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風聲緊了許多,巡城的士兵多了起來,沈言惜的院子臨近街道,晚上時常有巡邏的士兵走過。看來兩個尚書都發現了庫房失竊。
沈言惜拿出準備好的名單,準備晚上將那些小的官員清掃一下,能上名單的都是有多條人命在手的。這南臨國的臣子不侵占良田害人性命真的很難發財。
如果是末日她可不會管對方有沒有罪,會一家一家的去收割,畢竟大家就是這麼搶來搶去的。
可這裡畢竟有律法,還是先善良一點吧,將那些罪孽深重的人家收了。
一整晚的努力,雖然她速度快了不少可數量多。第二日沈言惜躺在床上根本不想起來,還好有春桃的包子投餵。
「春桃,忘了問你這包子你從哪裡得來的。」
這些天太忙了都忘記問這丫頭包子的事情了,她可不信廚房的婆子那麼好心會給她們免費的包子。
春桃笑著答道「我們府上每月是先發月錢的,奴婢這個月領了三兩銀子。夠我和小姐這個月的早飯了。」
春桃對於自己月錢漲到三兩很是開心,雖然別的小姐一等丫鬟都是五兩銀子月銀子。但那些丫鬟都是家生子,而且也比她得力得多。
沈言惜很是感謝這丫鬟,這是她重生歸來第一個對她表現出善意的人。這一世改變了許多事,上輩子送來的並不是這兩個丫鬟。
「多謝你春桃。」
「奴婢當不起小姐這句謝的,這都是奴婢應該做的。奴婢在家時常常挨打,入府剛做粗使丫鬟時也是常常被婆子打。自從跟了小姐奴婢過的很好。」
沈言惜決定離開時,給這丫鬟留下些銀錢,讓她能能夠出府後過的好些,更多的就不是她能管的了。
牆外傳來許多人聲,她這院子臨近的街道很是偏僻,白日裡都沒有什麼人走的。
「外面是什麼聲音。」
春桃回道,「是二房大小姐要入三皇子府了。今日下聘。奴婢聽二房的丫鬟們說同時定下了吏部尚書嫡長女為正妃,咱們家的小姐為側妃。
正妃年紀還小過兩年才能進門,為了照顧三皇子,二房的大小姐過幾日就要過門了。」
在沈言惜的記憶里上輩子這門婚事是沒有的。她將精神力探出院子外面看下聘的流程,因為這是三皇子府第一樁喜事送來的聘禮很是豐厚。
院子中與三皇子府管家寒暄的是二房的夫人,她身邊還有一位穿的花枝招展的婦人。
那婦人一臉喜色應該是新娘的生母,看來府上給了她們母女極大的體面。
沈言惜正看的熱鬧,院子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春桃去迎客是大夫人身邊的婆子來傳話說大夫人想見二姑娘。
沈言惜本打算休息一天,這會只能先去見夫人。
走了一刻鐘終於走到了大夫人的院子中,大夫人的院子很是雅致,像是南方的園林,有種水墨畫的即視感。
大夫人已經在正廳等著了,她身穿寶藍色的錦緞衣裙,頭上是整套的黃金頭飾。這一身的裝扮同院子的雅致很是不符。
沈言惜隨丫鬟進入正廳,大夫人起身先細細打量了一遍沈言惜,「長的還不錯。」
進府時沈言惜太瘦了頭髮也枯黃,這幾天喝了靈泉水頭髮變黑了臉色也變的紅潤了。原本的相貌便顯露出來一些,但還是普通了些,禮儀也上不得台面。
大夫人拿出一張紙接著道,「這是一百兩銀票,你縫在裡衣中時刻帶著。」
沈言惜看著這一百兩的銀票,大夫人的耳墜都不止這個價吧。
用精神力看到過大夫人給大女兒準備的嫁妝,那可是一百六十六抬,僅次於太子妃的一百八十八抬了。看來大夫人對她這個女兒有些關心但不多。
還沒等沈言惜說什麼,沈丞相從外面衝進來,對大夫人怒吼,「你在做什麼。」又瞪著一雙牛眼看向沈言惜,從前的儒雅一絲不在。
沈丞相緩了口氣,對身邊的小廝吩咐,「行了,送二小姐回去。」
沈言惜想起還有一事未解決,不理會丞相的狂怒,只看著大夫人,「還有一事請求夫人。」
丞相怕這女兒說出什麼無理的請求怒道,「你可要知道自己的身份。」
沈言惜根本不搭理狂怒中的丞相接著說,「我身邊的春桃很是讓我滿意,不知道夫人能否把她的身契給我。」
丞相鬆了口氣,這女兒並不知道什麼。只是一個丫鬟,便吩咐大夫人,「給她身契讓她回院子裡去。」
