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的馬車旁,沈家大老爺帶著沈夢求見謝松寒。小廝傳話後大老爺成功上了馬車,大老爺拱手「謝家主,這次來見您為了我那不爭氣的侄女。」
「府上的小姐怎麼了。」
「我侄女名為沈夢是二房的庶女。本應該作為陪嫁一同嫁入您府上,卻不想成親當日沒能進入府上。如今這丫頭一心念著您。」
謝松寒昨日聽說沈家將舞姬所出的兩個庶女分別給後面的兩個小家族送過去了,如今又送一個庶女來他這裡。
沈家是想通過聯姻鞏固自己在流放隊伍中的地位,明日大概也會給幾位皇子送人。
「好,人留下吧。做個良妾。」一個妾室而已,收下了這個庶女也收下了沈氏的示好。
謝松瑞聽到消息來到長兄的馬車,見沈夢正在給兄長倒茶。
「你先下車,我有事同兄長說。」
沈夢乖巧行禮離開。
「你怎麼這般著急,滿頭大汗小心風寒。」
謝松瑞將小几上的茶水一飲而盡,「兄長,你怎麼能接受謝家的女兒。謝家前日還替嫁了個女兒進來想同我們切割關係。
如今一起去楚州流放,知道我們謝家保存的勢力最多,又貼了上來。」
「二弟,這是兩個家族的事情,不可意氣用事。沈家要示好的又不僅僅是我們一家,你大可以耐心等待,過幾日沈家應該還會有動作。」
「兄長,你說皇上到底是個什麼意思。若說是流放這待遇又太好了,若是要放過我們,爵位家產都收走了。」
「皇上喜歡養蠱,聖上想將這三位皇子放在一處,看能不能養出一個蠱王。所以如今選對了一飛沖天,選不對粉身碎骨。
沈家是想多方下注,就是不清楚沈家有什麼底牌覺得幾位皇子會接受這樣的多方下注。我們都耐心看看。」
過了幾日,曾經的國師雲遊前,曾預言沈家出鳳女的消息在流放隊伍中傳開。
多年前預言沈家的那位大師的確是前任國師。當年國師預言南平國將戰火紛飛,國土被他國侵占。
先帝問他可有解決的方法,國師閉關一年又言,若鳳凰浴火重生落入南臨國,不但能避免滅國的風險還會讓南臨國壯大。
國師的師弟也入宮進言稱自己也閉關問天,他師兄妖言惑眾。南臨國未來一切都在未來國君身上,要選一個善謀略,喜征戰的繼位者才能延續國脈。
先帝是不論如何都不願意相信國師的話,將一國氣運系在一女子身上。
先帝罷免了國師,任命其師弟為新任國師,將當今聖上立為太子。老國師離開前去過沈府的事也是被傳過的,只是不知道老國師的預言。
預言傳出,各皇子的馬車都討論了一番。太子馬車上,太子太師回憶起當年的事。
「老夫的老師是先帝時的丞相,據老師說當年確實有這個預言。只是兩個相反的預言先帝相信了後者,又封了口。這些年過去就沒人提起了。」
太子太傅好奇,「那老國師真的去過沈家,預言是真的。」
「去過,但不知道說沒說過。以當時沈家在朝的官職應當是沒有聽過老國師的預言。」
太子仍有疑問,「有沒有可能是從別人那裡得到的消息。」
這事太子太師知情,「當時知道消息的只有我的老師和當時的戶部尚書。
戶部尚書沒過多久就告老還鄉了,沒有機會接觸沈家,我的老師同沈家並不和睦。」
太子知道他應該迎娶沈家女,但他內心是拒絕的,他總是反覆做一個夢,夢中有一個面容模糊的女子陪著他流放。夢中的流放歷經磨難,天災人禍。
他深陷泥潭的時候是她陪著她。他在夢中想娶她做妻子。
「沈家嫡長女品貌不錯,就做我的側室吧。」
「是,屬下這就去同沈家提。前方到了蘭州應該會停留幾日,主子可以在蘭州迎娶沈家女。」
六皇子也同樣決定娶二房的沈言杏做側室。
這幾日李信的傷勢恢復了許多,這時正坐在沈言惜的馬車上為沈言惜做科普。沈言惜給自己和對方都倒了熱茶。
「我想同你打聽一下楚州的情況。」
「回小姐,楚州在南臨國的邊境,毗鄰北倉凌飛兩個大國和多個小國。北倉臨海盛產珍珠,但糧食產量不高。
凌飛國的礦產很是豐富,無論是玉石還是鐵的產量都很高。楚州土地貧瘠但山地很多,百姓多靠養殖牲畜維持生活,對了,周邊幾個小國家都是草原部落。」
「山多啊。那接下來經歷的四個州都是什麼樣的。」
李信學武同時也學習兵法對各地都有粗略了解,抄家前也往北邊遊學過。
「接下來要到的是蘭州,蘭州出文人許多大儒都是出身蘭州。
我遊學時並沒有多在蘭州停留。接著是益州以瓷器聞名,這個州府的匠人很多,當年我還在益州打了一把鋒利的刀。
