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惜換了個妝容帶著李信兄妹,趙小哥,春桃夏蓮去了中檔的酒樓。要了四間中等客房,接下來就是處理夏蓮的事。放好行李,沈言惜帶著眾人先去衙門辦好了李信兄妹的賣身契。
過程並不麻煩,南臨國世族林立買賣人口是這些世族的一項主要營生,朝廷也在其中獲了不少利益。來到牙行,一個滿臉笑容的牙人接待了沈言惜,「不知小姐是要買房買地還是需要僕人。」
「我身邊這個丫鬟要賣掉。」沈言惜指向身後的夏蓮。夏蓮沒想到小姐會直接賣了她,畢竟在她的印象中小姐一向沉默寡言,很好說話。
從前在沈家時,她經常去其他院子想再謀一條出路,那時小姐也沒有說什麼。此時她也顧不得其他直接跪下,「小姐饒命。」說完就不停磕頭。
一旁的春桃見夏蓮額頭都磕破了,血順著臉頰流下來,情緒激動起來,「小姐為什麼要賣了夏蓮。」
李信擋在沈言惜身前,「夏蓮私下同沈家聯繫。背叛小姐自然要賣掉。」
夏蓮解釋「奴婢想著沈家同小姐畢竟是一家人,沈家只是關心小姐。大小姐都是為了小姐好。」
春桃也勸道「小姐畢竟是沈家女,又有什麼過不去的。奴婢們長途跋涉也願意跟著小姐就是因為小姐良善。小姐為何這般對待奴婢們。」
李蕊看不慣春桃一副聖母的樣子「她都背叛小姐了,怎麼還能留著。我們是做人奴婢,自然要忠於主子一切聽小姐的。」
李蕊沒做過奴僕也知道這規矩。春桃像被刺到,「夏蓮是我買來的,小姐不能決定她的生死。」
夏蓮也站起來拉著春桃的衣角「春桃姐姐,還好有你。要不然我被賣到窯子怎麼辦。」
一聽這話春桃更加憤怒,從前良善的小姐原來並不是個良善人。「我們將一切都給了小姐,小姐就是這般對待我們的嗎?」
趙小哥也走上前,「小姐,還請饒過春桃。她只是太善良了。」
「善良?我要的是聽話的奴婢,不是個良善的主子。作為奴婢想做我的主,這樣的奴婢我是用不起的。春桃,你逾越了,作為奴婢這些話可不是你應該說的。」
沈言惜拿出了三張身契,「你們三人的身契都還給你們,以後兩清了。春桃你帶來的騾車依舊是你的。當初那些銀錢賞給了你就是你的。」
春桃一直認為她對於小姐是特別的,沒想到小姐這麼輕易的就放棄了她。此時她也慌了,在家時聽父母的,被賣了聽主家的,此時她不知所措起來。
「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不忍心。」
李蕊嘲笑她「以後你可以盡情不忍心了。」
沈言惜不再理會這幾人繼續問牙人,「大叔,我想買個管事,不知道哪裡能買到識字的人。」
牙人聽到這位小姐要買人,滿臉的笑容又回到了臉上。「若是一般的奴僕,或者識幾個字的奴僕我們這裡也是能買到的。若是要能管家的管事卻是不好買的。
不過我們幾家牙行接下來的三日將在慶雲齋舉行拍賣,到時小姐可以來湊湊熱鬧。拍賣的人識字都是最低要求,有能吟詩作對的文人,還有通琴棋書畫的女子,應有盡有。」
沈言惜順便打聽一下消息「這幾日蘭州有什麼熱鬧。」
「回小姐,這幾日這蘭州最是熱鬧。明日白天有文會,晚上是燈會,湖上還有歌舞,後日是書院講學。」
「好的,到時一定到場。」沈言惜帶著李家兄妹回到客棧,直接退了房間改去最大的客棧要了三間中等房間。
沈言惜距離上次又收割了兩回土地上的作物。今天晚上她又收割了一次,商城又有了變化。一樓增加了馬鈴薯、甘薯、木薯、山藥等薯類。
二樓多了五隻小鴨子。三樓多出了肉類,豬牛羊肉和食用油,四樓多出了植物奶豆奶、杏仁奶、燕麥奶、椰奶各一瓶她只喜歡豆奶。
五樓改變最大,不但多出兩套紗制的衣裙還多出了兩套男式衣袍,一文一武兩種款式,鞋子多了兩雙輕薄款,現代的工藝用來做古代的鞋子。背包加了一個只是款式不同。
六樓只多了一瓶妝前乳。其他都沒有變化,既然決定要去楚州買山,就要解鎖更多的作物和牲畜。這些日子只要空間刷新她就將雞鴨取出來,最後確定每個小窩能養二十隻雞鴨。
辰時,沈言惜帶著李氏兄妹來到慶雲齋。這拍賣會舉行一上午。沈言惜花了五十兩定了一個包廂,剛坐下小二就上了茶水點心,小二介紹的「我們蘭州每年都會有兩場大的拍賣會,沒想到今年的第二場會開的這麼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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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們的幸運了。小二哥可知道今日拍賣的都是些什麼人。」沈言惜將一兩銀子賞給小二。
