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人將身上帶著的銀票湊了湊,平時這些主子出門都是前呼後擁的。賣東西記帳就好,哪裡用自己付錢。眾人身上的錢財都不多還好女眷頭飾都在,每家都出了幾樣首飾。
謝家出門採買的是謝松寒和二房長子謝松瑞。三房嫡出只有一女,兩個兒子都是庶出年紀還小。
頭領派了兩個小兵帶著他們採買,兩個小兵去了茶樓吃茶讓他們自行採買再到茶樓匯合。沈言惜先開口道「我就不同兩位公子一起了。」
「不知道姑娘的銀票是否夠用。」謝松寒將首飾中的一個金釵拿出來,「這個給姑娘用吧。」
一旁的謝松瑞拉住兄長「大哥,你管她幹嘛。現在都什麼時候了。」
「多謝兩位公子,這金釵我就不收了。我要去西市採買了,就不耽誤公子的時間了。」
沈言惜轉身就走,上輩子她也是個三從四德的女子,只想同謝松寒好好過日子。他承諾自己雖然暫時為妾室但到了流放地一定正式和她拜堂成親,可她等來的卻是被送到太子那裡做丫鬟。
因為謝家想攀上太子,而附和年齡的大房嫡女謝暖薇和三房嫡女謝暖嫣都不願意伺候被打的半攤的太子,將她推了出去。
那時的謝松寒只是沉默,他作為長房嫡子本在父親去世後就應該繼承王位,可他一直沒有坐上王位。一部分是皇家的忌憚,還有就是族中並不是所有人都支持他。
如今境遇不佳,族中更是人心浮動。他只有讓族中所有人都承認他這個族長,他才能讓自己的家族在楚州立足。他捨不得自己的妹妹也不能得罪在族中有些話語權的三叔只能犧牲她。
這輩子她並不想同謝家有什麼交集,也許他已經同上一輩子不同了但這都同她無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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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是六月,幾個國家都以稻米和粟為主要吃食,稻米是給貴族吃的,粟是給百姓吃的,要八月份收割。接下來這半年要經歷高溫,嚴寒,酸雨,直到明年一切才有所緩解。
沈言惜來到牙行,一個中年大叔上來招呼「這位小姐要買人還是賣房賣地。」
「掌柜,我要出遠門,想找個熟門熟路的中人陪我採買些東西。」
那大叔態度依舊很好,「那就老趙吧,這老趙對各個店鋪都很是熟悉。」掌柜叫來一個姓趙的中人。
「小姐好,小人姓趙。您有什麼要求就同我說。」掌柜去招待其他人了。沈言惜也不客氣,「趙大叔,我要去流放不知道採買些什麼,是去楚州。」
趙大叔略一思索,「這楚州倒不是什麼窮山惡水,之所以成為流放之地全因為周邊臨近各國時常有戰事。有三個月小姐就能到楚州。買輛騾車,這馬都是軍隊的不好買還是騾子好。
禦寒衣物要準備一些,還有鐵鍋水囊,乾糧肉乾再帶著常備藥品,鹽和糖塊也要備一些。只是這鹽是限量購買的,小姐每到一個州府都別忘了買鹽。我認識一個鐵匠,能給小姐買把匕首。」
「好,那就麻煩大叔了。」趙大叔很是細緻,東西購買的齊全,沈言惜給了趙大叔十兩銀子。
沈言惜自己又去了趟衙門,將斷親書過了衙門。衙門那邊備份後將斷親書還給沈言惜。
因為沈言惜給了二兩銀子,那官差幫著查了查族譜發現沈家在官府的族譜中根本就沒有沈言惜。沈言惜帶著一車的物品返回了茶樓。謝家要買的東西極多這會還沒有回來。等了一個時辰謝家兩人也回來了。
回到謝府被告知明日一早會被流放,謝家晚上準備好好吃一頓。謝松寒見沈言惜將被子鋪在地上,然後就拿出了幾條肉乾準備吃。
他忙上前,「沈姑娘介不介意同我們家一同用餐,畢竟這是在京城的最後一頓,總要吃些好的。」沈言惜沒多遲疑就跟著他去了謝家用餐的地方。
沈言惜晚飯只啃肉乾是因為她不會做飯。沈知行的廚藝是整個基地最好的。有一個大廚每天給她做飯,她從沒有想過自己做飯,即使沈知行出任務了她還可以去食堂,自然就沒有學習做飯。
謝家人齊聚一堂,沈言惜先送上自己帶來的一隻風乾豬腿。謝家大夫人這會客氣了些,「沈姑娘太客氣了,快入座吧。」
想到上輩子的大夫人,原來她的嫌棄只是給兒媳婦的,成為客人對方也是可以和藹可親的。沈言惜馬上入座,菜的種類很多應該是酒樓定的,味道不錯連鹽的苦味都嘗不太出來了。
謝松寒見沈言惜明明長的像是仙女,吃起飯卻像只松鼠一樣可愛,臉頰一鼓一鼓的。忙給沈言惜倒了一杯茶水,「慢點吃,菜還有很多。」
