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到益州了,寧將軍告知可以在益州停留四日。沈言惜很是不解怎麼這次停留這麼久。駱銘舟看出沈言惜的疑問輕聲說
「這益州匠人最多打鐵匠也多。」
沈言惜想到幾位皇子,「打鐵匠。兵器。」
駱銘舟微微點頭認可沈言惜的猜想。沈言惜想到從各家庫房收來的東西還一直放在空間,有好的布料,極品的玉石,擺件古董暫時不能動。
但沒有標記的金銀和全國統一的銀票都是能用的。不如開首飾店,布樁,將這些容易被認出的玉石布料加工好再售出。
到了益州她也可以買些匠人。明年糧食沒有收成對楚州的影響並不大,畢竟這場乾旱在楚州以南。
這幾個州府的生意並沒有影響反而因為南邊來了許多逃難的人,當鋪的生意好了不少。
那當鋪她也開一間吧。糧鋪就算了,不能讓外人知道她手裡有大批的糧食。待到冬季過去酸雨來臨,又是一場災難。
楚州以南整個南臨都受到波及,楚州附近的州府也是收成減半。
沈言惜正品嘗麻辣蟹肉,驪珠自從熟悉了調味料的用量這手藝是越來越好。
「你們來這邊做什麼。」李蕊的聲音傳來。
一個嬌弱有些熟悉的聲音傳來,「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拿些肉給沈小姐,畢竟從前她對我多有照拂。」是春桃的聲音。
「你這個丫鬟還是退下吧,我們春桃姑娘如今可是太子的人。」夏蓮也一起來了。
「蕊兒,讓她們過來吧。」
春桃提著一個籃子,「沈小姐,這是一些豬肉。送給你多謝你從前的照顧。」
沈言惜也很客氣,「那多謝了。肉放下吧」
夏蓮很是不甘,她們可是攀上了太子這次就是來讓沈言惜後悔從前那般對待自己,
「你這是什麼態度,也不起來行禮問安。我們春桃可是太子殿下的人。好心給你肉,省著你吃那水裡的東西,都是下等人吃的。」
春桃待夏蓮說完才阻止道,「夏蓮,別這麼說沈小姐。」
沈言惜只覺得搞笑,「你看,還是我們春桃識大體,怨不得這太子只看中了春桃,夏蓮你還是要好好學學啊。」
春桃緊張起來,「我們先走了。」
說完拉著夏蓮就離開了。春桃一直覺得自己像在做夢,突然就被太子看中,她也怕太子又看上了別人。
今天沈言惜的話更是提醒了她,太子身邊女子太多,她並不算什麼。
駱銘舟翻了翻那籃子,「真是沒有見識,這水裡的可比那腥臭的豬肉好吃多了。」
沈言惜聽到他也說到了水裡的忙問,「水裡的,平時大家不吃螃蟹和魚嗎。」
「不說南臨,即使是臨海的北倉也沒聽說過小姐說的那個螃蟹,魚倒是吃過但太腥,都是貧苦人家才抓來吃。
也不知道驪珠姑娘是怎麼做的,這般好吃。辣味也足不像是茱萸的味道。」
沈言惜上輩子的記憶模糊了,她那時被換走後被那農婦扔掉了。一好心婦人路過撿到了她,養母全家就剩下養母一人,小有家資,收養她作伴,養母去世她就自己生活。
山村中的生活簡單,她也沒注意過旁人的吃食穿著。這次仔細回憶,她空間新增加的那綢緞衣裙要比布樁中的料子顏色更加透亮料子也更加順滑。
到了益州要好好去逛逛鋪子了。明年楚州的流民會變多,要做生意,在莊子上種地還要多買些會武的人保護莊子鋪子。
第二日,日頭落山,
流放隊伍趕到了益州。沈言惜選了一個中等的客棧,走入客棧見夏家也在這裡住。沈言惜要了五間上等房,將行李放好來到一樓用飯。
叫來小二「小二哥,這幾天城裡有什麼熱鬧。」
「這位小姐也是來看比賽的,那真是來對了。」
沈言惜詢問,「我們從別的州府來的,是什麼比賽。」
「幾個世家挑出自家手藝最好的匠人進行比賽,有玉工,瓷工,繡娘,鐵匠,金銀匠。要比兩天呢。」
「這麼熱鬧,我們這次出門就是想買些好的匠人,小哥可知道哪家牙行更好。」沈言惜示意身後的李義,李義賞了小二一兩銀子。
小二滿臉笑容,「小姐這就來對了,我們這買匠人不是牙行最好,而是南市。那邊有各個牙行的攤子也有世家賣出的匠人。每日那些匠人就在街市上做工,買人的主家還能看看對方的手藝。」
沈言惜想到還是先去買些鋪子莊子,畢竟好的鋪子莊子不等人,「那小哥可知益州這裡最大的牙行是哪家。」
「西市上有一家牙行,小姐去了西市就能看到招牌,很好認。」
「小哥,給我們上一桌招牌菜。」吃過飯沈言惜繼續種地,又在空間洗了個澡。正在空間裡面吹頭髮,門外傳來敲門聲。轉身出了空間,李信已經同對方交談上了。
沈言惜聽到是女子的聲音,也打開門。
「你是。」眼前的女子很是貌美柔柔弱弱的。
夏語洛見沈言惜出門忙行禮,「見過沈小姐,我是謝家二房的夏語洛。昨日小姐給大房送了一碗肉並沒有給我們二房。」
「啊?」沈言惜沒明白這位夏小姐的意思。
「說來不好意思,我家妹妹有些饞肉了。」
「夏小姐,若是想吃肉可以讓客棧做一份。」
