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燈光璀璨,雖然只有十桌,但是每張圓桌都很大,賓客們入座前三分鐘,精美的海鮮大餐剛剛擺上旋轉餐桌,鹽焗大龍蝦還冒著熱氣,香味撲鼻。
陳楚澤和李淮序沒有胡鬧太久,把手捧花放在了休息室,端上酒杯,走到宴會廳。
「你喝酒還是水?」李淮序牽著手,問陳楚澤。
「水。」
「好,那我也喝水。」
於是,李淮序端著一盤子白開水,把每一個親友敬了個遍,每次喝完還要表演一下喝白酒的表情,陳楚澤在他身側,都要憋不住笑出聲。
宴後,送別了賓客,他們就要收拾東西儘快回到上京醫院。
入夜,陳楚澤終於換下了一身隆重的禮服,洗掉了頭髮上跟頭盔一樣堅硬的髮膠,擦上序哥給他買的貴婦霜,換上大紅色的真絲睡袍,躺在了兩人的「喜床」上。
關於護膚這件事,其實陳楚澤是懶得做的,不過,序哥似乎很注重這方面,不僅給陳楚澤買,給自己也買。每年都會定期讓美容顧問評估兩人的皮膚狀態,從而選購合適的養護產品。
在新婚夜,陳楚澤躺在被窩裡,等著序哥招呼完所有客人回來,還把自己擦的香香的,軟軟的,不免有了一種「嬌妻」的感覺。
這一想法,立刻讓陳楚澤三十好幾的老臉發燙起來。
大鑽戒還戴在手上,洗澡的時候摘了,洗完就立刻戴上了。
以前沒戴過這麼大的鑽戒,也沒見過這麼大的鑽石,他比著手,把床頭燈調亮,仔細的看著。
確實是個完美的寶石,晶瑩剔透,裡面一絲雜質都沒有。
「無價之寶……」陳楚澤嘴裡呢喃,無價之寶也有價,不然怎麼鑲嵌到這個戒指上。相反,像序哥這樣的完美愛人,才是真正無價的。
他不禁在心裡夸自己:真會挑,不愧是我惦記了那麼多年的人呀!
然後他突然坐直了,序哥今天問自己,還有沒有什麼秘密,是什麼意思?
不過,老天並沒有給他很多思考的時間,因為他的新郎官,輕輕敲了敲門,說:「寶寶是我,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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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楚澤掀開被子,赤著腳,踩著柔軟的毯子,給李淮序把門打開。
李淮序手裡拿著兩個高腳杯和一瓶紅酒,裹著陳楚澤進到屋裡,一隻腳把房門踢上。
一個帶著酒味的,霸道的吻直接落下來,吻的陳楚澤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李淮序單手箍著陳楚澤的腰,壓著他重重的親,陳楚澤後仰著腰費力的回應。
這姿勢著實費力,才親了一會兒,陳楚澤的腰酸的幾乎承受不住,小拳頭砸著李淮序的肩膀才停下來。
序哥臉紅紅的,不知道在外面喝了多少,居然還帶著紅酒回來。
「寶寶~老婆,這是我們的洞房夜…」李淮序一隻手扯領結,解開了緊緊扣著的襯衫紐扣,一手輕輕摟著陳楚澤,眼神盯著他,言語中帶著情慾和蠱惑,「喝交杯酒。」
陳楚澤在他唇上啄一口,「你……先去洗澡!」
然後就從他懷裡滑出來,一溜煙跑了。
床軟軟的,陳楚澤整個人蒙在被子裡,陷下去,遠遠看去,都看不到裡面躺了個人。那邊李淮序也是用最快的速度洗過了澡,頭髮還濕著,身上都沒擦乾,就赤著大腳走出來,直接壓在被子上。
「我數三下,自己從被子裡出來,否則……」
陳楚澤壓根沒等他數,在他話音剛落,就像條狡猾的小魚,咕嚕一下鑽出來,坐到了沙發上。
之後就故作嬌羞的捂住眼睛,從指縫中偷偷看李淮序,說:「怎麼不穿衣服啊?」
「穿了還要脫,多麻煩。」
說著,李淮序從床上下來,慢慢走近陳楚澤。
「……那你……別拿槍指著我……」
李淮序失笑,抓了自己的睡袍披在身上,坐在陳楚澤旁邊,「那沒法子,看見你就忍不住。」然後,優雅的倒了酒在杯子裡,遞給自己嬌滴滴的阿澤,「新婚快樂啊,老婆。」
陳楚澤不再計較什麼老婆不老婆的稱呼,不過老公什麼的,除了干那種事情的時候,他一向無法坦蕩的叫出口,接過酒杯,繞過李淮序的手臂,兩人對著視線,把紅色的酒液一飲而盡。
後面陳楚澤就拿某人沒有辦法了,只有第一口酒是他自己喝的,後面李某人像抱小孩一樣把自己籠在懷裡,喝一口,就嘴對嘴渡給他一口,喝的他氣血翻湧,腿腳酥麻。
「我……我不要喝啦……別再餵我酒……序哥……」陳楚澤無力的反對著。
「新婚夜,該叫我什麼?」
「……夫……夫君。」
李淮序掐著他的大腿,氣到:「裝什麼古風小生,叫老公。」
好漢不吃眼前虧,陳楚澤直著大白嗓叫:「老公。」
毫無情趣可言。
序哥無語,不過序哥有的是辦法,撓著陳楚澤的癢處,陳楚澤聲音就軟下來。
「叫!」
「老公~~~」
這一聲還像點樣子,李淮序把陳楚澤撈起來,滿意的又吻著陳楚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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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島的夜風濕熱,帶著海水一遍又一遍沖刷著海岸。
不知疲倦,沒有盡頭……
婚禮後第二天,陳楚澤在渾身酸痛中醒來,看表,已經是上午十點鐘了,此時李淮序不在床上。他張嘴叫了兩聲,自己嗓音沙啞,如同蚊子哼哼。剛要坐起來的時候,聽到房間的浴室里傳出了開門聲,隨後他看到了清晨剛剛洗過澡的新婚老公。
昨夜種種突然浮上心頭,陳楚澤如同一個真正新婚的新娘一樣,臉刷的一下紅了。
他低著頭,看著地毯上扔的亂七八糟的高跟鞋,問:「今天回上京嗎?」
「醫療團隊今天一早就和爸媽飛回上京了,咱倆明天回去。」李淮序腰上圍著浴巾,站在床邊。
「那為什麼?」
李淮序颳了刮他的鼻子,「傻蛋,客人們都是今天走,咱倆不得善後,付錢啊?」
陳楚澤哦哦哦了幾聲,鑽進了被窩裡。完了……被干傻了……
李淮序心情似乎格外好,「好啦,起床吧,吃早飯。」
陳楚澤肚子確實餓了,掀開被子,坐起身,忍著不適穿上拖鞋,剛走一步,腿一軟,居然柔弱的倒在了床邊。
「……」
可惡的李淮序,昨晚那麼折騰自己,事後居然都沒給自己穿一件衣服,讓他他大一清早的,就這麼一絲不掛的……哪怕丟臉只丟到他一個人面前,也讓他掛不住臉。
「還笑,給我拿衣服啊……」
「咳咳……給。」李淮序隨手拿了件自己的襯衫,看著陳楚澤兩隻手從袖口伸出來,被萌的一顆心都要化了,隨口說出一句:「侍兒扶起嬌無力,始是新承恩澤時。你現在這樣子,像不像剛泡完溫泉的楊貴妃?」
「呸。」
「好啦,我抱你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