潯陽州有一條內陸江,直通都城,這條江也通凌飛國,所以潯陽州內的駐守的軍隊也是幾州中最多的。」
「李信,這條內陸江是不是不准通行。」
「小姐聰明,這江名為青凌江,任何船隻都不准通行。最後的就是燕州了,燕州尚武出了不少名將。我在燕州待過一段時間。
我們南臨國以武聞名,但武官的地位卻低於文官。我在燕州見的最多的是販賣人口。
有些世家將根骨好的孩子買回去從小培養,若是天賦極佳就推薦給族中前去軍中任職。若是身手一般就會賣出去且都是死契。
這樣的事情在蘭州也有。有些大儒或者世家從小買些孩子培養讀書識字,有天賦的就推薦去做官,一般些的就賣給人做管家或者先生。」
「我若是想在楚州買山地種果樹養牲畜可行。」
「小姐是良民,自然可以購買山地,不過最好在到達燕州時,買些武功好的侍衛保護山地。」
李蕊也學過幾天管理家事,這時也加入進來,「若是買山地也要買些僕人種地養牲畜,最重要的是買個靠譜的管家。水果牲畜要賣出去還要有鋪子。」
沈言惜決定接下來的幾個州府都買些人,她聽說流放的所有人路過各個州府都會進入府城修整幾天,不會像上輩子一樣只有幾人能進城購買物資。
武功好的侍衛和管家可以先在府城買,讓他們先乘坐馬車去楚州買山地建設一些結實的房子。農人不著急畢竟冬天時會迎來嚴寒,挺過寒冬還有春季的酸雨。
明年一年楚州以南都沒有收成,整個南臨國若不是兵馬多,北倉凌飛兩國不敢動手只敢有些小動作。
而同南臨差不多武力值的瑤光國也經歷著天災這才讓南臨不至於被侵占。這些還是上輩子太子同她說過的,他很慶幸這場天災波及了瑤光國。
沈言惜又問起了李信的家事,「你的母親還在李家?」
李信微微低了低頭,「是,在屬下母親的心中父親更重要,父親有一青梅竹馬的小妾,生下一對兒女撒手人寰了。
母親對弟妹照顧更多。從小母親就沒管過我們兄妹。我的親事讓給我庶弟,祖母給妹妹定下的人家也被庶妹搶了過去。」
李蕊眼圈也紅了,淚水划過還有些嬰兒肥的小臉。
「父親總說弟弟妹妹從小沒了母親可憐,什麼都要我們讓。母親也責備我們不懂事,不如弟妹更讓父親喜愛。母親對弟妹好,父親就會多看看母親。」
「沒事你們已經賣身同李家再無關係。」
李信知道家中的情況會讓沈言惜猶豫買下他們。
「小姐請放心,李家雖然曾經帶兵打仗但真正在李家軍中有聲望的是祖父的義子,我的叔父李傑。叔父已經犧牲在了前線,叔父只有一子如今也不知所蹤。
我父親一兵一卒都不能號令,在楚州李家更是毫無權勢。恐怕到了流放地他更不會歡迎我們兄妹回去,畢竟我們不肯聽他的話,回去也是浪費糧食。」
沈言惜放下心來,她可不想同前面的那些世家有交集,她只想安全到達楚州,再買十幾座山種田養牲畜。
空間出品的種子果樹應該能夠抵抗酸雨的危害吧,到時試一下。
李信見車邊沒有旁人,低聲道。
「小姐,夏蓮有些問題。」
沈言惜對夏蓮自然有所關注「你看到了什麼。」
「前幾日我看到她同沈家那邊的人接觸,我就多注意了一下。那丫鬟是沈家大小姐的人。我聽到夏蓮將小姐這幾天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了那丫鬟。還有趙小哥也不像是一般人。」
「她若是老老實實的,到了蘭州本想放她自由給一些銀錢,現在只能賣掉了。接下來的幾個州府我們需要買些糧食僕人和商鋪。」
李信贊同道,「這幾個大世家被抄了家每個州府的產業都會出售,越往北邊走買的越慢,小姐可以一路買過去。世家的商鋪還是很難得的。」
接下來沈言惜檢查過李信的傷勢,主要想看一下外傷藥的效果。李信用了三天藥傷勢就好了,如今七日過去連疤痕都沒留下,皮膚變得光滑。
這外傷膏還有祛疤的作用。按李信的說法內傷藥效果差不多,三日就好全了,七日他的體質都提高了不少。
越往北走天氣溫度降低了一些,一行人到了蘭州。府城大門外許多家在等待著流放隊伍。
雖說皇上暗示過既然分家就不要互相照拂了,但除了分出去的族人,還有交好的友人或當地的世族來接人。
隊伍前中部分的人都被接走了,寧將軍也不好阻攔,便同意讓大家自行選擇住處若是沒有住處再同押解的士兵住在驛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