「沈小姐原來也是看人下菜碟啊,大房是太子那邊的,小姐就這般討好。真當自己能被太子看上。這肉我們還不吃了呢。」
此時的夏小姐沒了之前的柔弱,若是叉腰的話就像市井中的潑婦一樣。說完這些話她轉身就走。
沈言惜被她這般變臉震驚了,沒來得及說什麼對方已經走遠。李信也嚇到了,沒來得及攔人。
「小姐這前後是一個人嗎。」
「小姐我也不知道。」
駱銘舟已經在自己門前看了許久,「當然是一個人,只是人前人後兩副面孔,如今都展現了一下。
我聽夏家大房背後說這位柔弱是長輩男子面前,在姐妹之間那可是個不饒人的主。」
沈言惜發現駱銘舟這人就是喜歡看熱鬧,吃不飽的時候還安靜些,如今吃飽飯更喜歡看熱鬧了。這幾天這位休息的時候就在各家之間穿梭聽八卦。
「李信我們的食材都收拾好了吧。」
「小姐放心,如今天熱,按小姐的吩咐每天吃不完的食物就送給士兵們,絕對不會剩下的。」
「那就好,若是有人手腳不乾淨吃出什麼事還要怨怪我們。以後我們再不給幾家送菜了。夏家和榮家可看不上我們。都早點休息吧。」
沈言惜也很是掃興,一路行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沈言惜只是想給些好處讓這種平衡的關係繼續保持。結果惹了一身騷,看來她真的不會人情世故啊。
第二日,沈言惜很早就出門去了牙行。西市的牙行牌匾金光閃閃,一入街市遠遠就能看到果然很好認。
進了牙行馬上有人來接待,上了茶水點心。沈言惜說明來意。
「我想看看鋪子。」
一個姓鐘的牙人拿著冊子走過來,坐下將冊子翻開。
「小姐想要什麼樣的鋪子?我這冊子上都有記錄,您先選選。」這位牙人很是隨意的樣子。
「好的鋪子有什麼樣的,一般的又是什麼樣的。」
「小姐這問題可不好回答,您就說想要什麼價位的就好了。」
鍾牙人長的胖,天一熱也不願意出門,看沈言惜幾人穿著普通的棉衣。想打發他們算了,不想出門去看鋪子。
「鍾掌柜這派頭是誰教的。」樓上下來一個青年男子,四方臉很是穩妥的樣子。
「少東家,小人不敢。」
「行了,你退下吧。」那鍾掌柜並不是很怕這位少東家,話說的很是敷衍留都沒留又去接待別的客人了。
青年男子行禮道歉,「鄙人姓楊,小姐叫我楊牙人就好,還請小姐諒解,我帶著小姐好好看看鋪子。」楊牙人取來自己記錄店鋪的冊子,帶著沈言惜出了門。
沈言惜直奔主題,「我想看看好一些的鋪子,不知道您這裡有什麼好的鋪子嗎?」
楊牙人介紹道,「謝家和沈家兩個世家在我們益州的產業極多,最近的事情想來小姐也聽說了。我們牙行如今手裡有兩條西市的街市。」
「那我們就去看看這兩條街吧。」
楊牙人帶著沈言惜幾人來到西街,「這第一條街有十二家鋪子,鋪子面積約兩方丈。從前是做小生意的,唯一缺點是沒有後院。不過裡面的柜子桌椅都是新的。」
南臨國一方丈等於一百平方尺就是現代的一百二十平方米。這鋪子有兩百平方米,還是兩層。
楊牙人帶著沈言惜一家家看過去,確實如楊牙人所說,鋪子都不錯就是沒有後院。
「我們再去看看主道上的鋪子,這條街有十家鋪子。每家都很大,最小的都有四方丈,大的有七八方丈,有三間鋪子後院都有打井。」
沈言惜挨家看過,位置好而且鋪子夠大。回到牙行,楊牙人報價,「小的鋪子五百兩一間,大的一千兩。」
「若是都要呢?」
「小姐說真的?若是都要小鋪子那條街給您六千兩。大的那條街也讓您三百兩。這是我最大的誠意。現在時局不穩,我也不想壓在手裡。」
「我有個要求,若是牙人能做到,我還要在你這買幾個莊子。」
「小姐請說。」
「我也需要牙行幫我拿到房契地契,不能有我的名字。」
「這事不好辦啊。」
「這鋪子莊子都作為我的私產,不想被未來婆家知道。」
這個理由說服了楊牙人,畢竟很多世家在女兒出嫁前都會如此操作,給女兒帶著私產傍身。雖然很少有小姐自己出來選的,但這位若是富商家的小姐就說的過去了。
「好,我給小姐辦了。」
「那楊牙人給我看看莊子,我信得過楊牙人,看冊子就好。」
莊子的路程太遠了,沈言惜並沒有那麼多時間停留。她的種子都不錯什麼土質都可以種植。主要看莊子的占地和房屋的多少。
楊牙人換了個冊子,「益州城有大半都要往外賣,這五個是最好的,離州城近。只是其中有兩個莊子農人不太好對付。」
「楊牙人很是了解。」
「我們店中的鋪子莊子,我都是去看過的。剩下的三個絕對沒有問題,每個莊子都有八百畝,還有六個離州城遠些的莊子。
這六個莊子都沒有什麼農人了,畢竟這次抄家皇上恩德,莊子上的人還了自由身離開了。
但莊子都很大有上千畝,有兩個莊子上還有個小山。若是小姐買下我可以幫小姐將人都清理了,若需要新的農人我這邊也可以安排。
還有十幾個小莊子,我推薦其中五個。這五個土地好,莊子也是新建的。都有五百畝地,若不是是抄家是不會買的。」
沈言惜最後只有買買買了。又派李信租了一匹馬將莊子鋪子都鎖好。