沈言惜心情很好,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她就一直在忙碌從沒像現在這樣坐下吃一頓好的飯菜。她的庫房只能存那些珠寶古董和空間出品的東西,讓她不能掃空御膳房。
她可真想阿行,不知道他在末世是否還好。越想鼻子越酸,還不忘道謝,「多謝公子。」
謝松寒接觸的女子都是大家閨秀,一舉一動都像是尺子量過一樣。真沒見過如沈言惜一般臉上表情這麼豐富的。
「明日上路沈小姐同我們家一起走如何。我們族中人還挺多的,路上也安全些。」
一旁謝暖微拉了拉謝松寒的袖子,「哥,我們都是一家人一起的,進來一個外人如何同族人說。那是不是別的族人也可以隨便帶人進來。」謝夫人也皺著眉頭,想來並不贊同。
沈言惜本就沒打算同謝家一路,「謝公子客氣了,我想自己走。每個州府都能補充糧食想來這一路應該並不難。」
謝松寒認真道,「若是謝小姐需要一定要告知我。」眾人接著用飯。
用過飯,沈言惜回到自己的地方,不能直接進入空間,只能用精神力掃視空間。商城又開了兩層,六層是化妝品不過裡面的架子上什麼都沒有。
屋子中間倒是有一張床,床旁邊有一個機械手還有操作面板。操作面板上居然可以選定固定的妝容。不過這些妝容都是扮丑用的,還好現在也是她最需要的。
七層是醫藥間,架子上有兩個藥瓶,裡面都是製成藥丸的藥品。標籤上只寫著這藥物的應用情況,一個寫著高溫,一個寫著嚴寒。
屋子中間有一個治療箱,人可以躺進去設置手術,不過現在只能進行簡單的傷口清理。
黑土地目前已經有六七十畝的樣子,河中出現了荷花給整條河都增添了些許意境。河對岸的霧氣又散了一些,圈起來的地方變成了四處,面積也增大了許多。
房子變化很大,在原來屋子的右邊增加了一間玻璃房,這屋子只有一個房間裡面養著一株鮮花,是紅色的玫瑰花。
沈言惜起身來到屋外,閃身進了空間來到化妝品樓層。設置了一個防水的妝容,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五分鐘後機械手就停了下來。
鏡子裡,出現了一個有些黑的普通女,脖子手上顏色也都改變了。皮膚黑了幾個度,鼻子不再挺翹,眼睛也變小了,櫻桃小嘴唇形改變。沈言惜放心的回到正廳繼續睡覺。
早上天還沒亮,官兵將所有人叫起來準備出城。沈言惜昨日偷偷餵了騾子一碗靈泉水,希望這騾子的體質能變強一些。沈言惜沒趕過騾子,不過這騾子喝了靈泉水後格外的聽話,自己就隨著隊伍往前行趕著騾車。
城中的百姓都沒醒來這城中靜悄悄的,路上只有馬車行進的聲音。謝家兩輛馬車上坐著大房二房的老爺夫人還堆著許多物品。
其他人只能隨著馬車行走。很快到了城門外,城門外已經有許多人到了,不過比沈言惜想像中的人數要少。
謝家那邊傳來吵鬧的聲音,原來謝松寒並沒有告訴族人除了有罪的人,其餘人斷親後是可以免除流放的。昨日就是最後的機會。
謝家的事情最後也不了了之了,畢竟前路漫長謝家此時是人數最多的家族,團結在一起好處會更多。
除了謝家,此時來到城門外的都是小官的家眷。沒多久幾輛豪華的馬車從城門處駛來,前呼後擁的。這幾輛馬車是三位皇子的馬車,後面跟著沈家,孟家,還有李將軍的馬車。謝家的馬車也跟了上去。
此時城外也熱鬧起來,陸續有送行的人趕到,送行的人十分多。押送的官兵並不阻止親人送行,沈言惜坐在車沿上等著啟程,耳邊傳來呼喚聲。「小姐。」
沈言惜只覺得這聲音很熟悉,一轉頭就看到春桃和夏蓮。
春桃走上前,「小姐,我們願意賣身給小姐做小姐的丫鬟。請小姐收下我們。」說著兩人就跪下了。
「你們起來說。」兩人站了起來,「春桃你不是回家去了嗎。」
「父母搜走了奴婢身上的十兩銀子,又要將奴婢賣人。奴婢就逃了出來。」
還好有小姐的提醒,回家前她只留了十兩現銀在身上,其他的都放在罐子裡偷偷埋起來了。
夏蓮接道,「奴婢被沈家買給了牙行,還好春桃姐姐來買人將我買下了。」
春桃幫著解釋,「小姐我去牙行是為了買個趕車的人,沒想到遇到了夏蓮。我買了輛騾車,還有吃食用具。對了,這是趙小哥,是我從牙行買來趕車的。」
沈言惜看向那趙小哥,看著像是個有身手的。「春桃,你問過這趙小哥為什麼被賣入牙行嗎。」
「奴婢問過的,趙小哥之前是鏢師後來鏢局出事只能賣了所有鏢師。」
春桃拿著三張身契給沈言惜「小姐,這是奴婢三人的身契。」
沈言惜收下了那三張身契,春桃這丫頭她還有些不舍,現在這個朝代她若留在都城,還會被家人抓回去的。都城明年也會亂起來,這丫頭跟她去楚州也好。
「你們坐帶來的那輛騾車,我們走在隊伍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