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言惜剛用過早飯就來了兩個婆子,一個婆子端著一碗藥,一個想上前拿下沈言惜。沈言惜一個閃身直接打暈了兩個婆子,提著拿藥的婆子往主院走。
一路上許多僕人都驚恐的看著她,見沈言惜這麼有力氣也不敢靠前,只跟在沈言惜身後。沈言惜用精神力感知沈宏同幾個兒子都在主院書房。
來到書房外,將婆子扔在地上對小廝道,「去通報一下,就說沈言惜來訪。」
小廝見沈言惜扔了個婆子在地上,忙跑進院子裡,沒一會沈宏就帶著幾個兒子出來了。
大老爺見沈言惜的做派出聲道,「你這個逆女想做什麼。」
沈言惜不理會他,只看著沈宏。「想讓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沈老太爺,這樣不太好吧。」
沈宏畢竟兩朝元老,反應沒有大老爺那麼大,很是冷靜,「你想要什麼。你身為沈家女對沈家有著一份責任,再說這謝家也算是好的歸宿。」
「老太爺不必如此虛偽,談什麼親情,說什麼給我找了個好親事。這親事是好是壞您心中有數。我只要一紙斷親書,這花轎我就上了。如何?」
大老爺無能狂怒「我是你父親,我讓你嫁你敢不嫁。」
「那我現在就去大街上幫著沈謝兩家散播一下美名如何。其實一紙斷親書對沈家也是有利的,沈家大可以同我撇清關係。」
沈宏略一思考吩咐小廝,「取紙筆來。」
小廝取來紙筆,還機靈的搬來一張小桌。沈宏寫好斷親書交給小廝,示意他交給沈言惜,沈言惜看過後補充,「還請幾位按下手印。」
沈言惜拿著斷親書從老太爺開始按手印。幾位爺都按了手印沈言惜將斷親書貼身收著,「那我便回去換衣服上花轎了。」
這斷親書沈言惜本沒有那麼在意,認不認的不在於一張紙。可若是沈家因為自己上交的那些罪證也流放,她可不想被算入沈家的流放隊中。畢竟不能確保這沈家會不會流放到楚州去。有一份斷親書保險些。
沈言惜得了斷親書回到院子沒多久,婆子送來了一身嫁衣。這嫁衣大概是這樁婚事裡最貴的物品了,不是很合身。想來應該是沈言枝的嫁衣。沈家連頭面都沒提供一套,蓋頭一蓋也看不到頭上有什麼,真是夠敷衍。
沈言惜叫來春桃,將春桃的賣身契和一百兩銀票拿出來。「這是你的身契,另外還有這銀票也給你。多謝這一月來你的照顧,若是歸家的話將銀票藏好,對家人也要多留個心眼。」
春桃跟著她去了書房又回到小院裡,這一路上這丫頭一直在哭。「小姐,我要同你一起去謝家,您別不要我。」
「謝家情況有些不好,也許會被流放,奴僕都要充公的,說不定還要去教坊司。你將我送到王府就離開吧。」春桃也只能應是。
換好嫁衣被春桃扶著上了轎子,喜轎行至一半沈言惜讓抬嫁妝的轎夫,其中幾個恍惚了一陣他們步子停了下來。一抬嫁妝由兩個人抬著,步調不一致後隊伍馬上亂作一團。箱子也倒了一大片,麻布銀簪也都從箱子中掉出來了。
看熱鬧的百姓發出驚呼,接著議論聲起「這就是丞相府小姐的嫁妝。」
「誰說不是呢,還不如我女兒的嫁妝呢」
「不是說這大小姐很是受寵嗎,為什麼嫁妝如此寒酸。」
「還能因為什麼,謝家都快倒台了。」
抬嫁妝的小廝們整理箱籠重新出發,到了王府門前,王府門前很許多兵將把守。在迎親隊伍到來前,謝松寒被傳召入宮王府也被重兵把守。
春桃將打聽來的事情告訴沈言惜,沈言惜下轎,「你們都回去吧。」
眾人扔下嫁妝就回丞相府去了。包括一同陪嫁的沈夢,沈言惜上花轎時就聽春桃同她說沈夢也在送親隊中。這會兒春桃也被嚇得腿軟,沈言惜小聲囑咐她,「春桃你直接離開不要回丞相府了。」
春桃跪下磕頭後才離開。沈言惜直接拿掉蓋頭,士兵的頭領見她沒有離開,上前來問道「你是?」
沈言惜行禮「回官爺,我是丞相府嫁過來的小姐,不知道能不能進去。」
這頭領應該有些權利直接應道,「那也算是王府的人,進去吧。」
沈言惜獨自走入王府,王府院子裡一個人都沒有正廳里傳來哭聲。她打開正廳大門,只見謝家三房的所有人都聚集在這裡。見她一身嫁衣的走進來,也猜到了她的身份。
謝家大夫人走上前「你不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啊。沈言枝我是見過的。」
沈言惜行禮道「我是剛被認回的二小姐。」
大夫人將桌子上的茶具都掃到了地上,「丞相府欺人太甚,新娘還能換人的。」