小二從李信手中接過銀子,「今天確實有些好貨,最近有幾個世家出了事。培養的文人也只能被賣了。甚至還有些已經有了些名聲呢。
再有就是我們蘭州最大的青樓也不知道得罪誰了被查炒了,有好些清倌被拍賣,還有些剛學了識字彈琴的十一二歲的女孩。」
「壓軸的是什麼。」
「花魁雨蘭據說還未接過了客,能吟詩作對。」
「多謝小二哥。」
樓下坐滿了人了,掌柜上了酒樓中間搭高的台子宣布拍賣開始。第一個拍品是五個讀書人,瞧著有些瘦弱。有人以低價買走了。
第二次只帶上來一個人,坐在旁邊的李信走到欄杆邊想看的更仔細點,沈言惜問「你認識?」
「回小姐,這人叫公良遲。是孟家培養的門客。他做過官,只是他當年曾在朝堂支持開科舉,堅持百姓也應該讀書識字參加科舉。
皇上為了制衡世家支持了他一陣,世家向皇上妥協後他就被罷官了。屬下同他喝過幾次酒,他活的太純粹了,若是遇到明君還好。」
幾個國家只有北倉有科舉的概念,但也是在勛貴世家中舉行的。「拍下他吧。一會有值得信任的人都可以告訴我。我們要選幾個管家。」公良遲是被一個世家賣出來的,用了五十兩拍下了公良遲。
幾個拍品過去,一家人被帶上台子。一個年老的男子還有一對兄弟身後跟著一個小丫頭,「小姐,這是曾經的工部侍郎,之前被流放了,沒想到再見居然在這裡。」
「這人很厲害。」
李蕊認真的點頭,小丫頭那沒有梳緊的雙丫髻也跟著點頭可愛極了。「小姐我們家以前就住在於叔父家隔壁,我還去找於姐姐玩。」
李信了解的更多,「小姐,於侍郎同其他工部的人相比更像是個手藝人,蓋宮殿,製作農具還會做精巧的小物件。據說是家傳的手藝,他的大兒子子承父業,二子習武。」
沈言惜二百兩買下一家人,前面的這些都被牙行歸類為一般貨品。大家的關注都在後面的貨品,倒沒有太多人同沈言惜爭奪。
又過了幾個文人,一家子被帶上台。「小姐,是白家旁支。白家曾經也是個小家族,之前犯事被流放了。」
酒樓內熱鬧起來,很多人喊價這一家子被賣到一千兩。「真的值這麼多嗎?」
「小姐,從前都城中若是有世家落魄賣身價格都是很高的。不過真有用處的倒是不多。」
「我們需要的是有用的管家,這世家的事我們就不摻和了。」
一個滿身是血的人被帶上了台子,掌柜介紹「這位曾是鬥獸場中的奴隸,後來被人發現他識字。主家已經確定他會吟詩作對,還有武藝在身。」
李信眉頭皺緊聲音有些顫抖,「小姐,是我堂哥李義。」
「你叔父的兒子。」
李信點頭,「之前都說他犧牲在了戰場上。」
「冷靜點,這二樓的雅間裡說不定就有幾位皇子的人。我們悄悄拍下來就好別被人看出破綻。」
沈言惜拿出帕子給李蕊擦臉「謝謝小姐,我以後一定好好照顧小姐。」這小丫頭還哭的打了個嗝。五十兩並沒有人同她爭搶,畢竟這人被拖著上台不知道帶回去能不能治好。
五六輪過去,上來一個沈言惜認識的人。那男子一身白衣,風華絕代的面容此時還稍顯青澀。這是上輩子的南臨丞相思饒,逃荒路上跟隨了太子。
他雖然是文官,卻抬高武官的地位,數次代天子親臨戰場,培養武官想重現南臨的百萬雄師。他也是唯一一個為她說話的人,向新帝提議封她為貴妃。
可惜的是新帝大概早在蘭州時就開始猜忌他,他所提出的大半改革都沒能實行。她買下思饒用了五百兩,全因為他這張臉。還好在場的女子不多,沒人硬剛。
前半場結束,後半場拍賣女子,前面幾個都是被查抄青樓中的姑娘,都是平時有些名氣的拍的價格都不低。接著那位傳說中的雨蘭姑娘也上了台子,一副清冷孤傲的樣子但那雙眼睛總是讓沈言惜感覺怪怪的。
城中的首富以三萬兩將雨蘭拍下,可謂豪擲千金了。緊接著一個被繩子綁著雙手的女子被帶到台子上。「這位想必有些人是認識的。這就是我們醉江月的大廚。
因為做的飯食讓人中毒被賣了出來。但這位的廚藝還是被廣為人知的,她祖上都是名廚買回去做廚娘很是划算。」
沈言惜對這位大廚很是有興趣,還好沒人同她搶一百兩將人買下。
下個被帶上來的是個世家女子,場子熱鬧起來。那女子雙眼含淚,全身都在發抖。沈言惜移開視線,慢慢飲著手中的茶。這種事接下來的幾年還會更多。幾個女子被買走一個壓軸的女子上了台,沈言惜沒想到今天這場拍賣會熟人還真多。
這位裴家小姐上輩子被太子納入後院,同時也是太子的軍師,登基時被封為賢妃。對面的雅間以高價拍下裴小姐,看來應該是幾位皇子的人。
這裴小姐在這蘭州還是有些名氣的。接下來沒有什麼讓沈言惜感興趣的,便帶著李氏兄妹準備離開。將錢財交了帶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