最近先專心照顧他。賽車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出來的,我們之前太急於求成了,我想我們可以再打磨打磨。」
李淮序點點頭,「謝謝吳總關心,如果有時間,我可以再優化一下設計方案。楚澤沒什麼大事了,案子那邊就交給您了。」
吳起皺著眉:「他們扶持的汽車廠我已經查出來了,這次保證讓他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蘇泉也輕輕拍了李淮序後肩,「放心吧,我和法務部會爭取給賈風做最重量刑,再把他送到最差的地方勞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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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楚澤部門的小王則送來一部全新的手機,只要登上陳楚澤的公司帳號,所有資料都可以下載下來。
李淮序接過手機,看著這個陳楚澤的小校友,第一次認真記下了他的名字,王錚。
把陳楚澤安置到病房之後,其他人先走,只留李淮序。依然是個雙人病房,不過另一張床沒有人。
李淮序徹夜未眠,如今四下安靜,側躺在床上,眼皮開始打架。
不過他沒睡多久,就聽到陳楚澤發出了難受的低吟。
他立刻從床上彈起來,湊近了看,陳楚澤眼珠子在眼皮下面亂轉,就是不睜眼,醒不過來。
「寶寶~寶寶不怕,是我,現在沒事了。」他輕輕捏著陳楚澤的耳垂,哄著。陳楚澤果然安靜下來,昏沉沉睡了過去。
李淮序趁機給岳父打了電話,說最近幾天陳楚澤不過去。
岳父沉默一陣,最終也沒有問出口,「行,你們先忙。」
李淮序靠在陳楚澤隔壁的床頭,和沈澈實施進一步在短視頻平台全面鋪開針對萊盛集團以及萊昂的計劃。
米國版悅視已經孵化出一大批百萬網紅,他們的影響力不可小覷。在他們的刻意引導下,萊盛集團的萊昂在網友的眼裡就是一個十足的流氓霸主,除了私生活混亂外,還私自將萊盛產品定價抬高,並且區別對待,對一些經濟好的地區諂媚,經濟差的地方倨傲。掙了錢也不給供應商結算,反而要挾債主繼續出貨,否則一分錢也不給。
原本只是爆料萊昂私生活,大家就看個樂。直到涉及到各地區消費者利益了,他們才鋪天蓋地跟著一起罵。一些國家的人甚至扯著條幅遊行示威,要求政府把當地凱盛旗下的品牌都趕出去。
萊盛一個一個舉報投訴,但海外版的悅視根本不理,反而把流量給的越高。
幾天下來,國外許多門店被憤怒的網友砸爛。那網友也是機智,先砸壞店內監控,之後烏泱泱一堆人衝進去打砸搶,店裡的營業員躲在角落瑟瑟發抖。
雖然政府把人都抓起來,但那些打砸的人都是些無業游民,既沒有財產可以執行,也沒有什麼道德底線,抓他坐牢跟包吃包住一樣,甚至有人以此為榮,等出獄發條視頻,很快就能賺到GG錢。
萊盛除了米國本土的門店沒有受損,在亞歐兩地損失慘重,營業額大跳水。
萊昂憤怒的找到外交官員,要求他們向華夏交涉,暫停悅視對萊盛集團以及他本人的惡意誹謗。
那外交官員拿人手軟,依照萊昂的指示辦事。
不過華夏外交部卻只點頭,不辦事。電話詢問時只說正在溝通,再說那海外版悅視只是長的像華夏的悅視,法人卻是一個歐洲人,與他們本土關係不大。
那外交官給萊昂原話匯報的時候,萊昂氣的頭暈,險些沒站住腳。
「這幫華夏猴子,真是難纏。那個該死的悅視,你們還黑不進他們的系統嗎?」
「老闆,他們的網絡不接入國際,我們要披上華夏馬甲,但華夏馬甲訪問時會被他們奇奇怪怪的驗證碼系統攔截……您是知道的,他們的方塊漢字可以變形,我們的破解器,做不了那麼大的運算量……」一個禿了頭的黑人程式設計師說道。
「廢物!就你這種水平,怎麼有資格一個月拿我一百萬米金!你不是頂級黑客,你應該在你們該死的貧民區樓下開個便利店!」萊昂的憤怒已經肉眼可見,薄薄的白皮膚已經紅透。
「你的錢我可以退給你,但你不能辱罵我,我的編程水平絕對是世界一流的。」就萊昂的話,放在華夏根本沒有殺傷力,卻似乎深深刺痛了這個黑人,他已經被氣的渾身發抖了。
「我缺的是這點錢嗎?拿上你的臭背包,從我的房間出去!」
黑人程式設計師背著包走了,留下一屋子淡淡的咖喱味,萊昂聞著這討厭的味道,氣的不知道沖誰發火,乾脆把他描金邊的精緻咖啡杯丟到玻璃牆上,發出尖銳的爆響。超厚玻璃牆毫髮無損,那咖啡杯卻四分五裂。褐色的咖啡順著玻璃牆,慢慢流到柔軟的羊毛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