她身邊哭紅了眼睛的女孩也出聲道「肯定是因為換了你這個喪門星,才連累王府的。阿枝姐姐一向被稱作福星的。」
一旁身材有些臃腫的夫人走過來「這就是新娘子。恭喜大嫂有兒媳了。」
「胡說什麼,我兒怎麼能娶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
沈言惜態度依舊好極了,「沒關係,婚帖還是大小姐的名字,想來王府的禍事大概是她克的。」
沒想到她會這麼說,屋中安靜一瞬。大夫人上下打量沈言惜,雖說她出身不清不楚但長相很美。他們謝家還不知道下場如何以後兒子能不能娶上高門女,如今這丫頭也入了王府。
「你身份不明,入門也做不了妻室。給我兒子做妾吧。少不了你一口吃的。」
二房夫人撇了撇嘴,她這大嫂還真是看不清呢,大房的老大都被傳入宮中這麼久了都沒個消息,還當是從前呢。
沈言惜可不想同謝家有什麼關係,她來這裡全是因為搭個順風車,「多謝夫人好意,不過我就不吃王府的這碗飯了。暫時出不去,只能借貴府一塊地方休息一下。」
大夫人沒想到她居然會不同意,畢竟在她的認知里,這些女子都想攀附上自己兒子別說妾室了,就是通房那些庶女也是樂意的。
「府中糧食有限,就不負責姑娘的吃食了。姑娘自便。」
沈言惜找了椅子坐下閉目養神。她也沒有去收庫房,因為她已經用精神力掃過一遍,這府中庫房什麼也沒有,大概謝松寒借著之前各府丟失的風波將府中的財物提前送走了。
皇宮中,眾大臣跪了一地。各個衙門口貼著的罪證,還有言官呈上的證據讓皇上想保下幾個兒子也做不到了。更何況他也沒想保下他們,他需要的是一個足夠有膽魄的儲君。他一直放任兒子們去爭鬥,像是養蠱他需要的是蠱王。
「太子,三皇子,六皇子貶為平民流放楚州。沈家,謝家,吏部尚書,刑部尚書,及其他涉案官員剝奪爵位官職共同流放楚州。」眾臣都不解其意,從沒有這麼多人流放到一處地方的。
皇上的旨意甚是有趣,有多條規定。雖為流放,但所有人到了楚州均為平民身份。所有下人都歸還自由身,若是有想重新賣身的可以跟隨隊伍行走。
所有流放家族抄沒家產,身上的銀錢首飾不必上交。每家可以買兩輛車馬。所有流放的官員都回家去準備了。皇上這有趣的旨意讓他們又看到了希望。
謝松寒趕回家來到正廳,將旨意告知所有人。謝家二老爺不解「皇上這是什麼意思。」
三老爺雖為庶出,但是有些遠見的平時在王府中地位不低,「說不定皇上就是想看看這幾位皇子中有沒有能成事的。說不定將來就能一飛沖天了。」
「三弟的意思是皇上將這視作是選拔。」
謝松寒倒是放鬆下來「誰知道呢,我只知道我們謝家因為這事算是因禍得福了。每家都能出去採買,老二同我一起去採買吧。」
謝松寒向沈言惜這邊走來,他一入屋就看到這個女子。她一身紅衣明艷動人,容顏勝過他所見的所有女子在若不是還有一絲稚氣真是傾國傾城了。
謝松寒向沈言惜拱手行禮「沈小姐,我剛剛已經聽家母說過了換親的事。沈小姐入了我謝府自是謝府的人,我願重寫婚書,許給你正妻之位。」
沈言惜看向面前的謝松寒,境遇的不同讓人的氣質都不同了起來。此時的謝松寒沒有了上輩子的戾氣和滿心算計,只像一個翩翩世家公子有禮謙遜。
「謝公子客氣了,我是萬萬不敢同公子匹配的,婚書上並不是我的名字,我們也並未行禮算不得什麼夫妻。以後還是各歸各位的好。」
謝松寒也不阻止,畢竟現在謝家境遇並不好,他還有許多事要做,那驚鴻一瞥同如今的境遇相比根本不值得一提,他不願多生事端。「那就如此吧。」
沈言惜聽力很好,也知道了採買的事。從空間中取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來到頭領處。「大人,我不是這謝府的人,又與沈家斷了親只能自己算一戶人家了。」
說著將銀票塞入對方手中,「不知道一會我能不能一起出門採買點東西。」
那頭領看了看手中的銀票,「你說的確實有理,你的名字在流放名單上,不是這樣你大可以離開,一會你準備準備同我們一起採買吧。」沈言惜就知道沈家不會放過自己,寫名單時一定將自己名字也加入進去。
「多謝大人。」沈言惜在小廚房找到了燒過的木炭將臉脖子塗上一層灰,皮膚瞬間沒有那麼白了。又將繁瑣的嫁衣脫掉幾層,只留下一層裡衣一層外衣,行動輕便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