沈言惜心滿意足的拿到身契,還留下了一絲精神力,邊走邊看戲。
大夫人院子中,丞相怒氣未消,這會終於在主座上坐下。
「你到底怎麼想的,我們不是都說清了嗎。這個女兒幫不到家族一絲一毫。只有嫁去謝家才能解了眼前的困局,我們沈家才有將來。」
大夫人今天也是因為大老爺最受寵的小妾挑釁,這小妾知道許多事,自然也知道替嫁的事。她諷刺大夫人圍著一個養女轉,對親生女兒不管不顧。
大夫人最後想爭取一下,「就不能嫁個庶女過去嗎,留下她這個嫡女也能再聯姻的。」
丞相不贊同道,「那是聖旨賜婚,有抱錯這樁事還能說的過去。若是嫁個庶女別忘了皇上還沒給謝家定罪呢,我們若是嫁個庶女過去就是揣度聖意了。
說不定到時先抄家的就是我們丞相府。大女兒不是親生,你即使不為了她著想,為了我們的兒子你也要想的明白些。」
「老爺,這謝家真的就敗了。」
沈丞相眼中放出精光,「若是將來太子能再回來,就將我們大女兒嫁入謝家陪著一起流放的消息放出去。
沈言惜走了一路也看了一路的戲,這個丞相真的毒,居然是想這麼算計她,或者說上一輩子他的確成功了。
他就真的這麼自信沈家能安然無恙,沈家可是也支持過太子的。
沒過幾日外面又熱鬧起來,這幾日府中張燈結彩,府中各處都掛上了紅綢,所有丫鬟小廝都忙碌極了。
足以見得這沈府對這門親事的重視,新娘的嫁妝已經出門。足足有一百二十台,真是十里紅妝。
打頭的是最貴重的鋪子莊子的地契,陪嫁了六個鋪子三個莊子,後面跟著鑲嵌著寶石的拔步床,各種家具,三套首飾應該是家族的收藏。
這樣的陪嫁應該是家族出的,姨娘除非是商戶出身,若不然是沒有這麼多嫁妝的。
聽春桃說這位姨娘當年入府時只帶了個包袱。看來這沈府的確想上三皇子這艘船,卻不想人家二房還有別的打算。
正堂上,眾人都來送二房的姑娘出嫁。老太爺老夫人坐在上首,大房二房三房分別站在兩邊。
沈言韻拜別祖父祖母,老夫人囑咐孫女要遵守家族教導,同夫君琴瑟和鳴。
各房將沈言韻送到大門外,大房長子背妹妹上花轎,因為是側妃,三皇子並沒有來接親。但三皇子昨日也是特意來過丞相府安撫過的。
沈言枝看著眼前的一切就像一場夢,她居然重生到了自己出嫁前。
前世她入宮封為貴妃謝家嫡女為皇后,她同謝家嫡女斗的你死我活,最終兩人都沒有生下兒子。她們又都抱養了其他嬪妃的兒子,繼續斗下去。
結果誰的兒子都沒有繼承皇位,最後繼位的是一個采女的兒子。
只因為那采女同她那已經去世的妹妹長的有五分像,因為長相成為了皇上的寄託不給她升位分,卻讓她的兒子繼承了皇位。
真不知道該說皇帝是專情還是無情。太子起兵造反重返京城,沈家打聽到沈言惜居然成為了太子的妾室。
便宣揚說一同去流放的是自己這個嫡長女直接抹去了沈言惜的存在。
她自然知道沈家想讓她入宮為家族爭利,皇上也默認了沈家的決定,給了她貴妃的位分。
可沈言惜去世後皇上也念了她一輩子,若同太子流放的真的是她呢,皇后的位置是不是也能爭一下,畢竟她身後可有沈家的支持。
沈言枝昨日本想同母親說,讓她嫁入謝家,很快又打消了這個想法。若嫁入謝家的真的是她,謝家根本不會將她貶做妾室,她只能做謝家婦。
也許她能悄悄的跟上流放的隊伍,就說心疼妹妹好了。這要先同妹妹交好才是。
大夫人送走新娘臉色就不好看起來,故意大聲道。
「這嫁妝真是氣派,也不知道二嫂給大姑娘補了多少嫁妝,這大姑娘的姨娘可是沒有嫁妝的。以後我女兒出嫁也能有個章程。」
二夫人可不上當,「雖然是庶女但畢竟身上留著我沈家的血,出息了家族中自然看中。」
「二弟妹這是什麼意思。我家阿枝就不是沈家的女兒了。」
老夫人呵斥兩個兒媳婦,「行了,都少說兩句,一切的章程都是你們父親同族中一起定的。有意見也憋著,別讓我聽到什麼閒言碎語。」
兩個兒媳婦都福身行禮應是。南臨國的側妃是沒有宴席的,地位只比妾室高一點而已。送走新娘各房都各自回院子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